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烟尘之魂梦守望》莫问千锺

7、第七章 柳姑娘怒了 天子一怒，

　　“先前在古墓里我就该想到，你对本姑娘早有野心！”柳楚莹周身流光溢彩，真个如仙子一般，她紧紧盯着莫天痕，怒气冲霄，“五年前师父将这九宫八卦阵传给我，如非不擅长混战，早就让你见识到威力。”
　　莫天痕见状，投给凌尧一个责备的目光。凌尧却根本不知所以然，早先在龙山时莫天痕就交代过，要像对待姬璃晴那样对待柳楚莹，难道自己错了吗？再加上莫天痕以前教过自己滴水之恩当以泼水相报，是以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索性就变回尺长大小，离的老远。
　　至此，莫天痕也知道，这场误会真是要结大了。
　　是时，破空声东来，一名蟒袍青年乘空而至，衣着光鲜，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是何人欺我莹儿妹子？竟要如此大动干戈？”来人的声音浑厚而威严，但其年岁看来前后不过加冠之年。
　　“秋海大哥？”柳楚莹得见来人，一时欣喜之极，转而间眼眸凌厉慑人，“等我教训了这个淫贼，再跟你好好叙旧。”
　　唤作秋海的青年闻言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莫天痕，只见他面色冷峻，双眸若电，黑衣如夜，银丝镶边，一顶黑色发冠端矗，英气尽显。
　　他缓缓降落在地，单手背负，腰间别一柄三尺佩剑，上刻龙凤麒麟，一只七寸紫金毛笔轻托胸前，稳立二人之间。
　　“眼下这位是何许人？此先见过几名黑衣人可是你的同伙？这肥遗鸟群可是因你而被驾驭？”秋海面如冠玉，青玉发冠高耸，脊背挺拔，气宇轩昂。
　　“有什么好问的，你快闪开！”柳楚莹气道。
　　所幸莫天痕脾气较好，对二人言辞并未计较，他礼善地依次回答秋海的提问。
　　“呵呵，竟是如此。”秋海洒然一笑，转身对柳楚莹道，“楚莹，异世者，古来常有。我看这位兄台亦非面恶之人，先前或许多有误会，此前他既然帮了你的忙，又怎会对你不利呢？你以八卦九宫阵来对他，即便最终得胜，亦非善举啊！”
　　“你到底跟谁一伙儿的？！”柳楚莹挑眉，面色不善地看着秋海，“先前茅家人来的时候不见你，现在到跑来帮外人！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那你们开始吧。”秋海长叹一口气，站在远处观看，同时心里也在想：也罢，看看她一年来修炼的如何也好。
　　话说秋海与无忧仙子乃是故交，是以每逢无忧生辰，秋海必然赶到。也因秋海的必然到来，无忧宫大阵方在近日关闭，是以茅策等人亦得道可乘之机。
　　秋海的选择并不是莫天痕愿意接受的，毕竟，同样的面孔，让他如何下得去手呢？这一点，他们没人了解。
　　他压抑着心中的苦涩，对柳楚莹言道，“柳姑娘，此事不过是个误会，若姑娘当真不愿和平化解，在下自当奉陪。”
　　话音刚落，翠霞飞舞，柳楚莹双臂如电般扫动，抬手就是一座杀阵，借九宫加持之力向莫天痕镇压而去。
　　九宫加持之力可谓巨大，柳楚莹几乎能轻松布出开山断岳的阵法，阵法攻击无差别，一入阵内，不分敌我。
　　莫天痕仿佛看到一片浩大的世界压落而来，熔炼自己，他调转真元催动金茧之力，整具身体金光刺眼，但无论如何，对他这毫不懂得术数的人来说，终究还是撞到一块硬伤。
　　伴随着一片片轰鸣，二人各退五步，竟是战个平手，可见金茧之力亦是何等强大。
　　柳楚莹情知自己不及莫天痕，但并未气馁，双手连连划过虚空，赤、黄、绿、褐、蓝五色齐现，分火、金、木、土、水，五行光芒冲霄，霎时又打出一道手诀，五行合一，转为灰白混沌之光，混沌生两仪，两仪分四象，四象衍八卦，八卦变九宫，九宫转无极……一座更为强大的绝杀阵法再度形成，转手向莫天痕电射而去。
　　莫天痕见状心下稍喜，自己多少懂得一些五行生克。他快速冷静下来，寻找着弱点。
　　金茧之力很快催动到极限，宛若天神降世，拳劲四方扫射，转而间手执玉箫，以剑法相辅，一时间真气激射，剑芒肆虐，浮生岛上宛若绽放最为璀璨的烟花。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远方的古木险些折断，盘旋高空的肥遗鸟险些被震下来，嘶鸣着再度高飞。那些受伤的弟子中有个别人被余波震出半口鲜血，被其他弟子带离，这里她们根本插不上手。
　　光华尽去，二人双双萎靡。这一击，他们都出了十二分力，却又是平分秋色。但有七十二面阵旗加持的柳楚莹，很快便恢复如初，九门世界的力量一直源源不绝，远处唯有莫天痕仍在喘息。
　　一瞬间，柳楚莹再度行功，赤红、黑灰、洁白等数色闪耀，那是鸩血、尸毒与天仙子等各种至毒之物组成的毒阵。毒雾弥漫，秋海得见都一阵心惊肉跳。他想站出来调停，却似乎根本无法插手。
