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无归》肥熊猫殿下

60、真相不再（下） 雁不归

　　雁不归看在眼里，但又无法下判断，只好盼望着快点找到莫师兄，到时候究竟是谁干的一目了然。
　　好在一行人已经进了烟州地界，在方毅的带领下，他们直奔当日临时躲避的废屋。不过越是接近，感觉却越发怪异。
　　中午时分，他们沿途经过一条清澈溪流，便停下歇息。这里距离当日分别的废屋也只有半日路程，一路都没有见到路人，却始终有种有人一直在这里出没的感觉。
　　山路被踩踏得平整，草丛东倒西歪，粗大的树枝上还有人停留过的脚印。一入烟州，各位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就连靠近如此清澈的小溪，大家都看似优雅地站在岸边。
　　雁不归一路风尘仆仆，后颈的发丝因为流汗而沾在脖子上，十分难受，好不容易遇到一条小溪，连忙跑到岸边，俯身用手接水，“哗啦啦”地往脸上浇。
　　溪水沁凉，迅速渗透微热的皮肤，从内到外让身体重新焕发出活力来。
　　“哇，好舒服！”
　　他毫无顾虑地仰起头，露出快乐满足的表情。水珠顺着修长的脖子滑下，在领口的衣襟晕开一片白色的湿印。
　　“赵大哥，这里的水好凉快！”
　　看到赵诚坐在一边饶有兴趣地望着他，雁不归转过头，朝他开心地召唤道。
　　赵诚也跟着走过来，用手感受着溪水的凉意，眼睛却始终围绕着雁不归。
　　“要不是这里有这么多人，我真想跳下去痛快地洗个澡。”
　　说着，他掏出水壶，灌满了溪水，“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喝得爽了，他重新将水壶装满交给了赵诚。
　　“赵大哥，给。”
　　他笑眯眯的表情在赵诚看来，远比溪水更沁人心脾。
　　“哼，真是小孩子。我们这次可是肩负了中原江山安危的重要职责，一路却看到几个小鬼好像出来游山玩水一样。”
　　就在赵诚接过水壶刚要喝，身后却传来有人满是嘲讽的声音。
　　雁不归快乐的表情立刻凝固了下来。
　　说话的人是个瘦高个子的中年人，脸色深黑，不苟言笑，沿途听人介绍，他是崆峒派护法长老之一，因为为人刚正不阿，而被称为铁面修士李修远。
　　雁不归听莫远说过此人在江湖上的一些事迹，听起来也是个颇有原则但不善变通的人，曾带领崆峒派扫荡沿海流寇，在被围攻的危机情况下没有后退半步，坚守阵地直到援军到来，是个不折不扣的侠客。
　　只不过世上有些人，听他们的故事远比见识到真人更好。这位李修远侠客尽管名声在外，但着实是个毫无幽默感，终日严肃而紧巴巴的人，对自己要求甚严，对待身边人也同样有着极高的要求。在他看来，雁不归只是个初出江湖的后辈，在如此紧要关头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松懈样子，忍了几天，还是憋不住批了雁不归一顿。
　　雁不归瞥了他一眼，见识到了他面黑如铁的脸色，吐了吐舌头，识趣地不再说话，而是坐在溪边，东倒西歪地百无聊赖。
　　赵诚见他这样，也偷偷笑了起来。不过嘴角刚爬上笑意，却随即僵硬了起来。
　　只见乐晨走了过来，用十分平常的姿态施施然坐在了雁不归身旁，也伸手捞了一把水扑在了脸上。
　　“这水真的好凉快！”
　　脸上还湿漉漉的，乐晨却忍不住开腔叹道。
　　雁不归转过头去，见到乐晨粘着水的侧脸，重新露出了快乐的表情。
　　“对吧？”
　　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流露出和溪水一样沁凉的笑意。
　　乐晨凝视着这双眼睛，突然有种周身浸泡在泉水中的惬意。从一开始他便断定，眼前这个少年是个不设防的单纯家伙，能让人感受到不经雕琢的活力和生命力。
　　“嗯。被你这么一提醒，我感觉舒服多了。这一路，我们急赶慢赶的，大家应该都累了，能够放松一下神经，我觉得感觉好多了，你说呢？”
　　乐晨看起来沉稳，但笑起来的样子却很乖，平日里绝对是个听话懂事又乖巧的好孩子，雁不归相信，或许从乐晨出生以来便是个省事的孩子，永远不需要父母过分操心。
　　这让雁不归想起来远在天山的三师弟。那个家伙便是如此，无论什么情况下都听话认真，每天练功勤快，又很听师傅的话，再过几年绝对是个能挑大梁的家伙。不过乐晨和三师弟比起来，着实要帅太多！
　　脑海里浮现三师弟那副健壮如熊的身躯和黝黑的脸旁，雁不归无比怀念地微笑了起来。
　　见到他笑，乐晨也跟着笑。
　　“你这个家伙，真是有意思。”
　　听到雁不归这么评价乐晨，在一旁的赵诚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