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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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学校组织联合对抗赛，两班一组进行合作。我所在的十八班和十九班为联合同伴。
下了课，拎着书包往外走，在班门口被一个干净清秀的男生拦住，他微微低头笑容如沐春风，声音似秋日清泉澄澈清亮：“好久不见，木澜。”
我歪头同笑：“哪里好久，不是每天都能遇到吗？”
面前的人叫韩枫，是合作班十九班的班长，我们两个相识还是因为一年前一起打退了一批来纠缠的小混混，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他是邻班的班长，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
韩枫叹口气：“你还是那么没有幽默感啊小澜。”
我“切”的一声耸耸肩：“你嫌弃？”
“我才不会。”韩枫语气温和，恰到好处的笑容自我认识他起就没有变过，他的目光越过我放远了几秒，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找个地方商量一下联合对抗赛的事情吧。”
“去哪？”
“门口新开的那家咖啡店你去过吗？”
“没。”
韩枫抬腿往前走，回眸过来时依然是干净的笑：“那便去吧，里面有包间很安静，可以好好商讨对抗赛的事情。”
“那你请客？”话虽这么问，我还是跟了上去。
“你果然小气。”韩枫再次叹气。
我到晚上八点才回家，餐桌上是丰盛的饭菜，木夜坐在桌旁翘着二郎腿在玩PSP，听到声响后抬头挑眉：“回来的好晚。”
“你可以做居家妇男了。”我把书包扔到沙发上拉开椅子吃饭，“别中考了收拾收拾成家吧，嗯？”
“我倒无所谓，不过拿着小学文凭连垃圾管理员都当不了。”木夜挑挑下巴，“味道怎么样？今天晚上看中央二套学的。”
我愤恨的瞪他一眼，看一遍就学会而且能做的这么好吃，你是个男的吗，啊？！
木夜对上我的目光，狡黠的笑道：“我的动手能力可是和……咳咳……不能比啊。某些人也就乖乖的只有品尝的份了。”
“那也不错。”我塞块肉进嘴里，“诶，等你嫁出去了我的伙食可怎么办啊……”
“诶……等你嫁出去我的人生可怎么办啊……”木夜不慌道，“而且我是娶，不是嫁。”
我喝口汤，翻着白眼看他。
木夜却很有兴致的放下游戏机凑上来：“木澜你这么晚才回来，约会去了？”
“我要约会我就不回来了，省的看你这张臭脸。”我伸手推推他，“是商讨联合对抗赛的事情去了，和十九班的班长。”
“十九班班长？”
“嗯，说了你也不认识……韩枫。”
“哦……”木夜笑眯眯的坐回去接着玩游戏，“你快吃，之后去写作业吧。”
“弄的你是我哥似得。”我赐他两记卫生球。
然后，只顾狼吞虎咽的我，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木夜手指一顿，眸中的光瞬间就沉了下来。
第二天出了家门，看到的是一脸焦急的郝翰，他皱着眉头急切的问：“宝宝你昨天和韩枫一起出去了？”
我推开他往楼下走：“是啊，不过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宝宝你离他远一点好不好。”郝翰追上来，“那个人会害了你的。”
我脚步一停，转过头看他：“郝翰，你不觉得若我被害了，一定是因为你而不是他？”
郝翰怔了一下，说：“宝宝，你对我的抵制是不是有些太严重了？”
我不理他，继续迈脚飞速前进。郝翰在身后亦步亦趋，像是生怕远离了一步就会丢掉我一样，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了小区门口，然后他突然叹口气，一把抓住我的书包把我大力扯进他怀里，按着我的头哀哀地说：“木澜……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
他的声音飘在空中，低沉慵懒，好像被缓缓拨动的大提琴，带了些哀伤与不知名的痛苦，我的头被强行压在他的胸口，铺天盖地弥漫开来的是只属于他的味道，心跳猛的一顿，原本抵着他的胸的双手突然就失去了力气不敢再推开他，我怕我现在看到他的表情，会痛。
感情这种东西，总是莫名其妙的，像是花开，一夜之间就改变了许多。
我觉得我不喜欢郝翰，但在被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时，还是回莫名的心酸，那种似曾相识的温暖，会像利刃般一刀一刀划开我的心脏。
他说我忘记了他。
忘记了，才不可能那么轻易的被找回。
若他的存在只是为了纠缠我的过去，那还不如没有的好。
我咬住嘴唇，说：“郝翰，你喜欢的，究竟是不是现在的我？”
我把头埋在膝盖里，闷闷的说不出话来。
在我问出那句话后，郝翰想了一下，才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男生少有的诚实的样子，让我看了，竟，很难受。
难受到，大概世界灭亡也不过如此。
喂，原来一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人，连究竟爱的是谁都不知道。
笑话。
一只手突然轻轻的摸了摸我的头，柔和的语调随即响起，我鼻子一酸，有些捂住的抬头看不知何时早已到我面前的韩枫。
他说：“找你很久都找不到，还以为是出事了。”
看，郝翰，还是有人关心这样的我的。
我抽抽鼻子，笑：“没事，你看学校天台的阳光很好啊，反正也是午休，晒晒太阳长个子。”
韩枫温润的眸子沉了沉，他蹲下来正视我的脸，用不大的，但很坚决的声音说：“你哭了。谁把你弄哭的？”
我一怔，着才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庞滑下，不禁苦笑。大概在遇见郝翰短短的几个月里，我会把一生的泪都流干，让唯物主义的我都不禁想着，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太多，今生再见，便成了还债。
韩枫见我不说话，伸手帮我抹掉眼泪，逆着光望去，他一向温和的神色带了些复杂的情感，只是我已无心去猜，他说：“小澜，痛苦的话，不管是谁，离开就好了。”
“……”
“而且，有多少人离开了你都没关系。”韩枫修长的指轻拍我的背，然后一用力把我圈入了他的怀中，声音依然干净澄澈的像是降凡的大天使，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去相信，“我还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