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初涉大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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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尧~！”莫天痕急切地唤道。
“呜呜……大哥……”凌尧满腹委屈地爬到莫天痕跟前，双眸噙满泪水。
“凌尧，发生何事？”莫天痕当下最关心的无非是凌尧的状况。
“呜呜……大哥，那些毒弄得我好难受，我花了半夜的时间才消化掉，不过，我能感觉到自己力量比以前更强大。只是，醒来时候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到处找也找不到，连你的气息都感应不到……我看到河里有一条很漂亮很漂亮的人鱼姐姐……”凌尧说到这里，几乎要大哭了出来，“我就想上去问一下你在哪里，结果她看到我就拼命地跑，我在后面跟着她跑，只想她累了自己就会停下，可谁知突然从水面上砸下一块大石头，砸的我头好疼，头顶都起了两个包……后来不知怎的，把楚莹姐姐惹生气了，她就说要拿我去炼丹……刚才……刚才她还欺负我……呜呜呜……”
听完凌尧的诉说，一旁的柳楚莹也不好意思起来，原来凌尧只是想追上鱼妇问个话，并非要伤她。可它却不知鱼妇天生就害怕毒蛟，不跑才怪。
“真是个孩子……”柳楚莹不由得背起双手，又开始在地上画起圈圈。
“好啦好啦凌尧，姐姐给你赔不是。”她上前蹲下身子安慰道，“别哭啦乖，一会儿姐姐给你买糖吃……”话刚说完，她不禁留了一头冷汗，蛟会吃糖么？
谁知凌尧一听到吃糖，立时止住了哭声，它抬起迷你的蛟龙头，双眼放光地盯着柳楚莹，稚嫩的童音欢快地说，“真的吗？糖很好吃吗？比我今天吃过的那条长着两只翅膀的鱼还好吃？”
柳楚莹听闻，眼眉立时倒竖，凌尧见状不妙，完全忘记自己的修为足可放到几千个柳楚莹，拔身就逃。今天刚吃过一条蠃鱼打牙祭，方才一时说漏了嘴，现下只是做鬼心虚。柳楚莹也是飞身而起，在整个房间内追着凌尧喊烧喊炖。
这一幕却是让秋海和莫天痕啼笑皆非。
“好了楚莹，”良久之后，秋海总算拉住气势汹汹的柳楚莹，“何苦跟一个孩子计较，让凌尧日后多加注意就是，眼下还是快为这位兄台解缚吧！”
“日后？”柳楚莹驻足，凤目圆瞪，“还敢有日后？今天就走，这里我一刻也不敢让它多呆了！”
言罢，柳楚莹双手掐诀，默念咒术，一个个古老文符自捆缚莫天痕的绳索上飞出，消失不见。凌尧无限委屈地蜷在一旁，心中悲苦交加，蛟也是要吃东西的啊……
莫天痕只觉全身一轻，绳索自然松落，躯体略展，总算站了起来。
“这位兄台……”秋海抱施一礼，将昨夜凌尧服毒之后诸事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莫天痕沉吟，“在下不曾听闻血戾之气，此前虽曾征战沙场，却也未尝沾染太多血腥。若说大夏诸多大将身负的血戾之气合一也不足在下十之二一，委实不合情理。”
莫天痕自知会有金茧作祟，终究不会言明，毕竟初来乍到，一切都要提防为上。
“哈，既是如此，那么此事暂且揭过，”秋海洒然一笑，“这血戾之气，唯有大陆青冥山天一道门的《天一素心经》和崖山剑宗的《太上清静经》方能化解。兄台若有仙缘，自可求得真经。”
“多谢秋海兄指点！”莫天痕抱拳施礼，他牢牢地记下这两部经书，心中颇为感激。
“无妨，只是在下尚有疑问，不知兄台可否方便回答？”秋海和煦地说。
“但说无妨。”
“先前曾听闻兄台提及自己乃是神州人士，”秋海异常认真地说，“不知能否将贵国地土，略言一二。”
莫天痕双眸深邃，尽是怀想，良久，长出一口气，“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秋海本是想借此询问寒香回魂草生长之地，却不想听到这般答复。不过此言一出，秋海心中自当凛然。一个帝国能放出这等话来，那将会是何等强势？至少在整个第五大陆，没有一个帝国胆敢说出。
“好一个虽远必诛~！”秋海双眸绽放无尽光彩，语气铿锵有力，相较于先前仿若两人，随即对莫天痕躬身一拜，“今日能识兄台，必是三生有幸！”
“岂敢。”莫天痕回礼道。
二人这你拜我回让柳楚莹目瞪口呆，两个大男人……这是在夫妻对拜么？她忍不住大喊一声，“礼毕~！送~入~洞~房~！”
经此一喊，二人回过神来，一时间气氛颇为尴尬。
“呃……对了！茅家的呃……那个线索我这就去找找！”秋海似乎终于想起什么，“既如此，在下先行告辞，稍后再见……”话音刚落，秋海已经移形换位一般原地消失，可见其极致速度的奔逃。
“嗯。”柳楚莹老怀大慰一般地点了点头，转而又打量起莫天痕，只见莫天痕双目微合，一言不发，如古木一般伫立。
“又变死人啦？”她在莫天痕眼前晃了晃如玉素手。
“呃……柳姑娘……昨日……”莫天痕不知该从何说起。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柳楚莹洒脱道，“不过你那时真的把我吓坏了。”
