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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喜总在不言中 “你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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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想象过什么麻雀变凤凰的爱情故事,四年以前的我,还与同龄的其他女生一样,安分守己地学习并生活着,并打算在无边循环中,结束自己飘渺的一生。
我家住在中国南端的一个小小旅游城市,再过去一点点就到达了海南岛。虽然我们有个拥有世界上仅存的两座水晶塔之一的硇洲岛,似乎也能让我们这个城市沾上一点名气。可悲哀的是,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存在,这样一来名气这一说法好像就不对了。
这个城市一年中只有夏秋两季,就在北京已经入冬的时候,我们仍是炎热酷夏,街上还是满目琳琅的短衫凉鞋,空调冰棍。这让我想到了地理老师口中的太阳直射点的关系,形成这么个不伦不类的气候区。
尽管这个小城生活确实没什么可以幻想的,但终究是生活,生活总是能找到希望和乐趣的。又一次曾经翻开了心血来潮买的后宫史料,每当看见书上记载的某某某妃子来自某某某地,都会注意着那地名有没有我们小城的名讳。有时偶尔真的发现了,就会花一个小时的时间感叹着我们这还是产美女的,顺便找下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美人的潜质。
即使总结出的结果总是很令人沮丧,可这一点都没影响我们的心情。高中生活在偶像剧的渲染下就像是冒着粉红泡沫和“啵啵”作响的游乐场。大家都幻想着自己能在这三年里有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浪漫爱情。
说着说着我自己都开始有些混乱了。
我的中文名叫温沙,英文名也叫温沙。
请注意,这绝对不是小沈阳式的自我介绍,实际上,这正是我妈为了方便随便给我指定的一个说是“很能突出你的名字”的英文名。
“没想到,我的女儿名字真是给了我们很大方便。那么英文名就叫温沙好了。也能突出你的身份。”想起老妈那时自鸣得意的得瑟样,我发誓我永远不会忘记。
那时的我还很无知很崇拜她,甚至跟着她一起手舞足蹈,哪里有想过就是因为这个英文名,我迎来了人生第一个外号,当然了,还是并不是善意的外号。
第一次外国教师的课是在被同学排斥的初中三年,那年老师一进门就很大方地介绍了自己,并叫我们都给自己起一个英文名,并介绍下自己。
因为第一次与外国人接触交流,所以我心情格外激动,回答老师的询问时就像是在军训报告一样,大声有力地喊出了自己那个引以为豪的英文名。
“您好先生!我的英文名叫做温沙!”我这句英文讲得格外流畅。
外教先生显然很满意我的表现,想了一下,终于想到了一句赞扬的话。
“你的英文名字真好听,让我想到了温莎城堡。\\\\\\\\\\\\\\\\\\\\\\\\\\\\\\\\\\\\\\\\\\\\\\\\\\\\\\\\\\\\\\\\\\\\\\\\\\\\\\\\\\\\\\\\\\\\\\\\\\\\\\\\\\\\\\\\\\\\\\\\\\\\\\\\\\\\\\\\\\\\\\\\\\\\\\\\\\\\\\\\\\\\\\\\\\\\\\\\\\\\\\\\\\\\\\\\\\\\\\\\\\\\\\\\\\\\\\\\\\\\\\\\\\\\\\\\\\\\\\\\\\\\\\\\\\\\\\\"他的语调放得很慢,希望我们都能听明白他的意思。
我心里一沉,完了。因为其实,我更希望大家不要明白,可这是不可能的,以为我们全班今天才学了castle这个词语。
“哇哈哈哈哈哈——”尽管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可全班都笑得前仰后合,我突然有种想要往地底找个缝钻下去的冲动。
从此之后,我就得了一个称号——“城堡”,我为此被嘲笑了整整三年。
其实,这些都是废话,正文是从这里才开始的。
