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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一连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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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都是大雨,拯救了有施国的土地,也拯救了有施人民。
今天的雨小了点,母妃的病不能再拖了,便决定了今天启程。
我带着婼婼走,沽喜也想跟着来,但我又怕父王一人孤独,便不让他一起走。
有施王宫前,父王和沽喜送我们启程。
雨水顺着屋檐飞起的角落下,滴在青砖路上“嗒,嗒”地响。
“妺儿,在夏都,不像在有施,你闯了祸不会有人帮你担着。”父王拉着我的手吩咐到。
不会有人担着?我下意识地望了望履癸,见他也望着我,便赶紧收回了眼。
父王似察觉到我的小动作,也望了望履癸,笑着说:“我看这夏王也不像传闻中的那般,倒也是一表人才。”
“哼,你是没瞧见他的真面目。”我不乐意地嘟嘟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履癸走上来:“妺喜,得走了。”
又对父王行了个礼:“有施王,告辞了。”
父王也回礼:“妺喜就交给你了。”
“我会照顾好她的。”履癸郑重地点点头。
看着他俩这样,突然觉得,好像是父亲嫁女,将新娘托付给新郎。
沽喜脸色不太好,感觉他一直不友善地瞟着履癸。
过去拍拍他:“喂!还这么记仇啊?”
“额?”他迷茫地望望我。
“都停战了,就不要记恨别人啦,人家也是有苦衷的。”
“嗯?”他一愣,迅速低下头:“哦……”
上了马车,渐渐远离了父王和沽喜落寞的身影。
履癸将大马车让给母妃乘,我与婼婼守在母妃身边。
“终于有雨了。”车外的有施百姓感叹道。
“停战了,又下了雨,有施国的春天又来了。”
母亲听到这些,欣慰地笑了。
“听说那暴君夏王也走了,看来有施国的好运挡不住啊。”
听到这里,我挑开帘子看看在骑马的履癸,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孤独的背影,他,是伤心的吧。
不一会儿便离了有施国,渐渐地没了雨。
我便掀开帘子,敲敲车前的横木:“停下。”
不待车停稳,我便跳了下去,朝着面带疑惑的履癸喊道:“本公主也要骑马。”
履癸叫人牵来一匹白色的小马,马身只到我的腰。我瞪他一眼:“你当我是小孩子么?”
“难道你不是?”
跑到他身旁那个穿着牙色长衫的男子那儿,指指他的马:“我要这匹。”
“那好,关龙逄,你去骑那匹黑的。”履癸指着后面的一匹黑马,对牙色长衫男子吩咐道。
“是,王。”关龙逢将缰绳交给我,朝后面走去。
我翻身上马,转头指着关龙逄的背影,小声问履癸:“为什么他没有表情?难道你们给他带了面具?”
履癸也学着我小声回道:“我也不知道,从我认识他后就没见他有过表情。”
“咳咳——”一个侍卫走过来,打断了正在偷窥关龙逄的我们,“王,该启程了。”
履癸正了正脸色:“嗯,那便走吧。”我偷笑。
我们一行人便慢悠悠地继续前进,我与履癸并肩而行。
“那个……履癸,你不要在意啊。”
“在意什么?”
“有施百姓的那些话……是他们不了解你,才会乱说的。”
“哦,我不会在意的。我已经习惯了。”他若无其事地回答,然后凑近我道:“刚刚我与有施王谈话时,你脸红是为什么?难道又思春了?”
说罢,他双腿一夹,加快了速度。
我一愣,“喂”一声,也追着上去。
走了许久,太阳正高高挂在头顶。母妃感觉马车晃得不适,履癸看到路旁有一个湖,便让大家停下来休息吃点干粮。
母妃仍在马车里休息,婼婼则跑到身后的林子里去抓点野兽来吃,美其名曰“锻炼身体”。
我和履癸将马交给侍卫,自己选了块树荫坐下。
从湖上吹来的风,拂过湖边的杂草野花,再卷起我们的发梢,留下湖水和花朵的气味。
我咬口干粮,随口问履癸:“你最初为何会突然坐到我身边?”
“因为某人在鬼哭狼嚎啊。”他仰头倒了口水。
我蹦起来,跳到他面前:“什么嘛,我唱得很好听啊。你再听一遍。”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凿井而饮,耕田而食。
帝力于我何有哉?
他淡淡地笑着,咬一口干粮。
帝力于我何有哉?我突然醒悟,原来是因为这句话。赶紧坐到履癸身边,拉下他的胳膊:“额,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我:“这首歌,传了多久了?”
“据说从尧舜时期便有了,一代代地传下来。你看,不管哪个时期都唱这首歌,跟帝王的统治无关,不过时小老百姓发发牢骚罢了,你不要当真。”我安慰道。
“你无须安慰我,世人怎样看我,我还是知道的。”
他一脸轻松自在,仿佛真的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不再说话,埋下头继续吃。
这时婼婼从林子里出来,腆着肚子,看来“锻炼身体”取得了不错的成果。
阵阵清风,让赶了许久路的我起了倦意,便抱膝小憩。转醒时,入眼的便是履癸的笑脸,他见我醒了,便起身,拍拍衣裳,向我伸出手:“醒了便继续赶路吧。”
“哦”揉揉眼,将一只手放在他的掌心,借力站起来,与他一同朝马车那边走去。
一路走走停停,花了几日才到达了夏都——斟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