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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车内,琴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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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琴慕渊直直的盯着凌嫣的眼睛,一动不动,这让凌嫣有点慌了,皱着秀眉问:“干嘛这样盯着我?”
琴慕渊轻轻笑了一下,才道:“看你的模样,并没有被这些所谓的床照影响太多。”
“哼,这又不是我照的……”凌嫣气鼓鼓的回答。
“下次注意些,别再让人有机可乘。”琴慕渊的语气柔柔淡淡的,让人听着就很舒服。
凌嫣哼了一声道:“下次?真有下次我就剥了他们的皮。”
她这么说,琴慕渊脸色一变,正色道:“不准有下次,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凌嫣眨眨眼,没见琴慕渊这么认真过,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现在凌大小姐打算去哪?”琴慕渊又恢复了往日的优雅随性,与刚才严肃的模样判若两人。
“嘿嘿,我要去你那!”凌嫣调皮的回答。
“遵命,大小姐。”琴慕渊驱车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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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宿舍大门,楚浩宇就像见到救星一般朝琴慕渊扑来。
“你可回来了,救命啊!”楚浩宇抱着琴慕渊哀嚎着。
凌嫣不悦地瞪了楚浩宇一眼道:“你这人,不是又被女人追杀了吧?”
“说对了,还是个超级麻烦的女人!”楚浩宇点了点头。
麻烦的女人?凌嫣不相信,朝大厅望去,讶异道:“张总监?”
这个让楚浩宇头疼的女人正是他的姨妈——张励。她端坐在厅中央的沙发上,优雅的品着红茶,见到他们回来,笑咪咪的迎接道:“琴大才子,我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琴慕渊完美无缺的俊颜上,露出一丝厌烦,但很快就被他自己隐藏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才微笑的回应道:“真是不好意思,让张总恭候多时啊!”
“没事儿,能等到你就好。”张励很是开心。
琴慕渊狠狠瞪了楚浩宇一眼,暗骂他怎么不告诉自己张励在这,而楚浩宇则用无辜至极的眼神地回应他,告诉琴慕渊,自己也是被逼的。
凌嫣有点好奇:“张总监找慕慕有事?”
“也算不上事儿,只能说是……合作吧。”张励的唇角弯起好看的幅度。
凌嫣挠了挠头,不是很明白,不过要是慕慕有要紧事,她不打算打扰他,她很自觉的自己走向琴房,把空间留给慕慕。
琴慕渊向冰箱走去,给自己倒了杯水,不理任何人,自顾自喝着水。
“你小子,又不尊重人了。”张励佯装生气地责骂。
琴慕渊瞄她一眼,口气淡漠道:“张总这次有什么事?”
“签约,我说过给你时间考虑,现在时间到了。你想好自己的条件没有?”张励一直都在积极争取和琴慕渊合作的机会,毕竟这样的才子,谁看了都不会放过。
琴慕渊假装惊讶的道:“哎呀,我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你就继续拖吧,你越这样我越是天天过来烦你。”张励决定和他较上劲了。
“我没有故意拖,真的没有想到。”琴慕渊很无辜。
“反正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就别想再让我出去了。”张励自己来了个霸王条款,赖着不走了。
听她这么说,琴慕渊开始后悔当初自作多情把曲谱交给张励,说实话,他并不想因为合约来做音乐,不想被束缚。他的音乐全是他自己的心情和爱好,他将它们谱成曲也并没有打算和所有人分享。
“张总,你这样逼我也不是个办法。”琴慕渊叹口气,“这样反而让我更加不想和你合作。”
张励笑着道:“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得到你的才华。至于方式方法不重要。”
楚浩宇都听不下去了,道:“姨妈,你别一意孤行啊。”
“你这臭小子,给我闭嘴。”张励厉声呵斥楚浩宇的多管闲事。
楚浩宇耸耸肩,不打算再多发言。
琴慕渊依然平静地道:“张总一定要我的曲子吗?”
“一定!”张励无比坚定。
“好吧,只要张总能找到一个让我满意的声音,我就愿意为这声音谱曲。”琴慕渊做出最后的让步,反正到最后满意不满意也只有自己说的算。
满意的声音?张励有点不明白:“你说让你满意,要是你故意说不满意又如何?”
琴慕渊摇了摇头道:“张总,你做音乐这么多年,也应该知道真正的好歌声会让人无法自拔,我要的就是这种能让我沉迷不悟、深陷其中、情不自禁的好嗓子,能让我自愿,并且有一定要为其谱曲的冲动。”
张励狐疑地盯着他道:“你是故意刁难我吗?”
“是你自己说了,条件随我开。如果你不能满足,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琴慕渊慢条斯理的说着。
张励思考片刻,点了点头道:“好,成交,为了表示我对你的诚心和才华的认可,我一定会找出这个人的。到时候你可别赖账。”
“张总明鉴,我可没有那个胆子。”琴慕渊后怕的拍了拍胸脯,惹来楚浩宇的暗笑。
“别再耍花样,惹我生气你就完了。”张励警告着。
“这我明白。”琴慕渊陪笑着。
“哼!”张励轻哼一声,才对楚浩宇道:“还愣着做什么?快点送我回公司,一大推事情等着我呢。”
“是、是!”楚浩宇万分开心,屁颠屁颠的去取车了。
琴慕渊长舒一口气,终于暂时摆脱了这个大麻烦,真是松了一口气。他推开琴房的门,就看到凌嫣坐在落地窗边的休闲椅上,手中拿着自己前几天做的乐谱。
凌嫣看到琴慕渊进来,有点疑惑地挥了挥手上的曲子道:“慕慕,这是你做的?”
