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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陈曝寒是网球王子? 柳宁: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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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的周末时光往往是充实而且丰富的,女生会选择外出购物,男生会爬上线拼命打网游,也能在图书馆看见还留着中学时代发型戴着啤酒瓶底抱着专业书籍大啃的学霸们。
两个人除外。
“反正看的是小说,没必要弄得好像我是考第一名的学生一样啦。”蓝选把手放到脑后挠挠头,眯着眼呲着牙笑。黑色的T恤低圆领T恤搭配简单卫衣,图书馆里也不一定都是不养眼的学霸嘛。
“第一名就那样么?”秦墨白抬起头,从黑框眼镜镜片后面一道锋利的目光射向一旁把脑袋埋在书堆里的大书虫。
“反正我认识的都是啊,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我找他们出去玩他们从来都不理我。”
“他们嫌你太笨。”
“喂,你又说我笨。”蓝选不满的嘟起嘴。
“你一向考多少?”
“倒数十名吧…”蓝选尴尬地挠了挠头。
秦墨白皱眉:“你怎么考进来的?”
“其实是托人进来的啦。”秦墨白不得不承认,蓝选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蓝选问道:“在这遇见你好几次了,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
“第一次见面我就告诉过你啊,”蓝选又嘟嘴露出委屈表情,“好啦,再告诉你一次,这次记好咯,我叫蓝选,蓝色的蓝,选择的选。”
秦墨白继续看书没说话。
“喂,怎么不说话?”
“你名字我不喜欢。”
“既然你不愿告诉我,那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吧。”蓝选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叫你小猫好不好?你看你读书的时候那么乖,骂我笨蛋的时候又那么凶,就像小猫炸毛一样。”
秦墨白不理他。
蓝选慌忙问:“你不喜欢?”
秦墨白微张着嘴瞪了他一眼,隐约露出嘴里的小虎牙。
秦墨白看呆了,见秦墨白没说话,以为是默认了,继续死皮赖脸:“小猫小猫,今天给我推荐什么书?”
“伯根,《大脑研究和儿童教育》。”
蓝选反应了一下,然后吸了吸鼻涕:“小猫,你又说我笨。”
秦墨白没说话,跳下窗台,走到书虫旁边,看了一眼旁边的书:“同学。”
秦墨白居然露出了笑容。
“嗯?”眼镜男抬头,秦墨白怔了一下,眼前的男生头发虽短却在额头上留了几根长长的带着油的刘海类似物,还有鼻孔里蠢蠢欲动的几撮鼻毛,以及脖子上皮肤皱褶夹杂的污泥。秦墨白努力保持着淡定的姿态。
“可以给我讲讲什么是卡-丘原态在四维坐标中的投影么?”
“喂,你难道不是哲学系的吗?”蓝选跑过来表示质疑。
“闭嘴。”秦墨白露出狰狞的表情后瞬间变回温和态:“同学,你继续,别理这个笨蛋。”
“其实……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秦墨白的心脏抽搐了一下。
“呵呵,打扰你了同学。”本来还寻思着用这个学霸打击一下蓝选那个笨蛋,谁知道如此不给力,浪费自己读书的时间,还要忍耐看那张让自己快恶心吐了的脸,而且居然被他碰到了袖子,谁知道这种人上完厕所洗不洗手啊!
“是相对论的质能方程乘上黎曼算子么?”蓝选表情无辜。
秦墨白看着蓝选的眼睛,天然的那种黑色,有自己的倒影,也有瞳孔中深不见底的深邃。
“那Levi-Civita联络是什么?”
“是流形上的黎曼度量给定后,得到的一个唯一确定的并且保持黎曼度量的对称联络吧。”
“你是物理系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跟你说过我是学金融工程的,你又不记得…”蓝选彻底无语。
“那可能因为你的专业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秦墨白抬头看见蓝选一直挂在脸上的天然呆突然变得认真,发现自己被捉弄套话了,急中生智:“欢的东西跟你一点关联也没有。”
这个笨蛋,心里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小白嘛。
“曝曝……”柳宁站在桌旁,看着邻床唱着小曲翻箱倒柜的陈曝寒。
“啦啦啦,啦啦啦……”
“曝寒……”柳宁努力擦掉头上的黑线。
“我是卖报的小行家……”陈曝寒唱得更是欢脱。
“陈曝寒!”柳宁血管爆裂。
“咦,丁丁你不是去上课了么?”