高二分班考后的暑假,是高考暑假以外最轻松的假期。我刚好经历了一场不堪回首的浩劫,刚从打击中走出来,有所察觉的老妈突然放宽了管理政策,允许我和好友单独去海边玩上几天。
这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用请心理医生,其实我也正需要旅游。
当然不算多大事情,其实我也并不觉得是多大的浩劫。我只归结为因旧账未算特立独行我被高一的同学又一次如法炮制,狠狠整了一顿,而我暗恋的男生,也这么和我断绝了来往。
我算是娇生惯养的孩子,这种被人孤立的感觉,不算太难过,却也说不出来的滋味。
高二分班,也就算重生吧,我这么想着,混着小学就认识玩到高中的朋友们,二话不说就来到了这里。虽说这里这个地方我们都来过很多遍了,可没有了家人的管辖,感觉还是截然不同。
天气特别晴朗,没有平常那些布满尘埃的乌云,天上蓝的让我们感觉简直就是置身于蓝色的球中,不远处就是一朵可爱小巧的白云。在这样湛蓝的天空影映下,连海水都变蓝了,似乎海中的海草变少了,整个碧蓝碧蓝的泛着银光的海洋。一阵海风吹来,出乎意料没有闻到污水的腥臭味,竟然有种类似阳光的清新气息,我仿佛都嗅出了温哥华的味道。
沙滩裤和凉鞋,那都是必备的海滩度假胜品。穿上这些以后,我悄悄地远离了朋友堆,自己一个人戴上了耳机就这么走到了沙滩上。
今天海边的沙似乎都受了影响,也变得又白又细,我赤着脚走在上面,轻轻地陷入了沙中,让白沙轻柔地摩擦着我的双脚。听着耳边伴随着海浪冲刷海滩的令人舒畅的声音,耳机放出了colbiecaillat的《bubbly》,我突然明白了老妈为什么这么喜欢自己一个人去旅行了。
其实我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宅女,平时只爱宅在家中沉迷网络无法自拔。但我却接受了妈妈建议的外出旅游,我回想了一下,这大概是三个月以后我第一次认真地外出散心了。
“温沙,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那站着?”一只被阳光晒成了小麦色手出现在我的眼前,一下就拔了我右耳的耳机。
接着,赵理的脸就跳进了我的视线里,赵理是和我初中就认识的朋友,小眼睛,国字脸,大浓眉,还是招风耳,或许这就是我对她样貌的全部评价了。
我扫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只不过是在看风景。”手不着痕迹地从她手中抢回了耳机。
其实,赵理这个人和她的名字一样,都是属于“漂亮”二字的范围里的。每次看见她,我内心里都会挑出她的缺点来平衡下心情。但令人不爽的是,我的“大眼睛,瓜子脸,双眼皮,挺鼻子”凑在一起也没她那些个不咋地的五官凑一起好看。
“我们都去打球了,你不一起吗?”赵理觉察到我的小动作,另一只手又把我左耳的耳机摘了下来。
我抬眼,只见不远处我认识的那一群man正抱着不知什么时候带来的排球:“又是排球?”
“对啊,排球,很多人都一起打哦。”赵理的手在空中比划着,显得很兴奋,排球是她最喜欢的运动了。
我无奈地注视着她,“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明明就看见了肯去打球的就那么几个肾上腺激素分泌过旺的man而已。”我的眼睛是这么说的。
她笑着迎着我的目光,“那又怎样,你不是也挺喜欢排球的吗?”
我突然就失去了兴致,过去似乎还是挺喜欢的,但不知为什么今天就是不想打排球。
我叹了口气,“你先去吧,我只想在周围逛一下。”
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分明就是说不知道我今天搭错了哪根筋,又想到或许是之前被人孤立的事情,吞了吞口水,还是什么都没说,手里将耳机重新塞回了我的耳中。
我朝她点了点头,招手示意她先去。
“既然出来玩你就不要想着以前的事情了。还有那个谁,那个混蛋你还想他吗?”注视我几秒后,她终于忍不住说道。
我心脏蹦嘎了一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好状作无语地把她退走:“大姐啊,我不打排球就是出问题了吗?你看我是这样多心的人吗,哪次不是你失恋了我来安慰你的,我只是想看看风景,不想动而已。”
她还是觉得不对劲,但又无奈于问不出什么,还是朝那群man跑去了,边跑还边对我说:“你要是有什么心事一定要和我讲啊.......”
