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剑和绝色双娇混合同人）莫诉离殇》竹林散人

3、第二章 紫衣锦袍初相见（修）

　　二月十三，辰时，太原醉仙楼

　　这一天，醉仙楼天字一号厢房内，迎来了一位贵客。

　　这位贵客身着紫色短打袄，头戴紫色毛绒簪，脚踏紫金流云靴。这嗜紫如癖的人，除却了卓东来还会有谁？卓东来可谓是爱极了紫色，就连他最喜爱的酒也是紫红色的葡萄酒。

　　一推开门，卓东来就见到了一名坐在凳子上的头戴棕色发冠的青衣少年。那少年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唇边还有一抹不羁的笑。别看他年纪轻轻，身上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明的贵气。不做他想，那名少年定是殿前威武大将军朱寿了。

　　放眼望去，这厢房并没有什么特别，厢房内的陈设也很普通。只不过，有一处珠帘隔着床，珠帘外的圆桌也大些，好让人作为待客之用。桌上还摆着一个白瓷茶壶和几个茶杯，茶壶里装的是刚采摘的毛尖。倒在茶杯里，茶叶的清香在房内萦绕，教人感觉心旷神怡。

　　“大镖局卓东来，见过朱公子。”卓东来清浅一笑，拱手一礼道。虽然带着些许孤傲，却让人看了就觉得分外舒服。

　　“不必多礼，卓先生请坐。”朱寿将手中扇子转了一圈，悠然道。见到卓东来的面貌，朱寿不觉微愣，这个卓东来，居然与他有五分相似。这天底下，居然还有那么奇异的事情，这就更让他觉得有趣了。

　　“公子客气。”卓东来略略低眉，徐徐回道。说罢，他缓缓踱步坐到朱寿右手旁的椅子上，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意。可眼里，却含着凌厉的光。

　　“这单子，卓先生怎么看？”朱寿眼珠儿咕噜一转，拿起茶杯抿了口茶，出其不意地问道。

　　“这单子........”卓东来有意顿了顿，而后纤指轻轻划过桌面道，“卓某倒是觉得，赏梅要冷，越冷越香，越香越雅。烹茶之道，不也是越熬越香么？”

　　“卓先生果然是别有一番见解啊。”朱寿抛了抛扇子，继而往卓东来身侧靠了靠，沉声道，“先生可知，这单子特别在什么地方？”发现了大镖局，朱寿也就顺势提出了玩赏的要求。他没想到杨延和居然找了大镖局来暗中保护他，这样也好，他可还没机会跟着镖局走过。这回，可以顺便跟着镖局玩玩了。

　　“这单子特别之处，便在于公子的要求。”卓东来略略垂眸，浅抿一口茶，微微一笑道，“公子要保自己倒也不奇怪。但需时三个月，路上还要赏玩，也的确不是一般镖局可以承接的。”在卓东来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他一眼就勘破了这位所谓的殿前将军的心思。他心里冷笑，底下的人是怎么接生意的？回去定要好好整顿整顿。

　　“正是。”说完这句话，朱寿又思忖片刻，对卓东来道，“那先生可还愿接这个单子？”

　　“自然乐意。”卓东来淡笑着回道。

　　他那一笑，让人觉得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是啊，条件虽然有些难度，可得到的奖赏是五千两黄金。事实上，五千两黄金也未必能吸引到卓东来，若不是为了保全大镖局的声誉，他恐怕早就把这个单子给退了。跟朝廷扯上关系，始终是个麻烦，何况他若保不好这趟镖，只怕杨延和那个老狐狸也不会放过他。不过，为了大镖局，纵使再困难他也要试一试。

　　“那就这么定。”朱寿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又对卓东来道，“不知卓先生准备何时启程？”明明是嘴里说着很正经的话语，朱寿的眼睛里却总流露着少年独有朝气。那故作深沉的模样，还真让人觉得有几分滑稽。

　　说话间，朱寿一双明亮的眸子一直在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卓东来的动作，哪怕一个细微的动作也不放过。对于这位名动江湖的紫气东来，朱寿并没有多少好感，因此多少也有些防备。一路上，他可听了不少关于这位紫气东来的传言。这次愿意跟大镖局，也只不过是看上了大镖局的信誉罢了。

　　“若是公子信得过在下，咱们即刻启程。”卓东来平和道。说罢，他就站起身来，右手虚抬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人觉着他并非说的是玩笑话。

　　“好，卓先生果然爽快。”朱寿听罢，也站起身来赞许笑道，“那好，我就依了卓先生。”朱寿说完，就从腰间取出一把折扇打开轻摇。剑眉舒展，星眸清亮，好一个浊世翩翩佳公子。