“嗯。”琴慕渊点头。
“慕慕,你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凌嫣很紧张。
琴慕渊并没有惊讶她会这么问,因为自己的心情全部写在自己的音乐中,如凌嫣这般了解自己的人,一看旋律就知道他作曲当时的心境如何。
“都过去了。”琴慕渊笑着回答。
凌嫣似乎不打算放过他,她站起身,上前紧紧抱着他,难过的道:“慕慕,一定有什么事。这调子太悲伤了,单是看乐谱就让我有种想哭的感觉。”
琴慕渊幽幽的一叹,这是在误认为凌嫣背叛自己的情况下所作的曲,他也不是很明白当时是什么感觉,只是感到有根刺藏在心里,疼的有点绝望了。
“慕慕,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不开心?你不愿意告诉我吗?难道是因为琴叔叔?”凌嫣追问。
琴慕渊伸手抽走她手中的乐谱,浅笑道:“这只是随性而作,想听吗?”
凌嫣用力点头,她想了解他的全部。
琴慕渊优雅地坐到钢琴边,翻开琴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着,一串串动人的音符瞬间跳跃起来。
凌嫣在一旁静静的聆听着,慕慕的琴声,是那么的悲伤和失望,就仿佛是一把锥子重重击在了自己的心里,有点痛不欲生。很自然的,她泪流满面,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了,只是感到很心痛,是那种喘不过气的心疼,说不清道不明。
琴慕渊忘我投入在了自己的乐曲中,心也微微颤抖着,这些音符,让他忆起了那种无助和伤害,是不能用言语表述的痛苦。
一曲完毕,琴音却久久不能散去,盘绕在两个人的心里。凌嫣抽泣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停止不了,琴慕渊也只是静静沉默,努力理清自己的情绪。
良久,琴慕渊率先开口了:“这曲子,送你。”
凌嫣红着眼,懵懵懂懂:“送我?为什么?”
琴慕渊没有告诉她,这曲子本就是因为她而创作。他只是露出了一个迷人俊雅的笑容道:“你不喜欢我就回收了。”
“不!我要!”凡是慕慕送的她都要。不管这曲子多悲伤,只要慕慕作的她都爱。
“好啦,别哭了。”琴慕渊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温柔备至,“只是音乐而已,不要太在意。”
“慕慕,你随性而作的曲子这么悲伤,这不像你。”在凌嫣的印象中,琴慕渊平时的曲子一直有种淡淡的温暖,让人倍感温馨。就算和琴叔叔吵口,曲调则洋溢着不羁的个性,更有的一丝浅浅的忧伤。类似这种极度绝望的感情从没有出现在他的音乐中。
琴慕渊敷衍道:“只是想换种风格而已。”
凌嫣再次抱着他,激动地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离开你的。不要一个人承担,我会一直陪着你……”
琴慕渊的胸口被一种满足填实了,他笑了,感到非常幸福。
“慕慕……”凌嫣不明白他在笑什么。自己哭的这么难过,可慕慕却那么开心的笑着。难道只有自己被音乐影响吗?
琴慕渊低头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儿,忽然就有一种想要吻下去的冲动。此刻的凌嫣是那么惹人怜爱,忽闪忽闪的泪眼装满了心疼,粉嫩嫩的俏唇更是有着无限的诱惑。
凌嫣有点讶异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东西——欲望!没错,是欲望,凌嫣诧异极了,难道慕慕对自己有欲望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不确定,更不敢去深究。他那么优秀,那么迷人,那么优雅,那么潇洒,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在此刻接受他,因为她好怕自己承受不起他突然投进另一个女人怀抱的现实,他从来都不拒绝女人,如果自己也和他表白,是不是慕慕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她不要,不要自己和别的女人一样。这让她受不起,她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对他说,就是怕这个。但是凌嫣很自私,她不容许慕慕和别的女人过于亲近,因此她一次又一次的破坏着他和那些“女朋友们”。
气氛太好,四周太安静,琴慕渊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就在四片唇瓣快要结合的前一秒,他突然停止了动作。
琴慕渊从来都不会克制欲望,谈了无数女朋友,他向来是来者不拒。可是这次,他忍住了,因为感到凌嫣恐惧地浑身发抖,她在恐惧什么?是害怕更加亲密的接触吗?又或者她根本就没有打算和自己深入下去?乱七八糟的想法立即打乱了他的思绪。
他缓过来,轻咳了一声,定了定神,凌嫣则是低下头,满脸通红,也不敢直视他了。
“那个……”
“那个……”
他们异口同声,又都停止了接下来的语言。
“你先说吧。”琴慕渊已经恢复原样,彬彬有礼的道。
凌嫣可没有那么镇定,刚才的悸动还徘徊在心间,挥之不去,他若是真的吻了下来,现在也许不会那么失落,可她又怕自己接受不了这么大的恩惠,她有点生气自己的胆小,诺诺的道:“慕慕,送……送我回去吧!”
逃避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她很爱他,可是这一切似乎来得太快了,她有点怕一觉醒来就都没有了。
琴慕渊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有点捉摸不透这小丫头的心思了,她害怕自己的亲密举动,为什么害怕?还是他一直都会错意了,凌嫣根本就不属于自己?
“嗯,我送你。”琴慕渊快步离开琴房,去取车钥匙。
他……凌嫣突然觉得好空虚,说不出口的寂寞感席卷了她的全身。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她呆呆地看着琴慕渊离开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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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内,红男绿女,歌舞升平。这种纸醉金迷的场合并不是琴慕渊喜欢的类型,但是却不得不来,因为他回来了——凌墨云。
吧台边,一名男子悠闲的品着杯中的烈酒,鼻梁上的墨镜掩饰了他锐利的黑眸,显得斯文有礼,他挂着暧昧的微笑,看着舞池中的人来人往,喧嚣的氛围并没有对他周身散发出的书卷气息产生任何影响,他静静坐在那儿,却像远离俗世的隐士一般。
看着皱着眉头向自己走来的俊美非凡的男人,凌墨云又叫了一杯酒。
“什么时候回来的?”琴慕渊坐在他边上,有点闷,“为什么选择这种地方碰面?”
