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素衣尘 “几年不见 ...
-
“四哥想什么呢？”柔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见素衣莫侧着头，原本散乱的青丝被拨到了脑后，露出了细腻白皙的脖颈，他双手轻托着下巴，嘴角微翘道，“太傅叫你呢。”
“啊？”素衣月茫然看着前面脸色不善的太傅，有些尴尬的答道：“在，您请说。”
总被忽视的太傅老先生一边吹胡子瞪眼一边无奈的问道：“何人才算是天下无人能争者？”
“何人……什么争？”素衣月更加茫然，“我只知道‘争奇斗艳者，必先殁于世’，哦，还有梅花‘无意苦争春，只把春来到’不过这跟人……呃，和您的答案有联系吗？”
“你说呢？”太傅的胡子随着他渐渐加重的喘息声开始飘动了起来，“四殿下，您能说出这两句来老夫已经很欣慰了，可是‘无意苦争春，只把春来到’是怎么回事，您乱背诗词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屋内发出一阵大笑声，众人都听出了这是太傅对四殿下刚刚讽刺他溜须拍马的不满回击，这种事看来在上课时是常见的，有几位还笑着说道，“殿下别怪太傅，上次在课上听你答了一句‘今日听君歌一曲，如听仙乐耳暂明’后，我们几个每次考试都答成了这样，他有火是正常的。”还有人委屈的说道：“你们那不算什么，我答成了‘今日听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被太傅骂的好惨！”
未等太傅再说些什么，只见素衣莫猛然抬头，目光瞬间变得尖利了起来，阳光透过纱窗照射在他身上，映得白嫩的肌肤更加明亮，他缓缓站起身，将纤细修长的手指紧紧拽入掌中，甚至显出条条青筋，挺拔的背沐浴在暖色阳光下，像一把破鞘而出的宝剑，瞬间展露出夺目的锋芒，他轻声道：“四哥这道题，本殿下想代为回答，可否？”
太傅略带惊讶地望向素衣莫，又看到他神色淡然，只是语气生硬了些，讶然一会儿后便道：“自然，殿下请讲。”
“不自是，故彰；不自戕，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素衣莫一字一顿地背出一句古语，清澈如水的眼里忽然波光流转，泛起一层蒙蒙水雾，原本坚毅的脸庞上渐渐显出了一丝脆弱的光芒，微微挑起嘴角，苦笑道：“太傅这话，是专门试探我的吧。”
“小六……”素衣月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其他人，清明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仿佛什么也未听到，倒是太傅听完这句话，带着复杂的眼神叹道：“六殿下聪慧过人，只是老夫并未想过要试探什么。”
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原本嬉闹的众人都觉察到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正当众人相顾无言时，门再一次被打开了。
“怎么了这是？”一丝温润轻柔的声音传来，从门外缓缓显出一人来，身着一袭琉璃素彩锦绣长衣，束着一条碧青血缎腰带，眉如墨画，面如美玉，举手投足间自然一股风流显现，不过微微一笑，便挥散了方才有些生硬尴尬的气氛，他向太傅微鞠躬道“打扰了，我只是来寻一本《古砚集》，却听到这里欢笑声不断，才想来看看，不过怎么我一进来，大家便不出声了呢？”
未等太傅回话，他又望向了素衣莫，眼睛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六弟也在这里？前几日听说雅竺殿已开禁，我便想去看看你了，只是你刚能从殿里出来，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我也不好一人前去打扰。”
“二哥这话说得轻巧。”素衣月冷笑着，充满鄙夷的口吻道：“我看那么多双眼睛中，小六最该提防的就是你了。”
“四哥言重了。”素衣莫摇头示意他不必再说，看向这位一向温文尔雅却和各个弟兄都不太亲密更是被素衣月视为眼中钉的二哥素衣尘，恭敬地回道：“谢二哥关心，阿莫也很想见见各位哥哥。”
“几年不见，六弟依旧这般懂事乖巧。”素衣尘笑得眉眼弯弯，“不像某人一直没大没小，赶明儿有空我们兄弟几个一定要聚一聚才好。”说完还特地看向了素衣月，万分诚恳地问道：“你说呢，四弟？”
素衣月冷哼了几声算是答应，扭过头去不在理会。
“谨听二哥安排。”素衣莫也笑着回应道，随即坐了下来，呆望着窗外荒凉萧瑟的景象。素衣尘收到回应后笑了笑，挥挥手而去了。
太傅见罢，咳嗽几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到自己身上，继续滔滔不绝起来。忽然响起一声惊呼：
“啊，我想起来了，是‘无意苦争春，只把春来报’，可对？”素衣月惊喜的喊道，看到众人面无表情，疑惑道：“不，对吗？”
门外似乎响起了一些东西摔破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屋子里显得尤为动听。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素衣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