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说好了，一辈子 所以。请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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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狮郎不敢去看龙马的眼睛，怕。怕很多很多。
有些心疼的将冬狮郎小小的身子拥入怀里，一只手在身后轻轻的抚着冬狮郎的背，企图给他一点安抚。
冬狮郎紧紧的咬着下唇不想让自己的感情流露的过多。
只是，那轻颤的身体出卖了一切。
闷闷的声音自龙马怀里传出来，“纳，龙马，我是不是又没人要了。”
龙马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只是微微蹙起了眉。
身体被龙马拉扯着，冬狮郎也没有反抗，任由龙马将自己塞进稳稳停在路边的汽车。
冬狮郎上车后就一直安静的望着玻璃窗外的不断闪现过的风景，平静的可怕，连开始身体的颤抖也归于了平静。
开车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面无表情实在贴合了现在的气氛。
女人透过后视镜静静的看着被龙马拥着的静静的冬狮郎。
女人有简练的短发，穿着常见的黑色白领服，戴着金边细框眼镜，皮肤倒是很白皙，只是，那面瘫的脸实在令龙马没有了探究的兴趣。只好冷冷的回望。
女人不着痕迹的收回眼神，汽车仍在公路上高速行驶着。
冬狮郎有了迟疑，在被龙马拉出车门后迟疑了。
那股扑面而来的味道，虽然刺鼻却是自己最熟悉的味道。冬狮郎开始有了些惊慌，不知所措的拉住了龙马的衣角，向着龙马靠了靠。
龙马只是斜眼看着冬狮郎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叹了口气，将手搭上冬狮郎的肩，俯身，轻声说着什么。
冬狮郎只是迟疑的点了点头，跟着龙马两人一前一后，跟着那个女人走进白色的大楼。
如果让你找一个找一个形容词来形容一下医院，你会用怎样的字眼呢？白色？寂静？抑或是压抑？不管怎么样，都是贬义不是吗？
冬狮郎看了一眼开了门然后规矩的站在一旁的女人，冰冷的没有聚焦的眼神，让冬狮郎不禁皱起了眉。
“宫崎夫人，冬狮郎来了。”是龙马母亲的声音。
冬狮郎的脚步再次顿住，却也只是几秒的时间。
小跑着到了老人的病床前，没有发出声音。。。。
小小的身子弯曲着，脸埋在老人枯槁的手里。
响起的是老人粗重的呼吸声，冬狮郎慢慢的抬起头。老人注视着女人将座椅放至冬狮郎的身后，微笑着点头。
没被冬狮郎注视到的床尾立着的白发男子进入到了众人的视线，男子微微欠身，“对不起，夫人有事情要交代给少爷，请诸位暂时回避。”
一直站在门口的女人也做着请的姿势。
南次郎揽着哭红了眼的竹内伦子顺手拽过面无表情的龙马离开了病房。
女子颇有些谨慎的意味关上了病房的门，站到了男子身边。
“冬狮郎，我不知道怎么说，但你要记住奶奶说的一切。”
冬狮郎忙将身子凑得更前些，紧紧的握住了老人的手，身体又开始了颤抖。
“奶奶以后不能陪伴你了，但你有伦子妈妈，还有龙马哥哥。“老人像是为自己所规划的感到了满意，一抹微笑始终挂在苍白的吓人的脸上。
“所以你要好好的生活，你要做自己喜欢的事。你会幸福的生活一辈子。奶奶已将所有的遗产给了你，你不用担心你今后的生活，那张张银行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房契以及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经交予了照顾你的人。同样的。。”
那两个一直安静的人听到这，便有了动作，俩人齐齐的站到了冬狮郎的身后。
少年没有理会身后突然有的温度，只是痴痴的望着眼前的老人，嘴里不断重复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们俩以后是会负责你的起居的人。。咳咳。。他们会很疼很疼我的冬狮郎。。的。咳咳咳！”
“奶奶，不可以留下来亲自照顾冬狮郎吗。”
陈述句。
“我也想。。照。。“老人开始呼吸不畅，越发沉重的呼吸混着女人失了沉静的喊叫。
冬狮郎和龙马就保持着那个姿势，脸贴到了玻璃上，想要用自己的感觉去感知那里面虚弱的生命。
冬狮郎想象过很多次死亡的意义，也和龙马讨论过死亡，却。。来的太突然了。
