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似相识》安如素

7、第七章 Cheap

　　Cheaper7
　　正在我和程羡坐在卫生间谈人生谈理想的同时，顾慕也被几个兄弟给围住了。
　　“不错啊你，嗯~~”曽济无比内涵地说。怎么现在人用语气词都喜欢转好几个声调。
　　“就是，那个风光旖旎，熠熠生辉，一片血红。”严以钧言之凿凿。
　　“以钧，你的成语水平是不是那么烂啊！”顾慕斜了他一眼，“事实就是，我们昨天只是很单纯的睡觉，会出现这种情况，那是因为，每个月啊，你们懂得......”
　　“靠，我们不懂得，你不会告诉我们，你们昨晚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吧！”谢赫景急了。
　　“NO,NO,NO!”顾慕摇头。
　　在大家舒了一口气的同时，顾慕又说：“我们是盖着棉被纯睡觉。”
　　“也就是说聊天都没有——”大家震惊。
　　严以钧无奈蹲在墙角画圈圈......
　　谢赫景扶着额头感叹：“顾二慕，我们给你创造那么好一个机会，你居然......”
　　曽济就更是“恨铁不成钢”——“说你二你还不承认，你TM是男人吗你性取向正常吗这要是我，温弦躺在我旁边，我就......”
　　话音未落，手舞足蹈的曽济就受到大家的睥睨。
　　“干嘛啊，干嘛啊，我可不是说我对温弦有企图，我是说你们总该有点进展，小小的进展也好。”曽济解释。
　　“好了好了，我现在不是挺开心的吗？平常能跑长跑能游泳，能看电影能八卦，能讲笑话能吐槽。”顾慕笑着。
　　“你要是真的过得好，那你那天去超市的时候，失魂落魄地买了一盒巧克力算怎么回事啊。”严以钧说。
　　“买来自己吃不行啊？”顾慕回答。
　　于是在大家嫌弃的眼光中，顾慕退出了房间。
　　两天以后，顾慕的床单什么的全都干了，我抱着这些东西到隔壁，碰巧只有顾慕一个人。
　　“衣服洗好了，洗得很干净。”我说。
　　“嗯，放在沙发上吧，吃点水果。”顾慕边收拾书桌上的东西边回答。
　　“那么用功在写试卷啊。”我说着拿起桌上的水果，圣女果，龙眼，脐橙，这些水果是我很喜欢吃的，所以那么多年，原来我和顾慕的生活习惯已经是那么像了。
　　“你饿？”他问。
　　“有一点。”
　　“那，要不要吃点巧克？”
　　“好啊。”
　　顾慕依然云淡风轻地拿巧克力给我。我看着那盒巧克力，看包装好像是超市在情人节的时候特别售卖的。
　　“这个......是你自己买的吗？”我问。
　　顾慕没有回答我，我也不好再问。
　　我记得从前每年情人节，我都会去买巧克力，送给顾慕，大概有几年我实在是太忙了，要不然就是我们在上学，东西两区分开了。那样的话，顾慕也会买好巧克力，在楼下等着我，然后我们一起吃几块，再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去。
　　那时候的爱情，仿佛不需要天天看到对方的相貌，不需要天天听到对方的声音，不需要甜言蜜语。看着学校天天在一起能见面的情侣都一对对分开，而我和顾慕半年见一次，却安然度过了六年。我们到底是被什么打败的呢？我想不是时间，而是被我们自己！
　　“想什么呢？”顾慕说着从盒子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吃起来。
　　我们坐在沙发上，我的手臂碰着了他的手臂，我忽然有了一中心跳加速的感觉。天哪！我想到初中的时候，我们同桌，我的手也是碰着了顾慕的手，然后我会默默地低下头。后来他坐我后桌，他的脚总喜欢往前面伸，放在我的凳子横杆上，然后时不时轻轻踢一踢我的凳子，就像在告诉我“有我在”。
　　这种有他在的感觉就令人安心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像是很多年前的一阵温暖的春风，吹着吹着，就吹到了那么多年后的今天。
　　“呵——”我忽然笑出了声。
　　“笑什么啊你！”顾慕看着我也笑了。就是这样的笑颜相对，让我觉得久违的安心。
　　晚上，我和肖沫一起去自习室，发现自习室了多了许多男生。
　　“他们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吧！”我说。
　　“情人节刚过，多少情侣难分难舍啊！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学校和隔壁理工大学离得太近了一点，那里的男生有事没事就来这里蹭自习，都成传统了。”
　　“还真是男女搭配，学习不累啊！”我汗。
　　“肖沫，温弦。”旁边忽然有人轻声叫我。
　　“谢赫景！”我吃惊。
　　“你们怎么在这儿啊？”肖沫问。
　　“哎呀，我们学校那么多人都到你们这儿来蹭自习，不用在意我们几个吧！”谢赫景说。
　　“其实就是你们想来看美女，我没说错吧！”肖沫鄙视地说。
　　“想当年，我们文理分区的时候，东区的男生一下课就朝你们西区的方向看，那叫一个‘望尽天涯路’啊！现在条件允许了，我们不用天天在男生扎堆的理工学校自习，你还鄙视我们，真要把我们逼成同志啊！”曽济接话。
　　“曽济，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还是改不了花心大萝卜本性啊，我看我们又得叫回你从前的外号‘曾萝卜’了。”我无奈道。
　　“懒得理他们，我们进去找位置吧！”肖沫看见靠门边的位置都没有了，于是就拉我去一个靠墙的座位。
　　自习室里很安静，可是过了不久，却忽然闻见一股烧东西的焦味。
　　“小弦，你闻到没有，”肖沫问我，“初中有一次教室着火之前也是这个味道。”
　　“是啊，不过学校的电网这么强大，应该不会有事吧！”我说。
　　越来越多的学生察觉到了一样，就在大家蠢蠢欲动的时候，正中间一个灯管“砰”地一声爆裂了。
　　火花从天花板落下来，沿着电线和墙壁蔓延开来。
　　“着火了——”有人大喊。
　　接着，所有的人都“哄”的一声开始往门外跑。我和肖沫刚好坐在最里面的位子，，我拉着肖沫的手向外跑，可是自习室的人实在的太多了，在拥挤的人潮中，我和肖沫被冲散了。
　　没办法了，只好自己跑出去了！
　　我尽量躲闪开从天花板掉落的火花。忽然，我前前面一个牛高马大的男生在躲闪的时候，忽然猛地向后一退，我一下没站稳，就摔倒在了地上。
　　在这种如水的人潮中站起来也是一件很苦难的事情。
　　我挣扎着占起来向外挤，可是此时我的脑袋一片空白，火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这一刻我是真的害怕了。
　　“小弦——小弦——”是肖沫，肖沫在叫我。
　　“顾慕，你干什么！”严以钧忽然大喊。
　　“温弦——温弦——你在哪里？”
　　是顾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