　　“公子，请。”卓东来略略侧身借过了道，待朱寿走过后，再跟在朱寿半步远。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醉仙楼。

　　上了马车，朱寿轻抚衣襟，眸中微含担忧。他的怀中，正是让所有江湖人趋之若鹜的黑龙令旗。“黑龙令到，地吼天啸。”黑龙令旗，那是江南青龙会黑白两道水陆总瓢把子的信物。自龙天啸殒命后，就再没有人见过那面旗子。谁能想到，那面旗子就在当今圣上手上？朱寿虽然掌着这面旗子，可青龙会的人马水平参差不齐，让他好生为难。趁着这次机会，朱寿也想找一个合适的人托付这面旗子，也不枉他与龙天啸相识一场。

　　一切安排停当后，马车就一路向江南行进。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不知杭州，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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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一，巳时，雄狮堂内。

　　一个阴森的大堂，两排绣着牡丹花的木鼓，沿路走下去是一张虎皮凳。此时，雄狮堂的主人正坐在虎皮凳上，听着他的心腹传回来的消息。

　　“什么？”朱猛沉吟半晌，又道“这么说，我们派去的人都..........”

　　“是，爷。”杨坚小心翼翼地回道。现下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初春的阳光也不是十分毒辣，但杨坚的额角还是有汗珠在源源不断落下。因为朱猛双目透出的厉光，远比阳光要来得灼热。

　　“去他妈的卓东来。”朱猛呼地一下站起了身，咬牙切齿道，“那是老子的弟兄，他居然敢这样对待？”

　　杀人，是江湖中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只要是混迹江湖的人，都早已习惯了血腥，哪里会反应那样激烈？可是，杀个人还要把人捅得肠穿肚烂，在江湖上还是不太常见的。就算是杀人，也往往会怕与人结仇，下手也会厚道些。卓东来这次，手段不可谓不狠绝。也对，雄狮堂既然敢主动挑衅大镖局，就必然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爷，要不，这次咱们就这样算了。”杨坚思忖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对朱猛劝道，“咱们这就去和大镖局谈个判，再向大镖局表示一下诚意。爷，这次也是属下鲁莽了，是属下没有探清大镖局的底细。爷，咱忍忍，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爷，咱现在先和大镖局谈和，到时咱厉兵株马，再杀他大镖局一个措手不及岂不更好？”

　　“不成！”朱猛当即扇了杨坚一耳光，厉声喝道，“杨坚，你快去调集弟兄。这种懦夫的想法，决不能再给老子出现。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是为了那三百条性命，咱们雄狮堂也非要跟大镖局拼一个你死我活不可！”

　　“是........”杨坚本还想劝阻，可看到朱猛发怒还是不敢反驳，只好疾速退了下去。杨坚心中暗忖，这样下去，说不定会连累整个雄狮堂都会万劫不复。数资历，他跟朱猛的时间最长，他是看着雄狮堂一步一步建起来的。他不想雄狮堂消失，不想他的朱爷被大镖局诛杀。为此，杨坚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为了这个决定，他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杨坚退下后，朱猛站在原地紧握双拳，脸上的胡须随着他的怒气在不停地抖动。朱猛心中暗道：

　　卓东来，你真以为这样就可以警告我？你错了，你越这样做，我就越要与你作对。卓东来，咱们，就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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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一，戌时，洪都宁王府

　　一盏细小的烛火，映衬着绿檀木的书桌。明月半掩，似明似暗，让宁王的面色格外诡异。

　　“这么说，大镖局是一定要插一脚了？”宁王淡淡问道。

　　“是，王爷。”宁王的暗卫冰冷地回道。

　　听罢，宁王缓缓站起身来，慢慢走到窗前。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宁王的唇角渐渐扬起一丝冷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分明是藏满的阴郁。那暗卫也跪在地上动也不动，就像是一个雕塑。

　　过了一会儿，宁王悠悠叹了口气，忽而菱唇微张，轻声命令道：“退下，调死士。”

　　“是。”那暗卫应了一声，就迅速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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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三，午时三刻，往安胜途中。

　　此时，一对车马正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进。两旁的林荫，放眼望去是一片绿油油的，林间时不时还有鸟儿的歌声，显出了勃勃的生机。

　　“卓先生，我们离城镇还有多久？”马车上，朱寿掀起了车窗上的帘子，笑着对卓东来问道。

　　“回公子，不出半个时辰。”卓东来淡漠地应了一声，又催马行进。他身下跨着高头大马，紫色的衣裳在阳光下微微泛光，像是给人度上了一层紫晕。

　　“看来，还是骑马比较快。”朱寿眼里分明是神采奕奕，可嘴里还似是不满道，“若是骑马，这个时辰我已经到安胜了。虽是小城，也好歹能歇个脚。”