凌墨云推了推梁上的眼睛道:“怎么?琴少爷还是不习惯这夜店文化吗?”
琴慕渊冷笑一声:“少说风凉话。”
“我可是为了你老爸的生日才回来的。”凌墨云笑着应道。
琴慕渊白他一眼,喝了一口凌墨云帮他点的Medium Martini道:“别给我来这套。”
凌墨云无奈摇了摇头:“说实话也不相信。我也是被逼着回来的。”
“听说了,你在伦敦潇洒自由,自然不想回来。”琴慕渊懒得理他。
“是嫣儿这丫头大嘴巴说的吧。”凌墨云还是那样似笑非笑的。
琴慕渊并不否认道:“今天来是受人之托,你猜得到。”
凌墨云一愣,脸色瞬间变了,他欲言又止,还是什么都没说。
“乔大小姐让我盯着你,别又跑没影了。”琴慕渊把凌墨云心里想的给说了出来。
喝光杯中的烈酒,凌墨云叹了口气问道:“她还好吗?”
“你指谁?”琴慕渊明知故问。
凌墨云瞪了他一眼,暗骂琴慕渊的多事,才道:“乔伊伊。”
琴慕渊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不是很熟。”
“你……”凌墨云对琴慕渊的故意调侃没辙。
“关心的话,自己去看。”琴慕渊慢慢品着鸡尾酒,很享受凌墨云此刻的表情。
凌墨云苦笑一声,算了,自己和乔伊伊就先这样吧。在自己还没有彻底从感情中醒悟之前。
“凌伯伯要你转告我什么?”琴慕渊转回正题。
“这人多口杂,不宜相告。”凌墨云回将他一军。
“那就事不宜迟,换个安静的地方。”琴慕渊迫不及待了。
凌墨云白了他一眼,琴慕渊和他从小玩到大,他怎么会不知道琴慕渊讨厌这种喧嚣的场所,只是他就是喜欢故意让琴慕渊呆在这,喜欢看到琴慕渊与这种场合格格不入的感觉,挫一挫他的气质,让自己可爱的妹妹更好下手。说他邪恶也罢,使坏也罢,此时的凌墨云可是相当开心。
“我不想走。我觉得这儿氛围很好。”凌墨云慢悠悠的笑道。
“无聊之极。”琴慕渊不屑地哼了一声。
“别急啊。”凌墨云依旧是斯条慢理,“对了,嫣儿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琴慕渊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喝着酒。
他不是故意不回答,是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难道告诉凌墨云自己这几天都在躲着凌嫣吗,他不确定自己对凌嫣的心情,也不敢肯定凌嫣对自己的态度,只好暂时避着不见面,却又会经常想起她,矛盾至极。
“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这太吵,我不舒服。”琴慕渊一口气喝完酒,就朝外面走去。
凌墨云眼镜下的目光闪过精明的光亮,意味深长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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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凌氏集团的顶层室内网球场内,凌墨云和琴慕渊正在进行着势均力敌的较量。两人技术不相上下,体力不相上下,从小到大都没有分出过胜负。这次也一样,第一局凌墨云胜出,第二局琴慕渊胜出,第三局正在进行着,两人都汗如雨下,大口喘着气,但是都不肯让步。
电话铃突然响起,终止了这场比赛,凌墨云看着手机上的号码,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让他洋溢着书卷气息的俊逸脸庞上多了一丝忧郁。
“你好。”他还是接了起来。
“你回来了?”电话那边是乔伊伊甜美的声音。
“嗯。”凌墨云简短地回答。
“要见个面吗?”乔伊伊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语气。
“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凌墨云保持着距离,非常冷淡。
“你没空的话,就算了,没事的。”乔伊伊忍着失望,笑着回答。
“还有事吗?”凌墨云有点不耐烦了,“没事的话,不聊了。”
“…呃…”乔伊伊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面对凌墨云这种冷漠。就在这时,电话被凌嫣抢了过去,她大声道:“哥哥,完蛋了!慕慕不见了!”
