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安宁》瑶家阿暖

89、第 89 章 “莫昱祈

　　“莫昱祈，原来你那么早就开始预谋了啊。”夏以宁去莫家看望莫家老头，老人家因为年纪大了，并没有继续呆在国外，一直留在莫家。
　　“什么？”刚下班回家的莫昱祈一脸茫然地看着小妻子愤愤的表情。
　　夏以宁轻哼，“说，什么时候开始预谋的？”
　　“什么预谋？”莫昱祈心下一沉，似乎想到什么，眼光一闪，坚定的装傻。
　　“嗯......我在书房看到一本笔记，不知道少爷有没有兴趣。”自从认识莫昱祈之后夏以宁泯灭的孩子气渐渐初露端倪。
　　“你......”怎么知道的。后面一句，果断地变成了“说什么呢？”莫昱祈接过孟嫂手里的水杯，递到夏以宁嘴边，企图蒙混过关。
　　“莫昱祈，你真有本事啊，那时候我都名花有主了，你还觊觎！怪不得这么了解我的喜好呢，还记下来了！”夏以宁绕开水杯，纤细白皙的手指拧上莫昱祈的脸颊。双手交错地蹂躏着。
　　“怎么知道的？”低低的笑。
　　“哼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想怎么罚我？”
　　“睡书房。”
　　“宁儿，除了这个。”
　　“奸诈。”
　　“先对你老公说说，你是怎么发现他的苦心的。”
　　“还苦心，那叫预谋。”
　　“好，那你怎么发现你老公预谋的？”莫昱祈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用额头抵了抵她的小脑袋。
　　“妈说的。她说你早恋呢，高中的时候。”为了区分，夏以宁都是喊苏珂‘妈妈’，喊姜妍为‘妈’。
　　“嗯，是啊，那时候就预谋了呢，小丫头，为了你，我都被冠上早恋的名号了。”其实那时候，他只是在绝望里挣扎罢了，怎么会想到以后她真的会属于自己。所谓的预谋，只是一直期许，或者为生活找一个方向。
　　夏以宁倒是愣了一下，这样就承认了？想起姜妍说的话，她的心里涌上一股股既算又喜的感觉。
　　“妈跟你说了什么？”
　　“我不告诉你。”她不敢再重复，怕不小心在他面前掉眼泪。
　　“好，不想说就不说好了，我在乎的只是现在和将来，拥有你，就是对我一切的补偿，不管过去如何，不管妈跟你说了什么，都不要在意，嗯？”
　　将脑袋窝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又将她紧了紧，“我那时候只想接近你，即使看到......”他停了一下，“即使看见你只对他笑地那么温暖，宁儿，我那时候就知道你既热情，也冷漠，你在乎的人，你会用尽心力地对那个人好，但是对于不在乎的人，你即使笑着，也会让我感觉冰冷。也许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渴求着你的在乎，越来越疯狂，越来越痴迷。”
　　“你不知道能被你在乎是多么幸福的事。”轻柔的声音似在叹息。
　　她闭着眼睛沉默，其实，能被他放在心里的人才是最幸福的，她何其幸运，能有这样的幸福。
　　“妈说你学做糕点的时候做过许多囧事，把孟嫂吓地一看见你就想锁厨房。”
　　“呵呵，妈这些都说了。”
　　“你不喜欢吃甜点，为我学的吗？”冥冥之中，已经知道答案。
　　在莫氏上班的时候似乎他就很喜欢给她带早餐......还有那次在街上昏迷被他带回青云郡，早餐似乎就是抹茶蛋糕。
　　“嗯，不过，失败过好多次，以前给你带的都是我自己做的。”
　　那时候，因为没有靠近她的希望，所以他几乎疯魔地收集她喜欢的东西，甚至为她在青云郡留了一间储物室。再后来，学习做她喜欢吃的东西。
　　“真傻。”
　　他不说话，只是温柔地揉揉她柔软的长发。当求而不得的时候，学会一点点他能为做的事都会愉悦他，所以一直一直，这样自己安慰着自己。
　　是啊，他的爱情，算尽心机，只为留她一生相守，亲手照顾她，宠爱她。她独自一人，清冷如竹，却在她面前卸掉冷漠，暖如春阳。那样风华绝代的一个男子，安静地守着她，不惜违背自己的原则，任凭她挥霍自己所有的骄傲和完美，那么多年如一日，即使是石头，也会被捂热了吧。
　　这样刻骨的柔情终于感化了她，心甘情愿地让自己沉浸在他温柔的陷阱里。
　　“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吗？”唐锐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声音恍惚低沉，“辛允，以前我不信，但是很久以前，他出国，回来，还是一如当年那般，就在那时，在他还不是现在这样幸福的时候，我就信了。”
　　“那个女孩，他现在的妻子？”名叫辛允的男子为他倒满桌子上的酒杯。