我按下了音乐播放键,她的喋喋不休被淹没在一阵吉他曲中。
不是我奇怪,也没有赵理所感觉的这么夸张,而是我总是隐隐约约觉得,或许今天会有什么事发生也说不定。尽管我的预感一向都不太准,但我今天却有强烈的感觉会遇上什么,而这种感觉掩盖了我想打排球的兴致。
今天天气异常地好,海上居然没有一艘渔船,更没有像平时那样散发出腥臭味,再加上阳光照射下格外葱绿的椰子树,活脱脱一个海南岛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连MP3里重复放着同一首歌都无暇顾及,只是看着这些异常美好的景色,心中有略微的不妙预感。直到我感觉到脚下有点湿湿凉凉的,才发现海水已经涨上来了。我还看见了清澈的海水里,一排排指甲般大的小鱼在成群变换着队列,在我的脚边不停地穿梭,粼粼的反光衬得它们比池塘的鲤鱼还要灵活轻盈。
不知道是因为我对这个城市印象太坏还是怎么的,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完美世界,我忽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我瞥见海湾的一个靠近类似悬崖的转角处有几个大岩石,僻静无人,我可以在那里呆上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人打扰我。想着这些,我的脚步不由得向那里移动了过去。
等爬上了黑色岩石后,被阻挡的海风一下就吹了过来,掠起了我的短发,在我的脖子间缠绕流动。这些凉爽又带着点甜腥的海的味道,一下就把我灌清醒了。我用手微微梳理了下被吹乱的头发,看着远处蓝的如宝石的海洋,不由得笑了起来,大概之前我是太敏感了吧,这么美丽的景色怎么容许错过,趁这个时刻好好享受下吧。
躺在岩石上,岩石被阳光照射得有点暖暖的,但水汽蒸发却让我鼻尖都是清凉的气息。我半眯了眼睛,蓝天白云折射的光线实在是太耀眼了。
“嘿!老兄!”
就是这么和谐的场景中,我似乎听到了些不和谐的声音。
“科林!”
这更像是外国人在说话。
我猛然坐了起来。
外国人?
我的心情不由得激动了起来。每次遇到外国人我都会有种不言而喻的想要接近的欲望。
“老兄,醒醒!”
这声音像是从岩石底下传过来的。
我探头出来,果然看见了石头底下有人呢。
只见一个金发少年低着头,半跪在石头边,身上是一件湿透了的T恤衫,还有一个黑色头发的少年躺在旁边,但沙子粘在了他的脸上,看不清他的模样。
“嘿,科林,别吓我!”
金发少年猛地摇着黑发少年,可黑发少年却没有回应他。
“该死,这怎么办。”金发少年恼怒又着急地嘟哝了一声。
大概是溺水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果然是我的重生!
我立刻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擦干眼上的水汽。
“你好,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我讲了句流畅的英文。
金发少年先是一愣,接着抬起了头。
他幽兰般的蓝色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我。
今天果然是不寻常了,我终于明白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而此刻我的心竟因他的注视彭彭直跳了起来。
柔软的金发凌乱地打着卷,脸上还沾着几滴惊魂未定的水珠,衬托着光滑白嫩的肌肤,就像是“美人出浴图”里的美人,高挺的鼻梁带着丝丝英气,还有那蔚蓝如同大海的眼瞳,简直就是无可挑剔的样貌。
他仿佛看见了救世主,眼中带着感激和获救的泪水。他喘了口气,站起身来,却依照很绅士地朝我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巴泽尔,我正需要你的帮忙。”
说完他又跪了下去,抬起黑发少年的上半身,说道:“我和我的弟弟刚才在海上发生了点小事,他溺水了,但我不懂说中文,我想请你帮我将他送去医院。”
说罢,他又喘了口气,抬头期待地望着我:“可以吗?”