凌墨云立即将电话远离耳朵一米以外,待她的声音过去,才又贴近耳朵,有点无可奈何:“嫣儿,什么事情如此大惊小怪。”
凌嫣有点慌张的道:“慕慕不在学校,电话也不接,人又找不到。”
凌墨云苦笑一声,看了身边的琴慕渊一眼,而琴慕渊还不知道这奇怪的眼神到底是代表什么。
“慕渊和我在一起。”凌墨云回答。
琴慕渊才意识到可能是凌嫣的电话,马上暗示他别说出自己的情况。可是已经晚了。
“和你一起?太好了,你们在哪?我和伊伊过去。”凌嫣开心极了。
一听乔伊伊也要来,凌墨云瞬间就紧张起来,忙道:“别过来,我们有事再谈。”
“谈事?太棒了,很久没有和哥哥聊天啦,我们马上过去。”凌嫣兴奋,一点也没听出来凌墨云的刻意拒绝。
“我和慕渊真的有要紧事,现在很不方便。嫣儿你要听话,不能太任性。你不记得新娘课里学的吗?淑女的必备条件,其中之一就是要学会体谅别人。”凌墨云半哄半骗。
凌嫣莫名其妙,怎么见个面和新娘课扯上关系了:“哥,我很想你,我也很想慕慕,已经有好几天都没见到他了。”
“嫣儿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去琴叔叔的寿宴,别给别家的千金比下去了,到时再见。”凌墨云迅速挂上电话。呼了口气。千万不能见到伊伊,否则难得这么久的自由全都会被破坏的。
琴慕渊鄙夷的看着凌墨云:“看不出来,凌少爷去了英国半年,其他没见涨,骗人的功夫倒是越来越进步了。”
“你这么说,我马上叫嫣儿过来。”凌墨云拿起电话道。
琴慕渊幸灾乐祸:“我是无所谓,到时候乔大小姐也会大驾光临。就别怪我出卖你了。”
“……”凌墨云不再和他调侃了,只是白了琴慕渊一眼。而琴慕渊正得意的哼着曲。
“说正经的,你那个异父异母的哥哥,好像有点动作了。”凌墨云收起玩心,严肃了起来。
“什么动作?”相比之下琴慕渊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我听说最近你家的股份流失比较多。”凌墨云提醒着。
琴慕渊笑了笑,还是不上心的模样道:“这得和我爸爸说。我向来和公司无关。”
凌墨云了解琴慕渊的个性,除非他自己想做什么,否则任何人也倔不过他,只是凌墨云受了自己老爸凌匀昊的嘱咐,必须先和琴慕渊打个招呼:“别怪我没和你说,申翔野心勃勃,你自己也应该准备一些对策,别什么东西都不管,毕竟琴叔叔老了。”
“申翔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点我比你还清楚。”琴慕渊其实并不排斥管理公司的业务,只是他心里有道伤,就是妈妈的离家出走。这道伤很难愈合。他对爸爸存有怨言,在他的观念里,总觉得是爸爸逼走原配,再找个二妈回来。虽然过去十几年,可是他仍然忘不了妈妈离开时那失望之极的眼神。
凌墨云了解琴慕渊比谁都看得更深,他表面淡淡然然只是掩饰他绝顶聪明的假象。既然好兄弟自己有想法,那也用不着他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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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凌嫣蜷缩着身子,坐在慕慕宿舍门前的台阶上,三天了,除了上课,她几乎都见不到他,更别提说上话了,他不接她的电话,不回她的信息,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越来越浓的思念压得她好难受。
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慕慕还没有回来,宿舍内一片漆黑,显然楚浩宇也不在。她不停搓着手,用嘴呵着气来取暖,寒风瑟瑟,吹得脸发疼,她觉得有点僵硬了,尽管穿着皮草大衣,可也抵不过这十一月的冷风。
她一直回忆着这几天的事,不确定慕慕为什么忽然这么冷落她,这隐隐让她觉得伤心,难道是那天她的犹豫被慕慕看穿了吗?她虽然犹豫,却不是不爱他,相反,就是因为已经不可自拔,才这么害怕伤害,才会犹豫,她不知道慕慕准备好了没有,不想让自己成为他的累赘,如果慕慕没有准备好让她成为唯一,那么她还是选择继续现在的方式来爱他。
也不知等了多久,冻得她有些发困了,却响起了脚步声。
“慕慕!”她惊醒,兴奋的看着来的人,却更加失望。
楚浩宇看着她,不可思议道:“凌大小姐,不是吧,这么冷,你在这坐了多久了?”
凌嫣显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着急地问:“有看见慕慕吗?他在哪?”
“他今晚回家了,明天是他老爸的生日,他回家帮忙了吧。”楚浩宇含糊的回答。
回家了?凌嫣沮丧之至,幽幽的叹了口气。
楚浩宇看着她被冻得发红的小脸,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道:“你……要送你回去吗?”
凌嫣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等不到慕慕,她的心比这天气还冷,回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宿舍,她起身,黯然的朝外走去。
待凌嫣的身影远去,楚浩宇才道:“出来吧,走了。”
黑暗中闪现一抹身影,他看着凌嫣孤单的背影,神情也落寞了。
“为什么要这么复杂,不喜欢她直接说就好,就像对你其他女朋友一样,何必躲着不见?”楚浩宇对琴慕渊这种举动不是很理解。
琴慕渊看了他一眼,有点冷漠道:“别管闲事。”
楚浩宇耸耸肩,无辜的摊开手道:“我是无所谓,你自己好好考虑吧。”语毕,他掏出钥匙打开宿舍大门走了进去。
琴慕渊静静地看着凌嫣离开的方向,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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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财团董事长室内,琴展博翻着这几个月的财务帐,眉头是越皱越深,最后,他愤怒地将账本摔在了桌上,四周顿时鸦雀无声。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什么?这就是所谓北半球最优秀的团队搞出来的?开什么玩笑?你们的脑袋都白长了吗?”琴展博大声喝道。
老大暴怒,大家都只得低着头一语不发,只有Evan在一旁恭敬地道:“老爷,请保重身体。不要动怒。”
琴展博看着眼前一排低着头担惊受怕的下属们,深深吸了一口气:“谁来发言,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公司的股票会被这样廉价的乱抛?为什么你们会一点都察觉不到?为什么要等到事情发生了才会紧张?才来报告?才来让我决策?难道你们不懂未雨绸缪吗?”
“董事长。”李清小心地说,“这件事十分诡异。”
“我当然知道是有人搞鬼,现在我眼前的你们,都持有部分原始股,为什么你们都把原始股原价抛售?全都想造反是吗?”琴展博呵斥。
“董事长,我们并没有抛售股份。有人暗中操作了这件事。”李清小心翼翼回答。“公司的内网有被外部软件侵入的痕迹,目前尚在调查当中,请董事长给我几天时间,我会全部查清的。”
听他这么说,琴展博冷静了下来,头脑也瞬间清醒了。公司的原始股何其珍贵,而上市至今,翻了1000多倍,如果说一两个人急需用钱抛售也就算了,可是这么多人同时,还是用这么低的价格,有点说不过去了。
“你们各自的账号,没有保密吗?”琴展博问道。
“回董事长,如果内网遭到恶意入侵,每个人都不存在秘密。”李清回答。
“除了李清和Evan,其他人都出去吧。”琴展博挥了挥手。
所有人都不敢多说什么,迅速的退出了办公室。
Evan将房门上锁,对琴展博点了点头,意思已经没人可以听见。琴展博才开口对李清道:“你之前说的那个元杰,就是收购股份的人?”