　　“只能是她，当时我就和你打过赌，现在也应该兑现了吧。”
　　辛允轻哼，“你倒是看得透彻。说来，我总是亏的。”
　　“以莫昱祈那样的人，既然盯上了她，就不会轻易放弃。”
　　“说的是，但是......莫昱祈真的会去夺人所爱？”
　　唐锐转过视线，盯着辛允的眼睛，“一般不会，否则当年凭着莫家的势力，也不会把他送出国治疗。”
　　辛允叹了口气，“真是......我倒是想见见那个女孩了，不过，既然不会夺人所爱，不放弃又能怎么样？”
　　“他只会等......不死不休。”
　　辛允端着酒杯的手一抖，震惊地看着唐锐。
　　唐锐笑笑，挑了挑眉，“这个没法赌了。”
　　“真够腹黑的你，我也不敢和你赌了，这一赌就搭上我五年的时间，为你卖命，有点亏。”
　　“不亏的。”唐锐摇摇头。两人视线相撞，摇摇头，忽然笑起来，想起那时候的趣事。
　　当年莫昱祈长相俊美，家世虽然不明了，但是一看就是出身大家的孩子，加上平时学习成绩极好，几乎是校园的风云人物，在学校盛行恋爱之风的时候，莫昱祈当然就成了学校少女的白马王子，只是这个王子相当的冷漠，拒绝了所有求爱的少女，也伤碎了一地什么花的玻璃心。
　　A大附属高中，当年校长的女儿，从高一到高二连续两届校花的美女陈蕴公开递表白信，接过莫昱祈目不斜视地绕过，连眼风也没给人家一个。校花当众丢脸，两天没有去学校，甚至校长都出面责难。莫昱祈云淡风轻地辞了学生会主席的职，对校长的责难不置一词。但是几日后，前校长被贬到不知名的地方，学校新换了一个校长，据说是上面直接调过来的，那个叫陈蕴的校花也转校了。
　　莫昱祈这一拒成了A大附高很多年的传奇，以至于当面表白的人没有了，挑衅的也没有了，但是他们宿舍的三个人却成了邮递员。只是莫昱祈也拒绝了新校长对于学生会的任职。
　　所有的信件，都是他们直接扔到垃圾桶的，莫昱祈连封面都不会看。加上莫昱祈时不时的出神，眉眼间不经意露出的伤感和经常性的失踪，导致那时候他们三个一度认为莫昱祈的取向有问题。在杨佳年那个娘娘腔不幸在宿舍赤身裸体被推门而入的莫昱祈撞见后，宿舍人人自危。
　　最后是唐锐解了谜题。宿舍里，莫昱祈虽然不像在外面那么冷漠，但是那一张面瘫脸只可膜拜不可触及，再加上本人性子高傲，能和莫昱祈相交的人除了具有地理位置外还要心理素质良好，不怕打击。那时候和莫昱祈最交好的就是唐锐，两人一起长大，所谓的竹马竹马。
　　那天，是一个校庆的活动，一个宿舍出一个人，那次活动出奇的变态，需要本人的一系列证件，后来才知道那次是学校和电视台组织的一个获奖活动。
　　几人一商量，打算推莫昱祈上，校草中的稀有草，拿着钢琴奖项长大的莫昱祈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但是谁让莫昱祈入地狱，可能那个人会比入地狱更惨。但是在现实的压迫下，基于宿舍因为纪律问题被减地可怜的分数，当时学生会采取的是总分值，一个学期的纪律，卫生环境分总值。要是为班级争光了，宿舍会有一个加分。
　　唐锐当年打牌输掉后，光荣地成了405宿舍的舍长大人。于是要让莫昱祈入地狱，唐锐必先责无旁贷地入地狱。
　　于是唐锐趁莫昱祈打球回来冲浴的时间给他报了一个钢琴节目。要用到证件的时候几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娘娘腔杨佳年怀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豪迈第一次勇敢了一把。
　　想起当时娘娘腔杨佳年被雷劈了的表情，唐锐和辛允笑得不行。也是那时候起，知道了一个把莫昱祈伤到了骨子里的女孩的存在。那时候杨佳年手捧着莫昱祈的钱夹哆哆嗦嗦地抖的不像样。
　　“天......天哪......妹妹？”
　　“什么？”唐锐好奇地伸过脑袋你去看，一看也惊在当场。
　　钱夹里一张女孩子的照片，鹅黄色的上衣，是个侧面的，只有上半身，背景竟然是A大附高的学校图书馆。女孩倚着墙，脑袋靠着窗子，头发很长，几乎包裹住整个上半身，一缕长发垂下，铺在桌子上，一只手臂肘部支在桌子上，放在脑后，抑止下滑的脑袋，另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开着的一本书上，指尖落在那缕垂下的长发的发梢。
　　偷拍！
　　那时候唐锐脑子里一下子蹦出来两个字，因为女孩很显然在睡觉。然后还是两个字：真美！但是下一秒，唐锐就真心的想赞一句了，拍的真好。光线，角度，甚至是女孩的姿势。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一伸手就能触到女孩柔顺的长发，那指尖的发梢......