金发少年深邃的眼神驱使下,我呆呆地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
将那位昏迷的同伴送到医院的路上,金发少年给我礼节性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和发展,将同伴送入急救室后,他便拜托我和医生沟通,自己也便去车上换掉脏掉了的衣服。
这个金发少年名叫巴泽尔,而那位溺水的黑发少年则是他的堂弟,叫做科林。巴泽尔说,他们本想去海南岛游玩,一路自助驾车经过这个海湾,觉得这儿的景色很是不错,便打算逗留几天。因为都喜欢冒险,所以他们两个就比赛了一场耐力冲浪。结果科林一时不小心掉进了海里,溺水了,被海浪冲上了岸。
我啧啧感慨,也是嘛,玩什么冲浪啊,小命都差点冲没了。
等科林被人从急救室推出来时,周围挤满了护士,我就连他一根毛都看不见。
有这么严重吗?我不禁疑惑。
刚刚从护士堆中挤出来的医生衣衫不整,惊魂未定。他扶了下差点滑下鼻梁的眼镜:“不用担心,只是溺水和头部轻微撞击,没什么大问题,很快就能醒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感觉更加疑惑了。
那么.....这些护士又是?
医生咳了几声,压低声音说:“大家对外国人的样貌有点稀奇,看多了几眼。”
我了然,也是,这个海湾在一个小农村里,不是特别出名的旅游景点,很少有外国人来,稀奇也是正常的事。
“不过,你这位朋友是混血儿吧?看起来也不像是中国人.....孩子,你是和他们一道来的吗,你们是哪里来的?”医生凑了过来,表示了对我们莫大的好奇。
“额。。。。啊?”我被追问得无言以对,我连科林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更别提他是哪个国家的了。
就在我束手无策时,一条洁白的手臂横在了我和医生之间。
“巴泽尔!”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
“真抱歉,让你久等了。”巴泽尔头顶鸭舌帽,低头朝我露出了个优雅的微笑。
他上身穿了件白色里衣,外面是一套黑色的T恤。配上他那宽松的牛仔裤,看起来简单却又不失高贵。
“换衣服了?”我端详了他一番。
“嗯。”他低头挠了挠后脑勺。
医生简直是呆了,他愣愣地站在那里,许久才反应过来:“这位又是......”
巴泽尔转过身朝他打了声招呼:“你好,我叫巴泽尔,是刚才溺水的那位病人的亲戚。”他顿了一下,看见医生的表情极度的迷茫。
巴泽尔转过头小声地对我说:“温沙,你能帮我翻译一下吗?”他的笑容依旧,但似乎多了一丝无奈。
我把他的话翻译了一遍。
“我想问下,我弟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呃......没事了,休息几天就好,醒了就能够出院了。”医生这才回过神来,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很专业地回答道。
“那真是十分感谢。”巴泽尔的笑容如沐春风,他朝医生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我该去看看他了。”
“我想我也该走了。”巴泽尔说完,我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赵理他们如果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满世界找我的。
我抓起背包,准备和巴泽尔告别:“希望你的弟弟能够早些苏醒。我该回去了,朋友们该到处找我了。”说罢我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示意他看到里面的未接电话。
“等一下,温沙小姐。”他拉住我,蓝色的眼睛熠熠生辉,“非常感谢你,是你救了科林,我该送什么答谢你.....”
“你明白的——巴泽尔。”我敏感地打断他的话,“我不需要答谢礼,你就当这是中国自古以来的好客之道.....”我谦逊之余还不忘给中国文化推推销。
话音一出,巴泽尔看着我的目光中便带了一丝笑意。
“既然如此,你们中国人的好客之道中应该没有拒绝和外国人交朋友这一条吧?”巴泽尔满带笑意而又期盼地看着我。
如果能这样那就最好啦!我不假思索地把赵理他们忘了个精干,我心中窃喜,但外表仍然是一片风轻云淡。
巴泽尔见我迟迟不回应,有些为难了,“你或许觉得我的语气有些强人所难?”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表情。
我几乎是以光速掏出手机飞快地给赵理发了条不用等我吃饭的信息,随即立马换上了一副笑容抬头看着眼前表情忐忑的金发美人。
“谁说的?巴泽尔,我可是千万个愿意!”
他听到我这么说,也开心起来,拉住我的手腕:“那真这样就太好了。来吧,我带你见见我的弟弟科林。”
说罢他就拉着我大步往科林病房走去,毫不掩饰交了新朋友后欢愉的神情。
“啊,巴泽尔......轻点轻点........”
“噢,噢,真抱歉,温沙小姐。我只是太高兴了........”
“巴泽尔……你不必这么客气……叫我温沙就好……”
你们有没有预感呢?