李清摇了摇头:“也不全然,董事长,元杰据我查证只是一名普通的钢铁工人,根本没有能力做这么精细的策划。”
“你是说有人冒元杰之名,恶意收购公司股份?”琴展博问。
“可以这么说。而且这个人定是持有公司相当股份的高层。”李清回答。
“怎么说?”琴展博已经有些眉目,但还是问道。
“董事长,这个人对公司的运作非常熟悉,知道什么时候入侵是最佳时机,而且内网的总系统在您办公室中,而分管系统只有几个高层有办法操作。如果没有用分管系统控制,根本就没法调出所有人的资料。”李清小声回答。
“那你怀疑的对象?”琴展博继续问。
李清笑了,道:“董事长,您心里的那个人,也是属下心里想的。”
琴展博揉了揉太阳穴道:“找出证据前,莫要妄言。”
“是。”李清点头。“董事长,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少爷?”
琴展博一愣:“和慕渊说?”
“只是觉得,告诉少爷比较好,能分担董事长的烦恼。”李清心里清楚,琴慕渊是个看似随性实则心思缜密的人。
琴展博叹口气,看了看Evan道:“Evan你说呢?”
Evan道:“老爷您决定吧,少爷迟早也会知道这些,只是过了十几年,他还怪您,误认为是老爷将夫人逼走。我认为现在还是要化解您和少爷之间的隔阂,这是十几年来不变的重点。”
琴展博似乎早也料到Evan会这么说,琴慕渊小时候,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他,一方面不知道如何和儿子相处,因为他放不下脸解释一些事,宁愿就让儿子误会;一方面太忙,公事太多。而Evan则会花大部分时间陪着琴慕渊,尽量化解着儿子和自己的矛盾,因此Evan对琴慕渊也是相当疼爱,在自己想要惩罚儿子时,Evan总是第一个冲出来替他说话。
琴展博又怎么会不知道Evan的心情,只是他习惯了严肃,不想解释什么,说他逼走慕渊的妈妈,也是对的,他就是因为什么都不解释,才使得她伤心欲绝,离家而去。慕渊恨自己,并没有错。
“不要告诉慕渊。”琴展博最后决定了。
“是,董事长。”李清明白该如何做了。
“老爷,晚宴要穿的服装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少爷也会回来的。”Evan提醒道。
“嗯。”琴展博压抑住能见到儿子的欢喜,冷漠的应道。
Evan轻叹口气,老爷何时能够低下自己的头,看看身边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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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酒店坐落于市中心七星广场正中央,整栋建筑是以十八世纪哥特风格为主,华丽张扬。广场周围是绿葱葱的草坪,四季长青,一座座的美神雕塑错落其中,整个七星广场就像私人的宫廷花园一般,华贵却不失典雅,富丽堂皇中彰显着与众不同的艺术气息。从停车场出来,需要在广场步行大概十五分钟,才来到酒店的大门,进入金碧辉煌的大厅内,踏着鲜红的地毯,两排服务员穿戴整齐,鞠躬迎接,从排场便可以看出主人的大气。
会场在二楼,一楼则是围聚了众多媒体,他们拿着相机,按着快门,生怕错过了这难得的奢华豪门宴。
今晚,每个来宾无不是名门贵族,政坛奇葩、商界巨子、各国皇室代表人、国际巨星……每个人都精心打扮,将最优秀的一面展示人前,特别是在众多聚光灯下。
凌家四口一出现,立即引起不小的骚动,媒体们纷纷按着快门,想要把凌家每个人的一举一动全部收入囊中。
家长凌匀昊身着深蓝色中山装,沉着内敛,他挽着娇妻颜靖芸,面带微笑,和媒体们点头示意。颜靖芸身着黑色金丝旗袍,年近五旬却依旧韶华不老,美如冠玉,一颦一笑犹如人间仙子,美不言收。
凌墨云牵着凌嫣跟在他们身后,今天的凌墨云看起来品貌非凡,挺拔健美的身躯在深灰色绅士礼服的衬托下是那么气宇轩昂,高挺俊逸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使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雅人深致的书卷气息,有心打理过的黑发是那样的俊朗,他微笑着,貌似潘安,秒杀了不少在场的女性。
今晚的凌嫣格外娇媚,诗经有云“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就像在形容此刻的她。她穿着巴黎知名设计师Jeanne Charles量身定做的纯白梦幻礼服,轻纱蕾丝掩不住她的千娇百媚,精心打扮过的妆容犹如画龙点睛,让她宛如“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天仙女神。
他们穿过大厅,来到二楼的会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齐聚。各种惊叹赞美不绝于耳。
琴展博一见老友,立马快步迎上,和凌匀昊来了个兄弟式的拥抱。
“有段日子不见了,老琴风采不减当年啊!”凌匀昊笑道。
“别客套了,今天我就等着你叙旧呢。”琴展博摆摆手,也笑着回应。
“琴董事长,恭喜啊。”颜靖芸挂着招牌微笑,开心的道贺。
“同喜同喜,我看嫂子就逆生长了,怎么越活越年轻了?”琴展博说的由衷。
颜靖芸乐得合不拢嘴,凌匀昊赶紧道:“别夸她了,她嫌我长太老。再夸下去她真是无法无天了。”
“哪的话,凌总也是俊逸非凡呢。”申玉鹤接过话,她是申翔的母亲,琴展博的第二任妻子。
凌匀昊和颜靖芸都没有打算理她,但是碍于琴展博在场,也只好象征性的笑了。
聪明的凌墨云看出端倪,马上道:“琴叔叔,生日快乐!”
