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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隔壁住着个高富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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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不安的竹子看清地址后,立马蹬蹬蹬跑到了隔壁的门前,看着那崭新的防盗钢门,竹子绞了绞洗的发白的衣角,轻轻敲了三下。没人应。于是又加大力度再敲了三下……
坚持不懈地敲了十多分钟门,门唰地一下被猛地拉开,“到底干嘛啊?!!!”一个阴郁的男人暴躁地吼着。
竹子被吓得轻轻抽了一口气,手反射性地将信封藏在了背后,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意味。
男人眯起了眼,锐利的视线狠狠地刮了竹子一通,最后定在凌悠竹背在背后的手上。“你藏了什么?嗯?”森冷地语调带着极大的恶意,凌悠竹本来就小的胆子被吓得简直要缩进前世的阿娘怀里去了,他惨白着一张脸,被男人那凌厉的气势慑得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的样子使得男人周身的温度又下降了不止一层。
男人猛地将胆小竹拿着信封的手狠狠扯到身前,力道大到凌悠竹忍不住低低叫了出来。“这是什么?我的信?嗯?”男人扫过收信人一栏,“你是谁?我的信怎么在你那的?”凌悠竹的颤抖与沉默耗光了男人本就不多的耐心,“说话!!”
[小爷怎么知道你信怎么在我家的,说话说话,说你个头啊,再吼啊,再吼小爷也不说!哼,小爷就是你家二大爷!!]竹子少年内心雄起了!
咳咳,但是现实是,凌悠竹的眼眶又开始充水了,整个破破烂烂的走道只听见他那软弱无力的声音:“我……我是隔壁的……今天刚搬过来……我不……”到后面,声音已经弱的几不可闻了。
很好,正中红心。
外表很阴郁很黑暗的男人看着双眼蒙蒙、身子轻颤的糯米团子少年,居然十分可耻地后退了一步,男人不自在地撇开头不看这种软弱星人,游移着视线,下意识地放轻了声调,说道:“进来吧,把信的事情给我说清楚。”说罢转身便快速走到了客厅。
凌悠竹埋着头,小心翼翼地踏入男人的家门,反手轻轻关好。
进了门后才发现,外表破落的贫民窟小鸽子笼居然别有洞天,哥特式的装修风格配上一片沉郁之色的厚重家具,使得整间屋子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这装修,看着就知道价值不菲,但说实话真是不适合正常人居住啊。
[阴森的房子配上阴森的人,小爷前世的阿娘诶,这人是隐藏在人群里的德古拉伯爵么?艾玛,真是慎得慌,小爷表示压力很大啊。]在内心悄悄吐槽的凌悠竹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整间屋子,一边对吓坏自己BLX的男人的品味致以无比的鄙视。
“过来。”恢复正常的男人坐在黑色镶金边的沙发上冷声对楞在玄关的少年命令道。
凌悠竹一个激灵,立马收起内心各种不着调,束着手垂着头慢慢蹭到了男人面前,老实得像孙子似得。显然“男人他家二大爷”萎了。
“说。”
“……我叫凌悠竹……昨天搬来的,就是隔壁那个房子……”凌悠竹顿了顿,努力酝酿了下勇气,接着说:“我不知道信怎么来的……刚刚我醒来就看到了……嗯……好像是中午时候有人叫我收的……我真的不知道了……对不起……呜呜……”凌悠竹在男人让人窒息的气场中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心虚,最后竟揉着俩小爪子哭开了。
[呜呜……魂淡,给小爷我等着……总有一天……呜呜……总有一天小爷要叫你好看……嗝……小爷我就是你二大爷,哥特男你给本二大爷记着……呜呜……嗝……]
男人瞪着哭的开始打嗝、好不可怜的糯米团子,凶狠地皱起了眉头,吓得竹子少年又是一个响亮的嗝。
男人顿时不知所措了,其实他并无恶意,只是习惯摆出这样一副拉仇恨的嘴脸对着别人了,以往身在家族,对着一帮巴结讨好、别有用心的人,这幅态度可以省很多事。谁知道这回逃家居然碰到了凌悠竹这样软软地、戳一下都不带响的小动物,自己的性格会让对方这么害怕。
不知为何被凌悠竹细碎的哭声弄得有些心虚的男人抿了抿唇,看着低着头哭的一抽一抽的凌悠竹,尽可能地放柔了声音,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意味:“别哭了。”
凌悠竹听着低沉柔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抽泣声停了停,悄悄抬起头来,透过刘海的间隙瞄着男人的脸色。看到男人显得有些无措的表情,凌悠竹的胆子终于悄悄长大了一咪咪,他尽力停下自己的哭声,将视线对上了男人深沉的眸子。
[哼,别以为道歉小爷就会原谅你!╭(╯^╰)╮]
“那个,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的信……我下次一定会睡醒了看清楚的……”不论内心有多么想爷们一次,现实里的竹子少年永远是那个任揉搓的糯米团子。
“不,是我态度不好。”男人看着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少年偷瞄自己的小动作,破天荒地认了个错,心中对于将素昧平生的少年吓哭有着淡淡的尴尬与歉意。
又一个被凌悠竹的胆小软糯外表所蒙蔽的男人……
“……”
这时的气氛十分尴尬,显然男人不是健谈的类型,而凌悠竹在面对陌生人时又太过胆小,两人都想打破这阵沉默,但又都找不到话题。
最后还是男人开了口:“我叫夏灿。”
“哦……那个,我叫凌悠竹。”
[这不科学,‘人如其名’完全是在欺骗消费者。o(╯□╰)o]凌悠竹囧了。
就这样,初次见面不尴不尬地结束了。
其后的几个月里,凌悠竹和夏灿的关系却意外的突飞猛进。
夏灿是个宅男,每个月固定从国外有一个快递发来,里面是厚厚的一沓现金,老实说凌悠竹还真没见过夏灿用过银行卡什么的,从来都是现金结账。凌悠竹猜测夏灿估计是在躲什么人,刷卡的话容易留下痕迹让人找到行踪。
两人的固定交往始于凌悠竹的一次送礼。
对一个处在生长期的男生来说,一个月400元的生活费显然是不够花的,况且竹子还得筹集下学期的学费。于是他开始学着做菜,然后印刷小卡片发给附近的大学生,做着送饭上门的小生意。
不过两个月后他便发现,这样成本高不说,时间也不够了。于是他将卡片上改为订做蛋糕,一来可以提前收取定金,二来这样也不会浪费原材料了,有一个订单就做一个。
12月的一天,订做人打电话取消订单,但凌悠竹已经做完了蛋糕了,吃不完又浪费,于是便切了一半送给了夏灿。
后来夏灿便天天到凌悠竹这定蛋糕,且对他的态度也大大缓和了,甚至于有时竹子看不惯夏灿混乱的生活习惯嘟囔两句,男人当时脸色很黑,但其后都会乖乖地照做。这也使得凌悠竹在男人面前的胆子越来越大,甚至都敢拍拍男人的肩膀调笑两句了。
到后来,两人都已经默认了对方为自己的朋友,竹子在男人面前甚至露出了从不在别人面前暴露的轻松自在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