这次度假会变得好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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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立在原地。
尽管我知道这样呆呆地盯着别人的脸看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我更不想自己这么大惊小怪地表现得像个白痴。
可是........
这个少年是谁?
“我听巴泽尔说了,是你救了我。”
他笑了,如同腊冬的第一缕春风,瞬间把冰雪吹融成为花海。
“你好,我是科林,谢谢你救了我,温沙。”
他的声音像是金丝绒一般,光滑无比,细腻而又不缺乏磁性。
这时,我终于明白到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护士围着他了!这是何等的魅力!中性美却又不乏英气,美丽却又不诡异,妩媚却又不污秽,就像是染了血的栀子花,清丽而妖娆。
但是,尽管他的外表看起来如此无害纯洁,我却似乎听出了一丝刻意疏远的味道。
我盯着病床上的少年,看着他的脸想要从中打量出什么。
“温沙?”
他见我没有反应,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叫了我一声。
“不用谢,那是中国传统以来的好客之道.....”我这才反应过来,一下子意识到这样不太好,干笑着摆了摆手,又摆出了对巴泽尔的那套说辞。
他打量着我有些慌乱的动作,眼中忽然淡淡闪过一丝鄙夷,没有接话,便将头转过去了他堂哥那里。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个高傲的美人儿,我就因为盯多了几眼,就这么被人鄙视了吗。
“哦......我亲爱的弟弟,你真是吓死我了!要是你真的出了意外,我怎么向你父亲交代呢?”
巴泽尔扔了鸭舌帽,捂住了胸口,表情颇为激昂。
科林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然后左手从床头上端了一杯水,轻轻地喝了一口:“巴泽尔,你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要不是你卑鄙无耻为了自己获胜,将我推下了水。我怎么会被滑板击中溺水呢?”科林显得很平静,淡淡的表情上似乎写了秋后算账四个字。
巴泽尔瞪大了盈盈如水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科林,“我亲爱的堂弟!你怎么这么说呢?”他后退了一步,“我承认是我把你推下海的,但我怎么会预料到你会那么不幸撞到滑板呢?”他声情并茂,表现出了受到莫大的打击的样子,就连眼睛都开始蓄满了泪水。
我在旁边在心里摸摸地惊叹,原来还有这么一桩过节,一边感叹着巴泽尔可怕的泪水演技。
“巴泽尔,你明白的,同情政策对我不可行。”科林叹了口气,有些顾忌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因为意识到有我这个外人在场,不太好意思当场发火。
只好瞪圆着美目直直朝巴泽尔望去,浅蓝如同琉璃般晶莹剔透的眼眸中透出了点点小火星。
“唉——亲爱的弟弟,怎么就能揪着这个不放呢?”巴泽尔苦恼地开始耍赖。
科林深深叹了口气,表示完全不受用:“巴泽尔,你这样耍赖也不可行.......”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听着他俩你一来我一往地说话,我终于有机会细细地把两人打量一番。果然,两人是有血缘关系的。巴泽尔和科林的样貌都有不少相似之处,例如一双勾人的海蓝眼珠,还有高挺的鼻子,洁白透明得几乎透出血管的无瑕肌肤,啊,还有那颀长的身材。
但他们的样貌又是那么的不同。巴泽尔像是只温和的狮子,高贵而阳刚,如同阳光聚焦的俊美,还有他健硕身躯中,举手投足中透露的优雅的气质,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如果说巴泽尔是狮子,那么科林一定就是一只高贵的凤凰,他全身上下散发出清高秀丽的中性美,长着一张欧洲化却不缺东方风情的精致的脸,苍白的脸上隐隐若现几颗浅浅的麻子,最让人侧目的就是他那墨黑而柔顺的头发还有爱琴海般浅蓝的醉人瞳孔,长而翘的睫毛更是使他的样貌增添了一丝顽皮,而刚刚发生的事故又给他清秀绝伦的样貌增添了一份病态美。
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着,一边感叹着造物主的偏爱,一边窃喜着平凡一生的我温沙,终于在17岁迎来了平平无奇人生中的第一个意外。
“够了,哥哥。”科林抚着太阳穴,终于无可奈何地伸手捂住了巴泽尔那正喋喋不休的嘴。“别在医院丢人现眼了。”这才把目光转过来示意性地看了下我。
巴泽尔瞪着他,用眼神对弟弟简单粗暴的行为作着无声的抗议。
我刚从浮想翩翩中挣脱出来,看着科林的目光有多呆滞便有多呆滞,还不合时宜地露出了傻傻的笑容。大概是这辈子的花痴女见多了,科林看着我的眼神里增添了不少厌恶。但却又很快就被他用笑意掩盖了过去,他朝我露出了客套的笑容,很明媚却实际皮笑肉不笑:“温沙小姐,今天我这不懂事的哥哥为你添了不少麻烦,在此说声抱歉,既然事情都已解决了,也不能继续麻烦你了……”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那还在被他捂住嘴的不懂事的还不满地挣扎的哥哥。
我明白了,我是三两个眼神就被这个好看的混血少年给讨厌了,这状似礼貌的客套话实则是在给我下逐客令呢,瞧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谁听不出他其实是想说“快走吧别没事找事赖着儿不走了”?