“琴叔叔,生日快乐!”凌嫣也嘴甜。
“哎呀,才多久不见,墨云和小嫣都这般优秀迷人了,老凌你好福气啊!”琴展博笑着赞叹。
“你也不差,你看看慕渊那孩子,光站在那儿就是一件艺术品,太让人喜爱了。”凌匀昊同样赞美着。
琴慕渊一直跟在父亲身边,被点名了,才缓过神,刚才他完全被凌嫣的美给震慑了,虽然经常见面,可凌嫣这么精心打扮还是第一次。他不得不臣服,她确实是个实实在在的美人胚子。
“凌伯伯过奖了。”琴慕渊含蓄的笑了。
凌嫣的目光火辣辣的盯着琴慕渊,她好想慕慕啊。今天的他,比平时更加玉树临风,如果说平时的琴慕渊就像一座完美的神祗雕塑,那么今晚的他就活脱脱是一尊天神,有一种慑人魂魄的致命魅力。她的眼神毫不掩饰的将自己的惊叹和崇拜表露无遗,若是别人见了,一定会觉得她犯了花痴症。
“天啊,慕渊,你真的是越来越潇洒了,和我们家嫣儿真是绝配呢。”颜靖芸把女儿往琴慕渊身上推。
“哎呀,妈!”
凌嫣穿着高跟鞋,被妈妈这突然一推完全失去平衡,直接朝着前方扑去。而琴慕渊几乎是条件反射,就伸手将她给扶稳了。
“你没事吧?”他绅士的询问。
凌嫣抬头,看着琴慕渊近在咫尺的俊脸,突地想到前几天在琴房的那一幕,瞬间两抹红云飞上了双颊。她不敢这么近的和他对视,深怕自己把持不住就亲了上去。迅速低下头,她轻声“嗯”了一句。
待她站稳了,琴慕渊收回手,优雅礼貌的对着凌匀昊道:“凌伯伯,我必须先去替爸爸应付一下那些贵宾,失陪了。”
说完,他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慕慕……”凌嫣喃喃自语,想上前叫住他,却什么也没有做的愣在那。
凌匀昊哈哈笑了道:“老琴,不错啊,儿子都能独当一面了。你也可以享受享受清福了。”
“哈哈,还早,还早。”琴展博也笑着应道。
“琴叔叔,爸爸,我和嫣儿也过去和大家打个招呼。”凌墨云道。
语毕,也没等他们回答,便拉着凌嫣开溜了。
“这两个小家伙,真没礼貌。不好意思啊,琴董事长。”颜靖芸忙着陪不是。
“哪的话,嫂子,他们肯来我就很开心了。”琴展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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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走那么急做什么?”凌嫣穿着三寸高跟鞋,行动很不方便,而今又被凌墨云拉着快速穿梭在人群中,不由抱怨。
凌墨云放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道:“我们分道扬镳吧,我有事,你别跟着我。”
凌嫣还没来得及回答,凌墨云的身影便消失在人群中。她站在那,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最后只好叹口气。看看四周有没有认识的人。
“小嫣……”熟悉的声音。
凌嫣转过头,看着乔伊伊向自己走来,今天的乔伊伊很漂亮,鹅黄色的小礼服将她纯美的气质展露无遗。
“伊伊,你什么时候来得,我都没看见你。”凌嫣开心的拉着她。
乔伊伊轻叹一声,刚才她见到凌墨云了,可是他却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不见人影。要追也来不及了。
“怎么了?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凌嫣疑惑。粗心的凌嫣当然看不出凌墨云的刻意回避。
“没事。”乔伊伊摇摇头,看着端着果汁美酒经过的服务员,便拿了杯烈酒,一饮而尽。
凌嫣惊呆了,见乔伊伊二话不说就开始喝酒,不可置信:“伊伊,会醉的。”
乔伊伊忍着热辣的反胃感,苦笑道:“很美味呢,要不要试一下?”
凌嫣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要喝酒,搀扶着她,拿走她的酒杯道:“别喝了,等下会被你老爸骂。”
“别管我!”乔伊伊挣脱她,有点不高兴。
“伊伊!”凌嫣有些束手无策。
“我今天不想理任何人,你也别再管我了。去找你的琴慕渊吧。”乔伊伊又拿了一杯酒,甩开凌嫣朝会场的另一端走去。
今天是怎么了?连伊伊也这么奇怪……凌嫣心里难过起来。慕慕不理她,连伊伊都不理她,突然她觉得自己好孤独。孤单的眼神在人群中搜索着,一个又一个,她只想快点找到那个能让自己温暖的人。
在那里!凌嫣有些激动,小跑着向他奔去。
琴慕渊和往常一样,被围在在众多女性中间,他从容自若的应付着每一个人,淡淡然然地笑着,那么好看,像星星一样闪烁,无法使人移开目光。凌嫣也不例外,她被他吸引,那么深刻,烙印于每个细胞。
“琴少爷,还是那样英俊……”
“过奖了。不敢当。”
“对了,上次在Las Vegas你答应过我的奖励呢?”
“嗯,我说要奖励什么吗?”
“一个晚上。”
“这样啊,如果不介意今晚也可以。”
“真的吗?慕渊,你太坏了。”
“我也没说过自己好。”
“慕渊,别偏心,我呢?”
“我也答应过你什么吗?”
“当然了,你说过会带我去大堡礁的。”
“是吗?”
“慕渊你琴弹得好,不如教教我们?”