　　突然，藏匿在瑶草中的凌尧动了。它本是水虺修炼而成，而虺天生喜爱有毒之物，自身更具有强大的毒性。面对这座毒阵，它有一种吞噬的欲望，是以凌空而上。
　　秋海看到突然出现的凌尧也是大吃一惊，先前竟未能注意到那边尺许长的小家伙，想必它比自己的修为境界只高不低，自是不能轻易感应到，若它突然向自己发难……想想就发寒。
　　但见凌尧立身在前，瞬间展出蛟龙之躯，硕大的虺首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整座毒阵吞入腹中，猛然间一阵抽搐，颓靡在地，又变尺长。
　　“凌尧~！”莫天痕大惊，他岂会看不出那是毒雾？而刚刚化蛟的凌尧谁知能否承受得住？
　　柳楚莹见状也弃战而去，同来的还有秋海。
　　鸩血、尸毒等物，本身就是人间绝毒，再以八卦九宫阵加成，其毒性连一般的老辈强者都难以抵抗，毕竟，未成仙，终究还是凡体。岂知柳楚莹是否一时昏了头，将这等毒阵打了出来。即便凌尧已迈入龙族之列，但水虺的特征还是很明显，未成真龙，谁知能否顺利抵挡？
　　继化蛟之后，凌尧再一次浑身抽搐，尺长的蛟龙躯体蜷缩一团，忽而腾起赤红色气体，忽而又腾起黑灰色烟雾，忽而又闪耀洁白光华，而且口中不时溢出一滩滩腐臭的黑血，可见脏腑开始融化。莫天痕见此悲痛无限，双眼通红，金茧受其心绪所引，竟溢出屡屡杀伐之气，不时便在他周身四处激荡。
　　这一抹杀气，使的周边青草瞬间枯黄，距离最近的柳楚莹只觉被凌迟一般，浑身肌体犹若刀割，骨髓都在发寒。
　　她慌忙后退，悲声大喊，“这……这是个误会……你……你听我解释……”
　　莫天痕腾地一声站起，双目赤红，周身杀伐之气愈加浓烈。
　　“误会？”莫天痕语气竟变得阴寒摄魄，杀意凛然，“你竟然要向我解释？你可曾听过我要给你的解释？”
　　他右手空握，汹涌的杀伐之气竟凝练出一柄血红杀剑，他一步一步地向着柳楚莹逼近……逼近……
　　“这位兄台，此事只是一个误会~！”秋海挡在二人之间，凛凛杀机，虽让他感到揪心，却也不致如柳楚莹一般恐惧。
　　“误会？”莫天痕眸若血渊，被护在秋海身后的柳楚莹深深看到他眸中如山的尸骨，只听他森冷地说，“只因一个误会，而以至毒之阵害死我的朋友。又因这个误会，而让我不能给它一个交代？”
　　浓厚嗜血的气息令柳楚莹浑身颤抖，她无暇多想和多做，哪怕是修为更加高强的秋海护在自己面前，她依然感受到无边的死亡阴影笼罩。远处的无忧宫弟子也为此感到揪心，但没有人顶得住这种压力。
　　秋海却看出异常，电光火石间抽来紫金毛笔，于莫天痕额前绘出一缕纹络。
　　但见莫天痕眸中血色逐渐暗淡，复归平常，继而双目阖，就此倒下。
　　“好了，一切无恙。”秋海安慰道。
　　“呼……”气息敛去，柳楚莹手抚胸口，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他刚才怎么了？”
　　“无妨，只是血戾之气袭身，使得识海错乱。”秋海摇摇头，浓眉紧锁，“奇怪，这血戾之气唯有历经无数杀伐方有可能凝聚而成，从真实功力和相貌上判断，这位兄台年岁并不大，怎会有如此慑人的血戾之气？恐怕我大夏最勇猛的将士合在一起，也不足其十之二一。”
　　柳楚莹略微沉思，不明缘由，索性作罢，“哎呀，不管他了，先看看凌尧怎样吧，这可是他的心头肉啊。”说完便率先回到凌尧身边。
　　却见凌尧早已停止抽搐，周身赤红、黑灰两色光华反复流转，这是最难化解的鸩血与尸毒。
　　“好家伙……”秋海见状不禁感叹，“以至毒洗礼肉身和脏腑……那等至毒，我都要望而却步。想不到他身边竟有这等毒蛟跟随……”
　　柳楚莹闻言一愣，迷惑地眨了眨眼睛，“这么说……凌尧没事喽？”
　　“当是如此……”秋海点头道。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远处的丛林中传来，却是羽梅带领其他弟子将诸岛清查干净，茅家一切残余均被押解而归。
　　“少宫主，所有残存茅家人手都已被废除丹田，等候发落。”羽梅上前道。
　　柳楚莹安心站起身来，“辛苦了，现在只需要把他们绑在一起，包括茅策在内，每人补一刀，要流血，但不能死，然后统统丢进海里喂鱼。”
　　“这……”秋海闻言惊出一身冷汗。
　　“这什么这？！今天来一个茅家二公子，明天我就要去拆了茅家！”柳楚莹看来，秋海今天像是个和事佬。茅策逼婚，姐妹们受伤，被凌尧喊大嫂，又被莫名其妙的血戾之气搞得仪态尽失，眼瞅着解气的都来了，哪里能放过？
　　“羽梅，叫几个姐妹将这只死人捆成虫子关到后殿去，记得要给绳子加持束仙阵。回头我要亲自审讯他！”
　　　“是！”
　　　“楚莹，”秋海担忧的唤道，“你这样做，恐怕多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