我心里暗道这种长得比神仙还好看的帅哥果然是难伺候,心里虽然明白人家是叫我走,可我还是不甘心地倏然升起了叛逆的本能,好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也不看看是谁救了你,要不是我你早暴尸沙滩了好吗?
我故意装作没听明白的样子,还换了一个更为花痴的表情,变本加厉地目露凶光,不怀好意地嘿嘿了一声:“不麻烦不麻烦,能够帮助二位实在是我的荣幸啊。如......如果不介意,我就和二位交个朋友......”一边这样说着还毫不避讳地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科林的脸,我估计我那垂涎欲滴的猥琐样子就差没真流口水了。
眼前可怜的苍白美人终于是受不了我露骨的目光洗礼,尴尬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大概是活了这么久还没遇到过这么不要脸的女**。
科林见我不仅厚颜无耻还反应迟钝,这下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了。他松开了捂着哥哥嘴巴的手,反感地看着我垂涎欲滴的表情,却对着巴泽尔一字一顿说:“巴泽尔,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么个小城市的医院里,找个浪大的海域我们再比试一次。”
差点岔气的巴泽尔颇为不满地瞪了弟弟一眼,缓过气后才终于恢复温文尔雅的表情,不甘示弱的他也同意了科林的建议,开始低头用手机搜索地图。
我见窗外天色渐晚,是时候要回去了。对巴泽尔说:“既然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朋友们在等我。希望你们旅途愉快。”说罢便拿起椅子上的背包,准备推门离开,虽然我心里是满心的不舍。
巴泽尔这才意识到我要走了,突然叫住我:“温沙,你是本地人,帮我们一个忙?我们需要海浪大的海域,但是由于对于当地地形不熟悉,Google也找不出来,你有没有好的推荐?当然了你如果能和我们一起去就更好了!”说罢他摇了摇手中的手机。眼中流露出一种特别拜托的神情。
海浪大的海域?
“我知道一个,可是......”我迟疑地越过他看了一眼正皱着好看的眉头无言地表达不满的科林,他看见我正看他,便毫不掩饰地露出鄙夷的冷笑,“.......好啊!”看到那个神情,我喜笑颜开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谁让你科林这么讨厌我,我温沙就喜欢干别人不喜欢的事情,你不喜欢我我就偏要死缠着你们。
“那就太好了!”巴泽尔高兴地笑了,“我们是走好运了,对不对科林。”他回头看向科林。
科林看着他那不懂人话的哥哥,一阵气极,却又不得不答应,只得郁闷地“嗯”了一声。
巴泽尔也不在乎,转过头来:“温沙,有你和我们一起玩真是太好了。”他看起来很高兴,笑容也灿烂到不行,好吧虽然他笑容一直都挺灿烂的。
我也被巴泽尔温和的笑容给感染了,也笑着看向科林,只见他皱着的眉眼中满是不屑。
当然,我也不在乎,反正已经习惯了对于这种眼神熟视无睹。心里欢呼雀跃,暗自思量着今晚要是否该好好地恶补一下英语,以免明天和他们交谈出现什么语法性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