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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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对峙，气氛自然紧张得可怕。天地肃杀，士兵手中紧握着长矛，整齐地排着。只是，没有主帅。
“怎么，你们炎将军呢？”
耶律石骑在马上，听着士兵们的喊话，打量着对面大燕军队，轻蔑地笑了起来。再回头看自己的军队，个个身壮如牛，尽是视死如归的样子。
大燕军中自动裂开一条道，主帅从众军后骑着马踱了上来。竟是白昼。身披金甲，冷峻的脸上满是严肃。
终于君临天下。不知是不是皇上御驾亲征，士兵们的士气显得十分高涨。
“原来是大燕皇帝。怎么，那个炎宸夜是不是怕了，不敢出战了，当逃兵了？”炎宸夜并未出现，耶律石显得有些不满。
“耶律石。你打伤我们主帅，至今昏迷不醒。如今圣上御驾亲征，劝你们还是早日臣服。圣上下旨，可饶你们不死。”
“废话少说。来人，请皇妃观战。”
耶律石身后城门大开，女子在众人簇拥下骑马踱了出来。一袭白衣，素带紧缠腰间，长发披下，并没有太多发饰。美艳的脸上满是悲伤，还有些许红肿。
“公主？”
副将惊讶地望着白鲤。
“皇上？”
“耶律石，真够狠的。”看着自己妹妹从城里出来，白昼一下明白了耶律石的心思，“各军听令，弓箭手，放箭。”
弓箭手整齐地上前一步，兵甲咔咔响起。拉弓，几百支箭一齐射出，在地上列起一排。
“哼。”耶律石冷笑一声。“我军听令，冲！”
顿时，马蹄声，踏步声震耳欲聋。
白昼看着敌军踏过了箭画出的线：“放箭。”
万箭齐发，敌军挥矛抵抗。弓箭手换了一批又一批。可敌军却仅被射下寥寥数人。
白昼定睛一看，耶律石所带的骑兵，身披银甲，就连马也负上了数百斤的铠甲，只露出短短一截马腿。而身后的步兵，身缠蔓藤甲，更是密不透风。
耶律家的军队竟如此凶悍。
“皇上，这如何是好？”
“末将护驾，恳请皇上班师回朝。”
“不行。来人，去通知炎将军。此次耶律石是下了决心要击溃我们，朕不能逃。”
“击鼓迎战！”
鼓声雷动，燕兵们操起长矛。
“杀！”
白昼一蹬，第一个冲了上前。
“皇上。”
看见皇上冲了出去，副将们把心一横：“保护圣上，取耶律石项上人头。”
金属的碰撞声，士兵的吼声，马蹄声交错在了一起，见证了一场残酷的厮杀。漫天飞舞的血如雨滴般地下着。
白鲤从未见过这样才场面，血流成河的场面。马匹无情地踏过士兵的尸体，心爱的男人昏迷不醒了，皇兄也淹没在了无情的战场上。白鲤抬起头，竟是血红的双眸。迅速扯过身边士兵的佩剑，紧咬着下唇狠狠给了身下马儿一鞭，马一惊，便疾驰冲了出去。
“皇妃。”侍卫措手不及，待驾上马，白鲤已经远去。
敌军的铠甲十分严密，除脖子和脸颊外没有丝毫缝隙，要伤他们十分困难。由于笨重，士兵们行动显得有些笨拙。虽然如此，燕军还是处于被动的形势。
白昼一剑刺穿一名敌军的脖颈，用力将剑拔出，血也随着飘溅出来。几名士兵挥矛向他刺来。白昼踏上马背躲过，一个翻身落在了地上。
“皇兄。”
白昼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用力踹开身前的人，转身，只见白鲤骑在马上，用剑挡住了耶律石劈向自己的大斧。弱女子又岂能挡住如此蛮力的一击，白鲤已经被压得紧贴马背。
“居然是你！”耶律石发狠，更为用力地劈下。斧已经紧逼白鲤的面颊。
白昼跃身踏上马背，借力跳向耶律石，狠狠刺向耶律石的面门。耶律石只得收回大斧，侧身躲过白昼的剑。
白昼侧身一脚踢向耶律石的帽盔，只听到“咚”的一声闷响。白昼也借力落在了白鲤的马背上。趁着耶律石还未起身，便用剑鞘给马儿一击，马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撤军。骑兵接应步兵，往城中撤退。”白昼冲着身边的副将大吼。
“是！”
白昼驾马回驰，身后的骑兵也谨遵皇命接应起了身边的燕军。有的夺过敌军的马紧随白昼。
“追。”耶律石被踢的烦躁，双眼只剩杀戮。
白昼带着白鲤疾驰着，白鲤有种回到孩时的感觉。自小出生在宫廷，很少能有出宫的机会。只有父皇外出打猎的时候才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于是这位太子哥哥常带着自己偷偷驾马出去玩。倘若被发现了，他也是自己抗下所有的责罚。白鲤低头看着环绕着自己的那双手，即使是一国之君，他也会保护自己，这就是她一直都敬爱着的哥哥啊。远嫁他国，是她觉得自己唯一可以帮到哥哥的事。于是她自己请了旨。只能对于那个自己深爱的人，又能如何呢？
皇兄，我多想回去小时候。可是，回不去…
看着前方无尽的路，白鲤知道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身后的帐营被耶律石毁了，炎宸夜也不见踪影。这里距离城中至少一个时辰。别说追兵穷追不舍，身下的马儿也难以支撑。
“朕已经宣了旨。若朕回不去，则扶太子伯修为登基。”白鲤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皇兄，真的，回不去了吗？”
“鲤儿，为兄今生最后悔的事，就是让你出嫁他国。你能原谅为兄吗？？
“皇兄，列从未怨你。若重来一次，鲤儿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也难怪炎将军会如此深爱你，朕的妹妹。可惜，朕的自私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皇兄，这是鲤儿自己的选择，不关皇兄的事。”白鲤顿了顿，眼泪又落下，“皇上，夜……炎将军真的出事了吗？”
白昼沉默了，任白鲤回头望他，不语。
“皇兄……”白鲤终于低下头。是这样么……夜，我们今生还是无缘啊。
经过方才一战，燕军八千已少了近一半。左副将带领步兵八百在后抵抗。自己，是历史上第一个这般仓皇而逃的君王吧？白昼在心里计量着，不仅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二十万援军又怎么可能在一个时辰内赶到呢。
白昼带领大军已进入了一篇荒芜，满地干枯的野草，路面也不平坦，十分险峻。除了身后的马蹄声，白昼还听到了铠甲嘎嘎的声音。那不是燕军的铠甲能发出的声音，如此，是敌军吧？果然，敌军的吼声西欧那个身后传来。八百步兵，已被歼灭。八百余人命就这样烟消云散。白昼也无暇再去伤感，只能策马加鞭。
“杀啊！活捉大燕皇帝官进三爵，赏金千两。取起项上人头，赏金千两。“
一切，都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