“那。现在呢，你会怎么看待死亡。”冬狮郎冰冷着眼光。
龙马看向提问的少年，将贴在玻璃上的手贴的更紧，墨绿色的发开始因着那透明的物质做着传递着冰冷的介质，“就是。。。离开，然后，永远不再回来。”
冬狮郎微张着嘴，他想反驳，可是，他说的就是事实，自己无法改变以及自己必须接受的事实。
是啊，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是渺小的，他可以选择任何一种方式让你死去，然后让你带着世间的遗憾而死去。
脖子因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有些僵硬，便像着那仰望的姿势，向后努力抬去，脖子清晰的传来的痛感还有。。被逼回去的眼泪。
伦子没有任何动作，似是个木偶般，死死的盯着那木质的门，白色，白的太过分了呵。南次郎有些鼓励意味的紧紧的握着仑子的手，黑色的和服让冬狮郎莫名的觉得刺眼。
医生轻轻的擦拭着额头上的薄汗。苍老的手颤抖的弧度让冬狮郎绝望。
“对不起，我。。真的是尽力了。现在，你们进去送宫崎夫人最后一程吧。”
医生顿了顿，斟酌着用词，“宫崎夫人让少爷还有龙马进去。”说着替两位少年打开了白色的门。
老人被摘去了呼吸机，就那么平和的躺着，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祥和而安静。
冬狮郎有些犹豫，他怕，怕自己再踏出一步就是天人永隔。自己将会又是一个人。
龙马皱眉，有些心疼的看着惊慌的冬狮郎。伸手，几乎是强制性的将冬狮郎拉到了病床前。
你能想象吗？你最爱的人在你的凝视下慢慢睁开眼的那刹的欣喜若狂。
你能想象吗？你最爱的人睁开眼后用那混沌的眼看着你笑时的心痛无助。
你能想象吗？你最爱的人含着泪说她爱你的时候的。。。绝望。
宫崎夫人费力的呼吸着，在女人的帮助下向着病床的另一边移动着，硬是空出了一大半的空间。老人轻轻的拍着自己身边的位子，向冬狮郎微笑着。
乖巧一如以往。
冬狮郎将头埋进老人温暖的怀抱，适时的挡住了泛红的眼眶。
宫崎夫人宠溺的顺着冬狮郎的头发，一下一下，动作轻柔的像是幻觉。。。
“龙马。冬狮郎他。。他很孤单，所以。。所以以后龙马要替奶奶我照顾冬狮郎一辈子哦。”
“冬狮郎他。。他很善良。。请一定要保护他。。”
“奶奶。。我可以很好的。。奶奶。”
“龙马君，我知道你是很疼冬狮郎的，所以。。奶奶拜托你了。。我，你会和我一样爱他的对吧。。”
“奶奶。。奶奶”
龙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老人混沌的眼坚定的点头，大大的猫眼里写满的是对冬狮郎的心疼。有些迟疑的，但还是选择走近了些，温暖的手掌稳稳的覆上冬狮郎的背，另一只手将老人枯槁的手握住。俯下了身子。
“龙马君会是好哥哥呢。冬狮郎真的。。真的是。。”老人深呼吸着，温热的热气打湿了少年们的眼眶。
老人没在说话了，只是用眼神示意着依旧面无表情的女人。
冬狮郎无力的靠在龙马的肩膀，没有哭，甚至连个勉强的笑都没有。
有些疲惫的直了直腰，小心的转动着脖子，想要驱逐那种酸痛的感觉。却因着肩膀上算得上轻的重量停止了动作。银发轻轻的扫着白皙的脖子，痒痒的。
“宫崎夫人！！冬狮郎！龙马！快进。。。！”
伦子失声的叫着，被猛打开的门带动了风，刺耳的叫嚣着。娇小的身体被少年撞到了一旁。凄厉的哭着，却是放弃了再次走近房间的勇气，像个孩童般，坐在地上开始了哭泣。泪水蜿蜒的痕迹让人不忍。
依旧没有哭，冬狮郎静静的握着老人的手，泛红的眼徒劳的睁着。温热的唇亲吻着那双渐逝了温度的手，低喃的声音清晰。
奶奶。我爱你。真的很爱你。奶奶，我爱你。。我爱你。。奶奶。
有些浑浑噩噩的醒来，还未等眼睛适应房间里黑暗的光线，就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了自己。
冬狮郎有些不知所以的眨着眼，两只手紧紧的抓着床单，泛白的手指被隐没在黑暗里。
龙马有些气馁的放松了拥抱，
“你为什么不哭泣。”
冬狮郎蹭了蹭龙马的肩，长长的呼出口气。
“因为。。奶奶他回不来了。还有。。她说我还有你们。还有你这么个好哥哥。”
尾音上扬，让龙马皱紧了眉。
不禁放柔了声线。
“我答应了奶奶的，一辈子。”
冬狮郎闭上了眼，温柔的笑着。眼角的泪晶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说好了，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