“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啊。”
……
莺莺燕燕的簇拥,琴慕渊没有丝毫的别扭,他早已习惯了这么打发着时间,在他想来,应付这些女人比应付那些老奸巨猾的对手容易多了。
凌嫣挤过人群,直接挤到了他的身边,声音有点颤抖:“慕…慕…”
琴慕渊回过身,才看到凌嫣站在自己身后,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
“凌大小姐,有何贵干?”他对她向对其他女人一样,温柔却保持着距离。
凌嫣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慕慕离自己好远的样子,咬了咬下唇,她看着他微笑但是冷漠的神情,竟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这人,呆在这做什么”
“就是,烦死了。”
很快,凌嫣被几个女人挤了出去,而琴慕渊也转过头,不再理她,继续享受着被花丛围绕的快乐。
愣在了原地,凌嫣看着琴慕渊的身影渐渐模糊,不知何时竟然有几颗眼泪掉了下来。心好冷,像被冰封了。
一双有力的大手扶稳了她颤抖的身子,“小嫣,怎么了?”
凌嫣看着目光和煦,面带微笑的申翔,不想说什么,只是退了一步挣开他的双手。
她刻意保持的距离并没有让申翔不悦,相反,他耐心地询问:“需要出去透透风吗?”
“不了,谢谢。”凌嫣低下头,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哭过。
“需要喝点什么吗?”申翔打了个招呼,让服务生端着各色美酒过来。
凌嫣点了点头:“给我酒,我要82年Lafite。”
“我让他们立即去酒窖取。”申翔给服务生交代下去。
凌嫣看着匆匆跑去地下酒窖取酒的服务生,又看了申翔一眼,心里更加感慨,要是慕慕能这样多好?为什么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了?
“喝酒能让心情变好吗?”申翔笑问。
“我心情好着呢。”凌嫣嘴硬道。
“但愿。”申翔没有点破她。“上次和耶摩西的比试,受伤还疼吗?”
“我才没有受伤!我怎么可能会受伤。”凌嫣不服输。
“是,是,凌大小姐武艺高强,区区一个耶摩西,怎么可能放在眼中。”申翔笑着拍她马屁。
“你知道就好!下次还有这种比赛,一定不能落下我。”凌嫣被转移话题成功了,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申翔继续道:“想不到才几年没见你耍刀枪,你就有了这般成就,连泰拳数一数二的高手都拿你没辙,看来不容小觑啊!”
凌嫣被申翔吹得飘飘然,郁闷的心情略有好转,她有点洋洋自得道:“哼,你还没有见过更厉害的,我的咏春拳也一流。”
“有机会是要好好向凌女侠讨教一下了!”申翔夸张的鞠躬作揖。
凌嫣被他逗得一笑,接过话道:“本女侠义薄云天,他日申公子若有难处,本侠定拔刀相助。”
“有望女侠照料了。”申翔拱手言谢。
凌嫣还想说什么,就看到服务员拿着开好的Lafite过来。她心里又咯噔一下,变得有点难过。
“我看还是不要喝酒了。”申翔建议。
“你别理我了,我一个人静一静。”凌嫣整瓶酒抓在手中,朝着厅外的观景台走去。
“小嫣!”申翔拉着她的手臂,很紧,“你说得容易,我怎么能够不理你?”
“为什么不能?”凌嫣手一挥,便挣开他的钳制。
“我就是不能放开你。”申翔再起拉住她,“你看起来并不好,我很担心。”
“不劳费心了,放手。”凌嫣瞪着他,危险极了。
“我说了不会放手。”申翔平静地面对她的怒火。
看着他执着的模样,凌嫣突然觉得可笑,不只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对琴慕渊,她从来都不曾问过慕慕的感受,一味的提着要求,一味的任性,为所欲为,现在,慕慕受够了,不再如从前那般纵容自己了。这种痛不欲生的滋味令她连呼吸都困难了,现在还要花心思应付申翔,她根本就没有那个力气。
她扯了扯手臂,欲挣脱他的掌控,可是这次申翔似乎料到她会如此,反而抓的更紧了。
“放开我!”凌嫣有点着急,语气也急促了。
“不可能。”申翔冷静至极的回答。
凌嫣皱着秀眉道:“放开我,不然我真的会动粗。”
“随你,我不会放手的。”申翔无比坚定。
“你……”凌嫣很想就这么给他一记飞踹,但是碍于热闹的宴会场合,她只得隐忍着怒火。
就在这时,另一只手抓着申翔的手腕,向上一拗,申翔顿时吃痛的松开了手。
“哥!”凌嫣看着来人,如同救星一般。
凌墨云也放开申翔的手腕,浅浅笑道:“申总,在和嫣儿玩什么呢?瞧嫣儿脸红脖子粗的模样,真难看。”
“没什么……”申翔也笑着回答,“墨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和我打声招呼。”
“这不是直接来看你来了。”凌墨云说的诚恳。
“瞧你说的,该我去看你才对啊。”申翔道,“去了英国几次,一直想找机会去拜访一下凌大才子,就是找不出时间。”
“下次来的时候,我给你介绍几个纯正的英格兰妹子,保准你心猿意马。”凌墨云哈哈笑道。
“墨云你这么说,我可担待不起。咦,小嫣去哪里了?”申翔才发现,和凌墨云客套了几句,凌嫣居然没影了。
凌墨云忍着笑道:“嫣儿那丫头没见过世面,招呼也不打,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来,我们去看看琴叔叔他们吧,好像琴叔叔要上台发言了。”
说话间,他们便朝主席台走去。凌嫣躲在一边,松了一口气,还好哥哥及时出现,否则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摆脱申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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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酒店又分前后两栋,前面是会场,饭厅。后面则是住宿区。中间隔着一座小型喷泉花园。
凉风徐徐,凌嫣站在喷泉边,一口又一口的饮着手中的红酒,这里……凌嫣的记忆回到他们初次相见的夜晚。那时候的琴慕渊就是个小胖子,完全没有俊美可言,但她还是第一眼就喜欢他。喜欢他倔强的眼神,圆嘟嘟的小脸……