　　“委屈公子了。”卓东来冷冷地接了一句就不再出声了，整个车队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轻微马蹄声和呼吸声来证明这个车队的存在。

　　“哎，我说........”朱寿好像还要说什么，又看到卓东来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还是放下了帘子。朱寿心中闷闷道，紫气东来，果然是个不讨喜的人。

　　忽然，骏马长嘶一声，马车猛地一下停了。树叶沙沙被风吹动，卓东来眯眼打量了四周，就轻身跃下了马。举手投足之间，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姿。

　　“怎么了？”朱寿掀了车帘，疑惑地问道。

　　“请公子下车。咱们，有客人要来了。”卓东来微微一笑，转身踱步到车前，温和回道。

　　“客人？”朱寿跟着跃了下车，星眸中分明含着新奇，“我好像有些期待了。”

　　“那请公子稍待。”卓东来做了个手势让手下人都退散开来，就并肩跟朱寿站在了一起。朱寿好奇向卓东来望去，那志在必得的眼神，让朱寿心里多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树叶的响声愈演愈烈，卓东来唇边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忽而铮的一声，无数的黑衣人从天而降，与大镖局的人马厮杀起来。四周，渐渐出现了凌乱的脚步声、喊杀声、马蹄践踏的声音和刀剑没入人体的声音。绿茵茵的草地上，霎时染上了嫣红的鲜血。

　　朱寿看见此景，顿时觉得有些反感。虽然经历过政变，可他并不喜欢这种杀戮，更别说适应了。他本觉得人心没有那么险恶，可事实好像并非如此。人心的险恶，几乎超出了他的想象。

　　“留活口。”卓东来好听的声音弥散在空中，他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成不变的笑意，而声音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两刻钟后，地面上尽是黑衣人的尸体。卓东来这次出来，带的是他最信得过的暗部，一个人可以当几个人用。他一早就用自己的暗部调查了宁王的动向，宁王派了多少杀手，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对，这就是大镖局强盛的秘密，关键的时候，就靠着这些暗部来执行一些隐晦的任务。

　　卓东来的暗部可不止一个，像他这种人，向来都是狡兔三窟的。他的暗部分豹、狐、鹰三部，三部都有不同的分工。

　　豹，行动迅速，忠心耿耿。时常守护在卓东来的身边，偶尔被卓东来留下看家。会泅水之术，并且武功高强，基本上在水陆都可以作战。豹组中人，长相多为粗犷，就像一个普通的武夫。有些时候，的确不能是以貌取人的。

　　狐，专门负责刺探情报，只要他们愿意，可以易容成任何一个人。不但如此，他们还擅口技。所以，狐常带着黑色的面巾，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真实的容貌；更不能说话，因为这样会暴露自己真实的声音。这一部，可以说是卓东来的王牌。若不是人手不够用，卓东来绝不会让他们冒险。狐组内多为妖媚男子，因为他们很隐蔽，所以常被谣传为女子。而且，和他们交流，都有专用的手势，要不就是通过纸笔。这一部可谓是牺牲良多，因而卓东来也很重视。

　　鹰，负责一些异地的行动，和豹的能耐差不多，就是不擅水战。这唯一的欠缺，让鹰没有豹那么瞩目。不过，鹰的轻功可算是上乘的。鹰组的长相也可以算英俊，浓眉飞入鬓中，一双眼睛比鹰更锐利。和狐族的妖媚不同，鹰组更要多了一抹阳刚之气。

　　卓东来这回带的，正是轻功上乘的鹰组。那些个杀手可谓是吃了个大亏，不但杀不到人，反而还赔上了性命。其实，最痛苦的莫过于那个还活着的杀手。左手已经被斩断，身体也在地上不停扭曲。

　　这时，卓东来的眼睛往四周扫了扫，鹰组就立即让开了一个豁口。只见他慢慢逼向了那名杀手，用他独特的语气说道：“告诉你们主子。这个人，我保定了。”

　　卓东来并不是凶恶的人，但当他用这种语气对人说话的时候，那个人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那名杀手拼命想退开，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只能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滚吧。”卓东来柔柔一叹，可眼里的杀气却让人连呼吸都不敢。

　　那名杀手听了卓东来的话，不敢迟疑，马上屁滚尿流地向远处奔去。这个人太可怕了，只是站在那里，就可以让人觉得犹如芒刺在背。

　　卓东来看着那名杀手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不禁冷冷一笑：

　　这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