　　“不，不是妹妹。”唐锐的再次将实现定在照片上，忍不住伸手将照片抽了出来，辛允眼尖，看到照片背后写了字，很明显莫昱祈的笔迹，“my summer”两个简单的英文单词，再无其他。
　　唐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好歹他是从小和莫昱祈一起长大的，这个女孩子很陌生，在自己记忆里并没有出现过，如今能出现在男人......虽然当时莫昱祈顶多算个男孩，能出现在男性钱夹里出现的女孩子的照片，特别是出现在这样冷清的莫昱祈的钱夹里的女孩，于是，众人纷纷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初见照片的大惊过后，三人围着开始端详照片中的女孩子，安然的睡姿，眼睛安静地闭着，睫毛很长，弯弯的在眼地晕出一批阴影，挺巧的鼻子，红唇紧紧抿着，嘴角却自然地勾起，像在微笑，整个人浸在从窗子外面投过来的阳光里，袖子被挽起，露出的手臂白皙纤瘦，搭在书上的小手，白皙纤细......
　　“你们在干什么？”一股冷气拂过，手中的的照片和钱夹被抽走。
　　那是几人第一次见莫昱祈生气，不是平时事不关己的冷漠和淡然，而是生气，紧皱着眉，眼里闪烁着森然的冷意。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几人看着被甩上的门，面面相觑，娘娘腔甚至夸张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大呼好险。
　　虽然最后，众人不敢再老虎头上拔虎须，但是终于为以前某些不可思议的状况弄明白了一个缘由。
　　莫昱祈有喜欢的人。
　　至于为什么没有人见过那个女孩，原因有三：
　　第一，比较狗血，就是女孩福缘浅薄，虽得莫少一腔热情，但是少女早殇。唐锐证实，莫家并没有这样的事，早殇的女孩存在可能性很小。
　　第二，女孩抛弃了莫昱祈，这点对于整个405宿舍来说有些接受无能，毕竟他们实在想象不出来能抛弃莫昱祈的女孩是怎样的存在。毕竟一向情绪不外露的莫昱祈偶尔的不正常，出神时露出的脆弱和伤感，连外人都能感觉地到。这样的女孩对于莫昱祈来说一定是特别的，在得到莫昱祈特别的对待后还能抽身离开的女孩，得，又是一大神。
　　但是能在A大附高学校图书馆出现，看女孩的穿着应该差不多是秋天的衣服。众人纷纷回忆，莫昱祈什么时候开始不正常的，片刻后大惊，夏天，就是高二夏天。那么......众人头疼，难道这是去年拍的？唐锐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于是第二点可能让众人深深的忧伤了。
　　第三点就是，莫昱祈喜欢的女孩，人家压根不知道，或者还在这期间名花有主，于是莫家大少求之不得，所谓暗恋是也。
　　不得不说，这几乎是被抛弃的第二条，让众人真相了。
　　被推上宿舍八卦榜的莫昱祈压根没有心情去在意宿舍不正常的气氛，甚至不知道，若干年后，他休学出国治疗，并修得国外名校学位的时候，某次的同学聚会，宿舍有两位不怕死的人士定下了百年赌约，就是开头那一个，任何一方赢了就去找另一个兑现，对方要在有限的条件内在不违背一切正常原则的情况下为对方无偿效力五年。
　　不得不说，这个赌真狠，但是唐锐稳赚不赔。莫昱祈终于还是只会娶那个女孩，如果他真的结婚的话。在那件照片时间后很久，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照片中的女孩，一样漂亮，一样精致，只是那个女孩身边坐着一个同样出色的男子，他们学校低一届的学弟。
　　后来种种，唐锐和辛允也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些，为莫昱祈遗憾的同时也为他心酸，喜欢上一个那么小的丫头也罢了，但是那么小的丫头还名花有主，人家压根不知道你这位的存在！当时也只当是少年的一时冲动，谁不年少啊，有一个半个的心上人也是很正常的。后来莫昱祈一直拒绝着身边的人，这个还好解释，毕竟就是那么一个冷清的人，但是直到后来，唐锐被莫家夫人，拐弯抹角地询问，然后莫昱祈失踪，据说出国，后来又从贺桥那里直到出国的原因，压力过大，执念太深什么什么的。这次唐锐终于意识到，事情真的大条了，这哪是小孩子打打闹闹啊。
　　不过事情一波三折，莫昱祈出国，苏末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走了，那个女孩也变化挺大的，反正，A大金童玉女的两位，本来羡煞众人，后来也劳燕分飞，只是这一切，没人敢和莫昱祈说。
　　终于，还是莫昱祈抱得美人归了，实话说，要是这样还得不到夏以宁，唐锐真的都替莫昱祈冤死了。
　　“走了。”唐锐起身，也不看辛允悔不当初的表情，“你也别挣扎了，跟我走吧，愿赌服输，要是让莫昱祈知道了，我们都没有好果子，我是冒着多大的风险和你一‘赌’为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