“我早就下课回来了!而且要告诉你多少遍不要叫我丁丁!”
“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嘘嘘的东西的名字!再问我就给你割了!”柳宁气得满脸通红。陈曝寒觉得很有意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屁啊!”
“笑你啊。”
柳宁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扭头想走,被陈曝寒一把抓住像抓小鸡一样拉了回来,抱在怀里:“你去哪啊?”
“我去找宿管。我不要跟你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从我去上课就开始找东西,找了两个小时到我回来还没找到的白痴住在一起啊!你放手!”
柳宁突然被一只长满茧子的大手捂住了嘴巴。
“嘘。”陈曝寒很严肃。
“嗯?”柳宁的心怦怦直跳。
“我找到它了。”
“什么东西?”柳宁紧张不堪。
陈曝寒一下子冲到桌子底下揪出了一根网球拍:“小拍拍,我终于找到你了!”大脸在拍子上蹭啊蹭。
“你是白痴吗!”柳宁头发着起了火,“在桌子下面放了那么久都是灰啊!”
“桌子下面都是灰?”“吧嗒”一声门关上的声音,秦墨白带着杀气站在门口,“难道你们每天拖地都不拖桌子下面?”
柳宁心里一颤,糟糕,忘记这个冻猪脸有洁癖了。
“我还有事,墨白再见!”陈曝寒瞬间跑路。
“我……”柳宁还没开口,就看见秦墨白拿着鞭子朝自己奸笑着走过来。
“啊!!!”C楼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啼。
“陈曝寒这个王八蛋……拿网球拍子去了哪里?”笨蛋,拿网球拍子当然是去打网球啊!
路过网球场,一阵欢呼险些震碎柳宁的耳膜。循声望去,柳宁发现网球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里面在干嘛?”柳宁扒住某个无辜路人。
“网球社新人选拔赛啊。那个小伙子真厉害,车轮战一人一局居然连胜六局而且越打越来劲。”
柳宁凭借瘦小的骨架钻到前排,一下子就听到了陈曝寒的一声爆喝,紧接着是一个漂亮的扣杀。
观众席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太厉害了!”
“简直就是网球王子啊!”
“Z大的网球社要复兴了!”
“别比了!直接入选吧!”
柳宁看见站在球场上目光中燃烧着自信的陈曝寒一阵摸不着头脑,自己认识他十多年怎么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特长。
“根据规则,连胜七局直接晋级,今天第一个入选的选手就是来自金融系的陈曝寒同学!”
陈曝寒朝主持人露出了一个V的手势,转身想走入人群离开,结果一眼便望见了站在前排的柳宁。
“丁丁!”
柳宁突然感觉不妙,立马钻回人群撒丫子跑了。
“真是的,”陈曝寒有些失落,“我明明成功了啊,跑什么。”
柳宁跑回宿舍,秦墨白正在敷面膜。柳宁一下子爬上床把头埋进被子里。
秦墨白翻了一页书,今天这本是从蓝选手里抢来的《伊豆的舞女》。想起蓝选嘟嘴赌气又不敢发飙的样子,秦墨白居然忍不住嘴角上扬。
“怎么了,跳蛋掉出来了?”心态很好,毒舌依旧。
“什么啊,”柳宁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陈曝寒那个魂淡,居然被大家称为网球王子,亏我从小跟他尿一个床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很正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啊。”
“这种事应该很容易被知道吧!”
“难道你俩还时时刻刻在一起?”
“就是这样啊!”
“那他跟几个人上过床?”
“没有!”柳宁斩钉截铁地说,“他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白痴,谁要是愿意和他谁就是没长脑子!”
“我看不见得,打赌么?”秦墨白起身准备去卫生间卸面膜。
“好啊,赌什么?”
“我香水用完了,正好想换个口味。”
“你不是开学带了两瓶么?”
“用的快你也有意见啊!我要香奈儿淡蓝,不贵,860。”
“我要赢了你就得做一个月值日。”
“OK。”
“这么爽快?你不是从来没做过值日的吗?”
