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归》赖赖李

2、到底有多疼 夏君扬一愣

　　夏君扬一愣，眼中有错愕有哀伤，旋即垂下眼眸，转身出了病房。
　　冷澈注视着这一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
　　而我，则累的再也张不开眼，仿佛刚刚那决然的话用尽了我一生的恨意。
　　闭上眼，往昔渐渐浮现。
　　上了高中之后的李莫离开始变得愈加耀眼起来，也变得忙碌起来。她出现在各种学校组织的晚会中，周末却又要外出打工，忙碌的近乎拼命。可她却从不让我吃一点苦，她用所有积蓄为我请家教，送我去学钢琴。我心疼她的辛苦，可是我却看到她的笑容，绚烂的刺眼。
　　那时，夏君扬已然取代我，每日陪在莫离身边，与她同进同出。向所有人展示着他们的幸福，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不到莫离的幸福。我曾经一直相信我们之间有着某种感应，能够感同身受，可是我忽然怀疑起我们之间是否存在着这种感应。
　　几年之后，夏君扬变得愈加成熟稳重，而美丽妖娆的莫离更加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小女人。学习工作依旧把她缠的团团转，而她也从未在金钱上让我窘迫。而我，依旧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三好学生。
　　很久以后我想，如果事情一直沿着这个方向发展下去，未必不是一个幸福的结局。可是，命运永远都不会按照人的意愿行进，它只会按着既定的轨迹延续下去，不管你愿不愿意，孤不孤独。
　　大四那年，大家都在为找工作而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却站在妇产科的走廊上，看着莫离苍白着一张脸向我走来，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绝望。
　　是的，她怀孕了，孩子不是夏君扬的。
　　那天我们回到了孤儿院，看到那些陌生幼小的脸孔，仿佛看见了年幼的我们，胆怯，无助。
　　我和莫离坐在秋千上，看着孩子们玩做一团。莫离说要给我讲一个故事，她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我却听的手脚冰冷。
　　有一个母亲，生下一对双胞胎姐妹。两姐妹很快长大了，感情一直很好，直到一个男人出现。男人喜欢慵懒成熟的姐姐，两人的婚事很快定了下来。然而谁也不知道，妹妹也喜欢上了男人。
　　婚礼当天，妹妹找了街边的混混将姐姐掳走，自己却穿上了那洁白无垢的婚纱，牵了父亲的手，走进礼堂。而当晚，妹妹与男人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姐姐却在郊外遭人□□。
　　当姐姐抱着残破不全的想回到男人身边时，却远远看到一脸娇羞的妹妹，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她什么也没做，只是转身回到母亲身边，从此她叫妹妹为姐姐，叫男人姐夫。
　　几个月之后，姐妹俩同时怀孕了，她深知瞒不下去，承认姐姐结婚当天自己被人□□了。全家人都震惊了，并且让她将孩子打掉，她却坚决不肯，她说：孩子才是我至亲的人。妹妹的脸瞬间惨白。是的，她曾说，此生，妹妹是我至亲的人。
　　几个月之后，妹妹顺利产下一名男婴，取名夏君扬。而姐姐却因没有及时送往医院难产致死，讽刺的是却从已死的母体中取出一对双胞胎姐妹。
　　母亲可怜自己死去的女儿，便将两个小外孙抱进孤儿院自己抚养，并且按照女儿的遗愿取名莫离、陌归，随母亲姓李。
　　我想站起来喘几口气，却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双手不自觉的插入泥土中。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的落下，狠狠地扎入泥土中。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院长奶奶去世时我在她的遗物中，发现了她的日记。”
　　原来她那时候就知道，可是……亲爱的莫离，这么多年，你是以何种心情面对夏君扬的？你又是如何隐藏你的爱与恨？
　　“那……你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