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告白》凌城先生

3、第3章 怎么

　　怎么听着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啊，戚宇非直冒冷汗，带他去哪儿好呢？

　　“那，那就走另一条路去公司吧，刚才司机带我们抄了近路，另一条路虽然远一点，但是很安静呢！”

　　这算是一个小小的约会？祁哲景想了想，点了一下头。

　　两人出来后没有打车，戚宇非带着他一路走一路看。

　　走到一条小巷前，两人都听见附近的学校在打下课铃。戚宇非想，不如把他带到以前的学校去，说不定他会回想起那时的事情。

　　祁哲景高中三年以来走的都是学校正门口，这里新开了一个侧门，他当然不记得要进去的是自己的母校，中学的教学楼有两栋，初中部所在的那一栋楼已经翻新了，而高中部所在的两栋楼还是十年前的模样，操场也经过大翻修，当祁哲景被戚宇非带进学校时，他也吃了一惊。

　　“没想到变化这么大啊。”祁哲景感叹道。

　　戚宇非没有回答，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好在学校的体育馆只是外部重建而已，内部设施都没有改变。

　　“你调查过我？”

　　诶？！

　　“呃，我…因为要接待您，我就多嘴向经理打听了一下您以往在哪里上学，这算是带您怀旧一下吧！”戚宇非解释道。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如果能让他想起些什么的话，这样也算是一个契机。

　　“没事，”祁哲景拍下他的肩膀道：“这样也挺好的。”

　　戚宇非松了口气，不敢再走神，开始有模有样的带他的新老板逛起了母校，边走边说话。

　　“这高中教学楼因为楼龄新，所以当初就没有再翻新。”戚宇非指着高中教学楼说，“那边二楼的露台和外延的走廊每年都要换一次花圃里的花卉品种，您在这里学习过，一定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吧！”

　　是啊，花匠们运了新泥土和新花进来，学校领导便赶着二楼高一教室的学生去干活。祁哲景抬头看着眼前的教学楼，往事如同电影画面一样幕幕回放。

　　“嗯，我知道，我高一时是在这栋楼的第一批学生之一。

　　“我带您到别处看一下吧，先去体育馆怎么样？”戚宇非回头问道。

　　祁哲景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他查的这么仔细？自已以前是学校游泳队的队长，体育馆里面有游泳队专门的更衣室…

　　等等！

　　更衣室？

　　十年前，自己似乎和某个人在更衣室里发生过一件事。

　　——啊！你…你要干嘛…放开我！

　　——用这种香水？你这不是在给同类发送信息么？

　　——放开我！我不是同性恋！

　　——你不是？那你还用这种香水干什么？有意思啊？

　　——你管我！

　　祁哲景眯起眼，那真是一段让人不堪回首的黑历史，那个差点被他侵犯的学弟歇斯底里地在他耳边大喊：“我不是同性恋！”声音大到在整个更衣室内回荡，简直要贯穿他的耳膜，幸亏当时更衣室里没有别人，要不然别人要被他给吓坏了。

　　记忆之中的那个学弟也是游泳队的一员，不过是个初二学弟，却很骄傲，很容易耍脾气，整一个中二少年，那天自己偶然闻到他身上那股子香水味道，就把人堵在了更衣室里，本来只想杀一杀他那嚣张的气焰，结果差点毁了自己的耳朵。

　　他的脸有点熟悉。

　　祁哲景一抬头，就看见戚宇非正看着他。

　　“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说明什么？这边可是更衣室，你该不会是想…呃，潜规则？”

　　他不相信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两张相似度极高的脸出现在同一个城市里，可是面前这个唯唯诺诺的青年和当年那个骄横的小鬼性格相差太远了，简直判若两人。于是他旁敲侧击地问：“你以前在哪个学校读初中？”

　　“才不是！”

　　戚宇非有点纠结，要告诉他么？

　　他会相信自己吗？

　　他以为自己有什么别的目的？

　　到底要不要说？

　　祁哲景看着他表情地变化有些无奈：“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就好了，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炒掉，也不会为难你。”十年之间，人的性格变化真的会这么大吗？他记得当年那个小学弟可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口无遮拦，还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我…”戚宇非还在纠结。

　　“说吧！”

　　豁出去了！被炒就被炒吧！至少要说出来，至少要让他明白。

　　“Sü Traum！”

　　祁哲景听见这熟悉的香水牌子名字，又看了看戚宇非通红的脸，皱了皱眉，他终于可以确定，眼前这人这就是那个学弟啊。

　　“原来那货是你。”祁哲景惊讶的看着他。

　　“祁总！”戚宇非不知所措，脸红到了耳根子。

　　“还叫祁总？”祁哲景觉得好笑，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戚宇非的性格，自己应该早就把人吃干抹净了吧？

　　“你前后十年变化太大，我都认不出你了。”祁哲景上前一步，手慢慢搭上戚宇非的腰。软软的性格，手感也软。

　　戚宇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怕说错话，只好沉默着，由他慢慢把自己抱个满怀，自己的双眼却紧紧的盯着更衣室的柜子。

　　“喂，被自己吓傻了？”祁哲景放开他，发现他有点不在状态，就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你怎么在这种时候也能发呆呢，真服了你了。”

　　戚宇非低下头，缓缓说道：“对不起，我以前说了很伤人的话。其实，后来我有想向你解释，可是我不知道你的班级，到最后好不容易知道了，你的同学们却说你出国了，其实有件事，我…我想告诉你。”

　　“嗯？”

　　“我是同性恋啊！”

　　——好大声！

　　幸亏这里距离门卫室有很长一段距离，更幸亏今天是周末，学校里没有人。这呆子的闹内结构到底怎么了！

　　“呵，爱上我了？这算是十年后的投怀送抱么？”祁哲景半开玩笑地放开他，却转而用另一只手搂上他的肩膀，“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看一下。”

　　两人在游泳池旁挨着边走出去，由于刚下过雨，游泳池边也很湿滑，戚宇非紧张的脚下一滑，中招了。

　　“啊！”他踩到一滩水渍，整个人直接滑进了刚拆掉边栏的深水池！

　　祁哲景条件反射般地拉住戚宇非，结果被戚宇非这么一带，两个人都掉了下去。

　　戚宇非的嘴巴还因为太惊讶而大张着，只要缺氧呛水，以前就算是专业游泳运动员也无能为力！他挣扎的很厉害，祁哲景抱着他怎么也浮不上去，只好猛地按住戚宇非的头，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