“因为我有自信。”
秦墨白卸完面膜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陈曝寒刚好回屋:“嘿,墨白我跟你说……”
“闭嘴。滚去洗澡。”秦墨白捂住鼻子,绕道走开,“一身汗味。把衣服换了再跟我说话,否则我咬死你。”
“唔……”陈曝寒心想,今天是怎么了,这么高兴的日子居然都打击我。
陈曝寒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柳宁一个猛子从床上跃下冲到他身边抓起他的手臂,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地检查了一遍,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哈哈!墨白你输了!曝曝咱俩不用值日了!”
秦墨白眼皮都没抬一下,权当眼前是只猴子。
“你在找什么?”陈曝寒放下毛巾。
“处男线啊!我和墨白打赌你是不是处男!结果我赢了!看,在这里!”
“……”陈曝寒表情扭曲。
“不科学的东西有意义么?”秦墨白合上书,“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墨白……”陈曝寒满脸爆红。
“说啊,曝曝,快打击他!”柳宁双眼放出自信的光芒。
“其实我…不是…”
柳宁瞬间石化,然后被雷劈成了两半。
秦墨白摘下眼镜,抓起外套向门外走:“我去吃饭,香水还能用一天。”
陈曝寒站在原地,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为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柳宁抓起陈曝寒的裤腰(因为洗完澡没穿上衣),再一次愤怒。
“那段时间你每天都忙着看动漫,也不理我,我一个人没事干就去打网球玩,后来遇见一个学姐……”陈曝寒仍旧双脸通红,语气却满是哀怨。
柳宁默默地放开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哲学教室。
“同学?”坐在身边的女生喊道。
“啊,啊?”金今低下头,忙在书上拼命找着什么。
“你拿错书了……”江小川拼命忍住不笑。
金今合上封面一看——《异常心理学》?!一定是把秦墨白的书拿来了。这下糟了,他要是发现书不在一定会杀了我的!金今闭着眼睛表情痛苦,脑海中依序移动过皮鞭,手铐,蜡油,跳蛋……
“第五排最左边的那个男生,对,就是你。”路北辰冲金今笑了笑,“上我的课最好不要走神,我发现了会生气的哦。那么你来把八十七页第三段的内容读一下吧。”
金今吓了一跳,这下糟糕了,他偷偷跑进的是大二的教室,自己不光没有书,而且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坐在这里就是为了看看眼前这个明晃晃的微笑,听他用温柔磁性的嗓音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道理而已,自己只是来花痴的啊,为毛又躺枪了啊!
江小川也在旁边为金今捏了一把汗。
“有问题么?书就在你面前,拿起来念啊。”
金今看着面前的书,额头上全是冷汗。
“念吧,别紧张。”路北辰依旧微笑灿烂。
“青少年犯罪的简单社会原因……”
全班一阵安静,继而便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请同学们安静一下,这位同学,你在念什么?”
金今紧张得闭上了眼睛,拳头攥的紧紧的,吓到了一旁的江小川。
“不带课本还看课外的读物的学生可不是好学生哦。”金今一下子睁开了眼,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眼前的微笑依旧明晃晃。
“下课不要走哦,我有话跟你讲。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金今一直在玩手心的汗,出了汗松开手蒸发,然后攥紧又是满手汗。
终于挨到人都走光了。
“你叫什么名字?”
金今没敢抬头:“我,我叫金今。”
“你不是我的学生吧?”
“啊?”金今有种被人戳穿的窘迫。
“我没见过你哦。我的每一个学生我都认识呢,厉害吧?”
“对不起。”金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连着来了好几节课了。喜欢哲学吗?”路北辰双手扶住金今的肩膀,金今原先颤抖的肩膀一下平静下来。
“我讲的你应该听不懂吧。”路北辰伸出一根手指,白皙修长的手指划过金今的额头,把他垂眼的刘海撩到一边,“会发炎的。”
金今全身细胞进入紧急状态。
“我把电话给你,我叫路北辰,晚上没事的话可以打给我。我就住在学校教师宿舍,你可以过来跟我探讨。”
金今抬起头,明晃晃的笑容仅在咫尺。
全世界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