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无归》肥熊猫殿下

89、红莲（下） 兔面人

　　兔面人松开了钳制，柳鸿飞的身体便瘫软在地。似乎嫌着碍眼，兔面人抓起柳鸿飞的尸体往远处扔去，只听见“嘭”一声，尸体撞击在洞窟岩壁上，顿时四分五裂，在暗色石头上绽出一大片血色的花朵。
　　“你！”
　　乐晨见了，内心惊怒交加，但吸入的红莲仙雾已经发作，手脚开始不停使唤起来。
　　兔面人也听到了乐晨的怒吼，失去对手的他顿时转过身正对着乐晨，突然暴喝一声冲将过来。
　　“糟了！”
　　躲在一边的雁不归终于看不下去，同样叫了一声之后便冲了出来。
　　“喂！”
　　他冷不丁这么一喊，待赵诚反应过来早就晚了。于是，赵诚脸上难得出现了着急的神色，但考虑了片刻，还是忍住没有现身。
　　雁不归见乐晨遇险，急忙飞身相救。想起洞内满是迷药，他忍住呼吸，抽出长剑干脆利落地直取兔面人后心。乐晨为人聪明，见此情况也急忙攻其一侧。
　　兔面人没有料到身后会有人突然出现，情急之下本能地探出右手挡隔雁不归攻势，左侧不慎被乐晨一剑刺中。
　　见到雁不归突然出现，乐晨眼中闪烁出惊喜的光泽，那张发白的俊脸上，表情终于舒展了开来，重新露出属于他的从容。
　　雁不归不能说话，只是用手指指了指出口，示意大家全部撤离。
　　此时众人已经聚拢过来，呈圆形面向敌人。
　　大家闭气凝神不敢发声，只是全神贯注地锁定面前的面具人。
　　为首的狐面人走近他们，忽然从衣袖里扔出一样物件摔在地上，雁不归定睛一看，瞳孔却立刻剧烈收缩起来。
　　原来仍在地上的屎一柄已经断成两截的长剑。
　　雁不归认得这把剑。
　　这把残剑正是师兄莫远从不离身的佩剑！
　　地上残缺的剑尖断口干脆，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剑柄上的花纹是水波形状的罗纹--雁不归熟悉到闭着眼睛也能摸出来。这是师兄莫远十六岁生日时，师父为他打造的成人礼物，莫师兄从此将此剑带在身边从不离开。无比羡慕的雁不归经常偷偷抚摸着剑柄，想象着自己和师兄一样带着宝剑潇洒行走江湖的样子，对这把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可是，这把莫师兄从不离手的剑却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不祥的断剑……
　　不顾空气中弥漫的红莲仙雾，雁不归脸颊煞白，厉声问道：“你们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狐面人见雁不归的反应，奇怪地“咯咯”笑起来。
　　“这个人，已经死了。”
　　“你胡说！”雁不归浑身颤抖，怒目吼道。
　　“莫师兄他……莫师兄他绝对不会死的！”
　　心脏剧烈收缩起来，造成一阵几近晕厥得疼痛。雁不归觉得自己的世界天崩地裂，脚下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
　　“不会的……莫师兄不会死……莫师兄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他的手指摸到那柄断剑，握住剑柄，指腹传来的是毫无疑问的熟悉触感。握着这把剑，莫师兄仿佛就在身边，耻笑着自己拿剑的姿势好似顽皮的小猴…
　　这是莫远的剑，千真万确。
　　雁不归却用力地摇了摇头，垂下的发丝遮住了眼睛，却见到一行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这个人就死在这里。”狐面人恶意地说道。
　　“虽然失去了一条手臂，但终于将他毙命掌下。”
　　“胡说……你胡说！”
　　雁不归跌坐在地上，朝狐面人高声嚷道。目光混合了愤怒和悲伤的泪水，毫无掩饰地瞪着狐狸面具后面那张未知的脸。
　　狐面人伸出右掌，五指并拢，关节发出轻轻的声响。
　　“我啊，就是这样……一掌打死他的！”
　　说完，一阵掌风朝雁不归劈面而来。众人在凌厉掌风中似乎感觉到了那股赤裸裸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