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幻境》四兮姑娘

8、醒来 都十年了，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胳膊上是两公分的刀伤，汩汩地往外渗着雪，房顶正在哗啦啦地掉着泥土，我被呛得边咳嗽边往门外跑，跑到门边，却怎么也打不开门，锁住的门锁长在了锁眼里，拧不动了。我转身从这柜子里拿出一把铁锤，一把砸在门锁上，门锁应声落地，掉落一地生锈的锁块。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出去。
　　周围的房屋已经都被圈了起来，这是要拆迁了吗？我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彷如时过境迁，明明我早就搬走了，这套房子也已经被转手，为什么我现如今依然住在这里？
　　我努力地翻过绿色的围栏，来到马路上。一个提着白菜的妇女围着我打量一圈“你是——许柔？”
　　我转身细细打量她，有些熟悉的眉眼“你是？”
　　“我，杜海梅，你们家邻居”
　　“哦，海梅”我一时脑子里蹦出一个一头长发的漂亮女人，和面前这个把头发全都绑到脑袋后的沧桑女人，有几分相似。
　　她激动地抓着我的手“都十年了，你这是刚回来呀，当初也不说一声，说出国就出国了”
　　“出国？”我迷惑地看着她
　　“你曾经不是说出国留学吗？蔡医生还向我打听你呢，说你竟也不辞职就走了，抱怨了好长时间”
　　她再次将眼光投放到我一身破败的褐色风衣上来，和胳膊上不深不浅的伤口，我顺着她的眼光低头打量自己，她笑着打哈哈“哈哈，我们都知道，当钉子户自然就要视死如归一些，放心，我明白，不过你这次回来算是回对了，这一套房子最少要陪1套精装房外加30万抚慰金。”

　　我一路狂奔，按照曾经的记忆，找到了蔡医生。希望她可以帮助我解开迷惑，就像我这次躺在这间最安静的休息室里，进入梦乡。
　　我睁开眼时，蔡医生侧坐在我的身边，眉目紧锁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怎么？”
　　她起身走到茶几前，拿起杯子，给我倒了一杯水“渴了吧，先喝一点”
　　我静静地端着杯子，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我到底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说过虚空幻境”她神色莫名地看着我
　　“虚空幻境？”我摇了摇头“没听过”
　　她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正面对着我，眼睛认真地盯进我的眼里“我不知道你刚刚睡着梦到了什么，但是从表象上来看，你进入了虚空幻境”
　　她看到我不甚明白的表情，继续道“我这样说吧，你的这种情况，我以前在其他患者身上也看到过，他们被当成有精神疾病被送进了精神疗养院。”
　　“你吓唬我？”我眨眨眼睛看着她“还是你也觉得我有病？”
　　“也许我们可以把它定义成一种病，但是这种病没有传染性，也不会威胁社会，只会对你个人的生活产生影响，而这种影响我们目前来说也没办法定义其好坏。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每个人都有虚空幻境，但情况各不相同，它受着不同程度的体质影响和思想控制。就比如，你以为你度过了十年，其实你只是睡了十年。”
　　“睡了十年，不吃东西我会死，你这个说法根本行不通”我有些恼羞成怒。
　　“对，这就是我给你解释的虚空幻境，它不是睡觉，不是做梦，不是梦游，就像蛇的冬眠一样，身体还在运作，大脑也在运转。你一旦进入这种状态，就算不吃不喝，依然能继续存活，对于这种病，噢不，也许它不是病，或者说是一种比较特异的能力，我给它起了一个很可观的名字，叫虚空幻境。这个描述是不是听上去很令人神往，试想，如果有一种药可以让人进入这种不吃不喝也能活十年的状态，肯定可以轰动世界”她显得有些兴奋和激动。
　　我狐疑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了解的这么多”
　　她恢复了一贯的慈祥淡定“我是医生嘛，这些都有案例”
　　“我可以看看有这些症状的其他人的案例吗”
　　“当然”她起身走到卧室，从未关闭的门缝里我看见她掏出腰间的钥匙，踮起脚打开柜子顶部一个锁上的柜门，从里面抽出一个绿色的资料夹。
　　“你看看吧”她将绿架子递给我
　　我低头看着一份份资料，她在一边轻轻地问“你的家现在已经没法住了，不如搬过来和我住几天吧”
　　我没啃声，她也不再说话，在一边喝着刚煮的咖啡，状似悠闲地看着我。
　　我抬头向她看过去，她的黑发早已华发丛生，人却显得更精神“要不要来一杯”
　　我珉珉唇，想笑却实在笑不出来，摇摇头说“不用了”
　　临走的时候，她把我送到门外，我低头想想自己确实也没地方去，不好意思地看着她“我如果留下来，会不会很麻烦”
　　“我以前是你的导师，就很喜欢你，你也就和我的女儿一般大，有什么麻烦的？”
　　“您还有女儿？”我惊讶地问出声。她微笑不语，我看出她并不想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便也没再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