为什么慕慕对自己冷淡了?凌嫣想不通。也不知问题出在哪,她现在连单独和琴慕渊相处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问他什么了,慕慕像是刻意避开她,这让她十分难受。
会场内还是一样热火朝天。与凌嫣现在的心境形成鲜明的对比。酒精根本就麻醉不了什么,现在迷迷糊糊的状态,反而让她觉得心疼的更加深刻了,摇了摇头,她试着让模糊的意识清醒一些,可是根本就于事无补,越是这样,心里的裂痕就越大。她不想哭,可是眼泪止不住,她不想被任何人看到,才会躲到这里。
大口喝着酒,她多么希望自己能这么醉了,然后一觉醒来,慕慕不再那么疏远,和平常一样温暖着她。
渐渐,她的身体被酒精麻痹了,意识却异常清醒,谁说的一醉解千愁?在她看来都是废话。抬头,她开始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突然想学嫦娥一样飞到月球上,那里是不是就没有烦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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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翔很擅长交际,这点琴展博非常肯定,看着他穿梭于人群中,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琴展博的心里十分感慨,若是自己的儿子也能如此,该有多好。
“老琴,叹什么气?”凌匀昊问道。
“没什么,对了,你们家小嫣有安排亲事吗?”琴展博笑着问。
“你不是想攀上亲家吧!”凌匀昊一语点破。
“小嫣和慕渊青梅竹马,他们似乎又相互喜欢着对方,这不是很好嘛?”琴展博笑了,并不否认凌匀昊的猜测。
颜靖芸赶紧道:“好啊好啊!我也喜欢慕渊这个孩子。”
“孩子的事情他们自己做主,我们能插手什么?”一边的申玉鹤出声了,“我们翔儿也是和小嫣一起长大的。”
凌匀昊笑道:“做我凌家女婿,可是要被嫣儿那个坏丫头欺负的,并不好玩。”
“翔儿年纪大些,更会体谅别人。慕渊就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要论起关心体贴别人,翔儿肯定更适合。”申玉鹤不紧不慢的说着。
凌匀昊和妻子互看了一眼,交换了彼此的想法,颜靖芸道:“依我看,孩子们都小,我们操心什么?嫣儿我还想多留几年。”
“小嫣不小了,大学毕业就快25了,倒是慕渊还小,男人嘛,25岁不算什么的。”申玉鹤的意思很明显,琴慕渊和凌嫣她不看好。
琴展博“嗯哼”一声,瞪了申玉鹤一眼,忙转移话题道:“对了,我们上次讨论的合作项目,计划图已经送达了,老凌,你的想法是什么?”
其实凌匀昊最讨厌闲聊时谈公事,但他更讨厌和申玉鹤聊天,便接过话道:“这个计划是谁写的?很有新意。”
“年轻人小打小闹的。我看还行,便问问你的意思。可行的话,咱们就把仙女岛开发了。”琴展博笑着回答。
“我回去看看他们的意思,毕竟我现在也是出于半退休状态啊。”凌匀昊点了点头,“这是个好计划,我也希望能够实施。利人利己嘛。”
“那我就等你的答复了。”琴展博相信凌匀昊。
凌匀昊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申玉鹤一眼,笑了笑对妻子道:“靖芸,你不是说要和琴太太谈谈上次米兰时装会的事?”
“啊!是了,琴太太,我是想说……”颜靖芸立马识相地将申玉鹤拉到一边开始话八卦。
待她们离开一段距离,凌匀昊才道:“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
琴展博好奇,什么能让凌匀昊这般严肃:“你请讲。”
“我看到苏悦了。”凌匀昊低声道。
琴展博一怔,拿着酒杯的手略微颤抖了一下:“你说,悦悦?”
凌匀昊点了一下头。
忍住心中的冲动,琴展博压抑着狂喜的心情问:“她,好吗?”
“不存在好与不好,想开了,自然就放下了,唯一不舍得,只有慕渊。这是她的原话。”凌匀昊复述。
放下了……琴展博只觉得内心深处被什么重重的击了一下。
“她在哪?”琴展博问的迫切,毕竟找了她十几年,音讯全无。那么久了,曾经的骄傲和负气,已经因为她的消失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深深的思念和愧疚。
凌匀昊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皱了皱眉,“她说,你不让她见慕渊?”
琴展博瞪大眼,怒道:“她说的吗?她从来也没回来过……”
“可是苏悦告诉我的并不是如此,她说自己曾回家过,却被你太太赶了出来,连她要在远处见儿子一眼,也不允许。她知道自己争不过你,无奈之下,只能请人偷偷跟着慕渊,照一些相片,以解思子之伤。我确实在她那儿见到许多慕渊的照片,从小到大。”凌匀昊有点怀疑的盯着琴展博,就他对好友的了解,做出这种事绝对有可能。
琴展博已经青筋暴起,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前妻连儿子都不要地消失了,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是谁?居然在他眼皮底下动他最爱的女人……
“她在哪?”琴展博再次问。
“找她做什么?你不是已经有妻子了?”凌匀昊回他一句。
琴展博哑口无言,这句话将他堵死了,是啊,即使找到了,他已经有申玉鹤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当年的自负,让自己错过了这个深爱的女子,如今一切都是枉然了。
“慕渊知道了吗?”琴展博想到最对不起的,除了前妻,还有就是儿子。
凌匀昊似笑非笑:“你还想剥夺慕渊的权利?”
琴展博知道,自己在感情上给好友留下了极差的印象,所以没有生气:“不,我想让她和慕渊见面。我也想和她当面说清楚一些事。”
“她和慕渊会见面的,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她在哪,否则又跑了,就谁都找不到了。”凌匀昊道。
儿子能见,他也有办法见到。琴展博没有再对凌匀昊相逼,稳住情绪,想象着重逢是以什么样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