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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再遇,已是怎样光景 我的心心念 ...

  •   如果岁月能重来,我大概还是会那样,做一个表面上清淡欢颜的女子,犹豫曾经的犹豫,重复曾经的故事。我的心心念念,我的不知所措,于你不过微微一笑,无关痛痒。那些肆意泛滥的思念和感伤,化作箭矢,飞扬在每个有你的梦境。
      ——凌月
      小可曾说:“你说会不会有一种暗恋,多年后拿出来,突然发现对方也曾执着地爱过你,然后抱头痛哭,感叹错过,感叹天意弄人。”
      凌月敲了敲小可的头,无语地面对这个终日泡在晋江看些不现实小说的宅女帝,感叹,“生活不是小说,更不是童话。”可为什么心会突然绞起来,呵,隐忍了这么些年,该放弃了,可就是放不下,真是一个别扭的人呢。
      如今的自己,就像一个饱经沧桑的女子,穿低人一等的高跟鞋,着多年的旧衣,和老大妈们一起去菜市买菜,在这喧闹的上海蜗居一隅做一个普通杂志的普通编辑。凌月走在喧闹的大街上,猛的看到街边的橱窗里的鱼尾婚纱,呼吸一下窒住,竟站在那里不能移动分毫,这就是她期盼了多年的幸福啊,可身边竟无一人。她不是个内心强大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个极度敏感而又带些神经质的理想主义的小女人,初三时看到美丽的姐姐穿长长的鱼尾婚纱携爱人的手幸福的微笑,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迷恋上了那“小人鱼的舞服”,还发誓这辈子一定要穿上鱼尾服和自己的王子走上婚姻的殿堂,打破那泡沫的诅咒。
      凌月在路上游荡着,仿若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她默念着:“阿睿,阿睿,怎么办呢?这么多年了,是我错了么?太自卑懦弱?你如今已是小有名气的影视新人了,如何还记得我这个曾经的黄毛小丫头。阿睿......”然后她突然就蹲在路边大哭了起来,带着排山倒海,撕心裂肺的绝望,她的世界已然混沌一片,又何在乎周围这些路人异样的眼光。哭到累了倦了,夕阳都在看她的笑话,她做了一个决定,如果无法得到幸福,那就用所有所有的不幸换一次轰轰烈烈,心满意足。
      如同一个战士般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是程睿吗?”
      “嗯?你是?”
      “阿睿,我是慕凌月。”
      “凌月,哦,好久不见,怎么想起给老同学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要我参加?”
      “阿睿,你在哪?我...可不可以见你一面?有点事想让你帮忙。”
      几秒钟,如同几世纪般的沉默,阿睿喃喃地开口:“我一会把时间和地点发给你吧,可以吗?”
      “嗯,一会儿见。”
      “那拜。”
      如同一场梦,凌月想,让我把这场梦做下去吧。
      到了约好的地点,凌月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他桀骜的发,他纯净的眸,她一步一步走向他,走向她的劫。
      阿睿微笑地站起来,走向怔在桌旁的凌月,轻轻启唇:“凌月,好久不见。”然后拥住她给了她想要了这么多年的再一次拥抱。虽然只是礼节性的拥抱,可凌月快要窒息。他身上没有了毕业前给的那个匆匆拥抱的混杂着洗发水、沐浴露的干净孩子的味道,可有了一种成熟男人身上古龙水的吸引人的香气。在完全被阿睿笼罩的空气里,凌月一刹那间,想要逃离,这么多年了,自己依旧觉得两个人的世界和气息是那样格格不入,依旧觉得自己配不上优秀的仿佛神一样的阿睿。
      阿睿松开她,头稍微向前凑,微笑着说:“这么多年了,你还只用洗发水和沐浴露。”在这无比暧昧的场景下,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凌月脸憋得通红只觉得窒息,她费力地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如此逼仄羞怯的自己呵。
      在一番寒暄之后,阿睿说;“凌月,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帮忙吗?”
      凌月使劲咬着嘴唇,难道跟他说,我来是为了表白的,不把人吓死才怪。原来想要一次轰轰烈烈这么难,二十几年的生活似乎丝毫没有教给凌月勇敢怎么写。
      阿睿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凌月,“别咬了,出血了,这么些年,这毛病还没改。”凌月怔愣地接过,仿佛从他眼里看到一丝心疼,又如同幻觉般,她听到阿睿说;“带你去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酒吧凌月也去过几次,可这样充斥着浓浓绝望和寂寞的酒吧让她不禁愣在原地,灰烬,正如这名字,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在燃烧自己化成灰烬。阿睿握紧她的手,带她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要了酒,看凌月一杯一杯地灌酒,眼神里似乎有心疼,呵,慕凌月,你当你自己什么人啊。
      酒壮人胆,这话的确不错,她把她的窘迫、她的痛苦、她的绝望都说给旁边这个自己最爱的人听。她用自己仅存的意志想要记住这个日子,然后在以后绝望的日子里支撑自己平凡的生命。她抚摸着那人的眉眼,仿佛最珍贵的艺术品。他的眉形很好看,但稍有些淡,他的眼睛仿佛最澄澈的宝石,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他的鼻子普普通通却很瘦削,他的嘴巴,嗯,是那种传说很薄情的男子的薄嘴唇。忽然,阿睿张开嘴含住了凌月的手指,然后握住她的手腕放在吧台上,却不松开,紧紧握住像是要让凌月明白什么或清醒一点。凌月猛地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把阿睿当做了一具雕塑。她看到了阿睿的眼睛,却无法看出他在想什么,阿睿只是定定地看着凌月,然后凑到她的耳边,摸着她后脑的头发,温柔地说,如末日的蛊惑,“你说你爱我,那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你说你爱我,那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是啊,我想让阿睿做什么,给我一天、一星期、一个月,还是一年的被爱的感觉。
      我不知道诶,怎么办呢,我不知道诶。凌月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趴在吧台上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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