而后嘿嘿一笑，眨着一对美眸询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来到第五大陆的啊？”
莫天痕眸中显现回忆，“此事说来话来话长……”
听完他的叙述，柳楚莹也算有一点了解，但那副上古山海图记载的明明是上元太初年间到上元新历末期的九州世界。而每隔十二万五千六百年必定会发生一次法则大动荡，相传上古祖圣伏羲根据所推演的法则破灭规则而制定三元历法，至今两元已去，已有两个世界在大动荡中毁去，如今上元的地图甚至世界都应该不复存在的。
说来也或许非绝对巧合，传说第五大陆是从天界生生打到凡间的土地，若仙神之中有人收藏过这幅地图，倒也不足为奇。可多少年来也只找到一份残卷，如今这份残卷就放在无忧宫的藏书阁，想来若仙界都只有残卷，莫天痕又怎会有如此完整的山海图？
而且，据莫天痕所言，神州与九州大陆地貌非常相似，这又是一个疑点。唯一的巧合只能说是在奢比遇到的空间罅隙，可细想来却又不像巧合。
重重迷雾笼罩着莫天痕，柳楚莹愁眉深皱，她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既不明了，便莫要强求。”莫天痕淡淡地说，“既来之，则安之。曾有人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福祸相依纠缠，便如绳索相绞。天命不可解说，既不知其究竟，何不万事随缘。”
闻听此言，柳楚莹不禁愕然，“想不到死人还能说出这样一番有道理的话……”
“……”
“楚莹？”却见秋海匆匆赶来，“楚莹，我找到了！”
“方才在长流河西口，我发现了一道符箓。”只见秋海手捏黄纸，其上以朱砂大大地绘着一个似字非字，似图非图的符号。
柳楚莹接过符箓仔细端详，未几，双眸一闪，转为凌厉，“这是天一道门弟子用来传讯的符箓……死人，你再说一遍那个茅策是怎样破掉我的五雷阵的？”
“那时我是看到茅策取出一张黄纸，”莫天痕道来，“上面写了什么我并没有看清，随后一道雷劈中黄纸，雷就停了。”
“果然……听说天一道门只要知道一个人的具体形貌以及姓名，就能够通过符箓术法了解到这个人大多数行事规则，”柳楚莹托着下巴沉思道，“一群道士不清心寡欲修行，竟然与世俗世家勾勾搭搭，真不要脸！”
“楚莹，”秋海急忙说道，“天一道门根基深稳，茅家势大力强，切莫去惹人家。”
“哼！凌尧，叫上你大哥，我们走！”柳楚莹胸膛起伏，既生气，又无奈。
“哦……好的大……那个姐……”凌尧憨憨地说，“大哥，该走啦。”
“要去何处？”莫天痕问道。
“去找麻烦~！”柳楚莹丢下一句话，起身便向外走去。
“楚莹，切莫胡闹。”秋海追上劝道，“此时天一道门可能与茅家两大势力站在一起，这等小事，暂且还是不要追究的好。”
“谁说本姑娘要去找他们的麻烦？”柳楚莹驻足，没好气道，“本姑娘纵横大陆，仗义五载，只是还没斩尽江湖宵小~！”
秋海闻言，刹那无言以对，呆呆地望着她。
“本姑娘出去散散心还不行啊~！你~！不~许~跟~来！哼~！”说完，大踏步离去。
“我送你们去大陆！”秋海却也十分操心柳楚莹，是以完全忽略了莫天痕和凌尧，紧跟着出了房舍。
“我们也走吧！”
“哦，好……”
柳楚莹与秋海二人先是撇下莫天痕去了无忧宫面见无忧仙子，随后三人才上了船。
对于为何不让莫天痕进入无忧宫大殿，浮生岛的弟子依旧是给的同样答复——师尊不见外人。
莫天痕心知术数的玄妙，若无忧仙子在术数一脉可谓宗师，料想应该能有办法回到神州大陆，再寻那常年有阳光照射的阴煞之地，唯此方能应对“天地相交，阴阳相会”。
微风徐徐，豪船起航，浮生远去，浩海泱泱。三人伫立甲板，欣赏着大海的广阔，这一刻众人感到格外地放松。
“这次去赫羽，你们都有什么打算？”潮湿的海风拍打如玉的容颜，柳楚莹伸了伸懒腰，眺望着远方一只正浮上海面换气的巨鲸。
“你又做何打算？”秋海反问道。
“嗯……”柳楚莹低头沉吟，“一年一度的青溪拍卖会又要开始了，我想去看看。”
秋海眉头微皱，青溪镇，可是在茅家的地盘。因青溪镇沿海，北抵青冥山，又北达荒漠佛土，再北则与极北洪荒冰原隔海相望。大陆唯有通过青溪方能与东北扶桑岛互通有无，茅家乃兴，是为茅家根基。
“既如此，为兄便与你一同前去，”秋海认真地说，“七十二名弟子镇守浮生岛，纵然术士一脉靠阵法打天下，却也耐不住你低末修为，那些武士、道士、灵士……”
“哎呀好啦好啦……”柳楚莹抓着两个发包不耐烦地说，“最讨厌婆婆妈妈了，本姑娘孤身在外，走南闯北混了五年，哪儿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秋海兄所言亦非无理。”莫天痕开口道，“况且江湖险恶，有秋海兄相随，也多一分保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初涉大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