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混乱的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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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铃声特别悦耳，秦悦跑得没了影，而我以为自己快要被跑死了。教室后门的视角还不错，逼得我硬生生停下脚步。我看到了老师（这位老师被我们戏称为那拉氏，她对规矩有着不一般的执念，从某个层面上说，我们很佩服她，从另一个层面上说，我们一点儿也不敢惹她。）和飞奔出来的秦悦。然后，我又被拉着飞奔了。
秦悦先我好几步冲进教室，看到了老师，然后，在和老师对视了几秒以后，她果断从旁边同学的座位上抽了几张纸巾，满怀歉意地对老师说：“乔木肚子不舒服，我还得陪她去一趟医务室。”然后，她英勇地冲出来了。
以上是她把我推进洗手间之后对自己英勇壮举的解释。至于我，作为“被肚子不舒服”的可怜孩子正想着要不要提一堆药去教室，毕竟要把谎给圆了，我们班那群人可是精细的很。
“你们怎么在这儿？”宋苇菁冲进女厕所，差点儿撞上我们，她的眼睛很红，似乎很凶地哭过，估计着被老班感化得差不多了。
“这可是我们学校，我们在这里有什么好奇怪的吗？”秦悦很有女王气势地瞥了她一眼，“倒是你，不是在老师那里聆听教诲吗？要解决个人卫生问题也不用舍近求远啊，怎么会在这里？”（两栋楼的距离……）
“我，我。”宋苇菁似乎被她的话噎到了，半天没有回出完整的一句话。
“我错了。”我看不过眼，帮她把话给补完了。
“对。”宋苇菁无意识地应了声，又很快的反应过来，“不对，我哪里错了？”
“你从头到脚就没有一个地方没有错。”秦悦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不同意的话就来咬我啊！”
“我，我。”她又噎住了。
“我真的错了。”我又好心的帮她接了下去。
“你，你们！”宋苇菁跑了出去，我们目送着她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她不爽。”我觉得我和秦悦好像对她过分了些，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办法不抓住埋汰她的机会。
“理解。”秦悦表示赞同。“总觉得她似乎会对我们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嗯。”我点头，“果然我们有神棍的潜质。”
“呵呵。”
“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我在看到宋苇菁撞上那个她的后援团里仅有的帮她助过威的男生时候，暗笑了几声，然后想回到我们之前的话题。
“忘记了。”秦悦想了一会儿，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不过，我似乎刚想告诉你，楚洛今天会来。”
“诶？”我的脑子一下子一片空白，“楚，楚洛要来？”
“不用太开心，他是有正事要来办。”秦悦一副“我看死你了，小样儿”的表情。“其实，你们果然是有什么事情吧。”
“才，才没有。”我莫名心虚。【明明就没什么事，我心虚什么呀心虚。】
“行了，我就不说了。走吧，真想在这儿呆上一个中午啊！”秦悦笑得极有深意，像极了一种叫做狐狸的可怕生物。
【她的脑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主意了？】我表示她此时的笑容让我有些心惊，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别这么紧张。”秦悦狐狸笑着把呈呆愣状态的我拉走，“今天下午有好戏看呢。”
“我主演的？”我难得的开窍了一回。
“呵呵呵呵”秦悦没回答，但我觉得，她的笑里满满的都是“你真聪明”的含义。突然之间，我为我的下午感到担忧。
不知是哪个伟大的人说过“这时间就在人的无限担忧中缓缓流过。”这话真对。我的担忧感随着放学时刻的到来不断变得沉重。都怪秦悦那个该挨千刀的，她一个下午都笑得比菊花还灿烂，还不定时地偷瞄我几眼，再接着笑，害得我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秦悦，那个女人的男人来了！”门口同学冲进来，满脸的兴奋，“乔木，楚洛来了！”
【为什么还特地叫我的名字啊，喂！】我快速地整理着桌子上散乱的东西，假装没听到秦悦在边上的大声喧哗。
“乔木，我就说楚洛会来吧。你看你，还为这件事担心了一个下午。”秦悦特意把声音放大。
“哦……”起哄声到处都是。
【这群混蛋还真是……】我咬着牙，狠狠地瞪了眼唯恐天下不乱的还在优哉哉等我反应的某人：“是啊，我担心楚洛来了，那女人会忍不住移情别恋，然后楚越就会缠着你不放了！”
“不用担心。”秦悦撩着自己的头发，懒懒地抛了个媚眼，无限风情地说，“我还对付不了他吗？实在不行，把你们家楚洛借我用用，也就可以了。”
“混蛋，他才不是我们家的！”我差点儿把手中的汉语字典扔过去。
“好好好，不是，不是。”秦悦一边笑得得瑟，一边把我往门口推，然后，冲着楼下的人喊了一句，“楚洛，乔木可是被别人欺负了，受了很严重的精神创伤呢！”
紧接着，我呆看着那个代表着楚洛的小黑点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膨胀成为我眼前这个脸不红，气不喘的可怕人类。
“你好厉害啊。”我看了看楼下，又看了看他，“爬楼梯爬得那么快，而且还不累！”
“没有这点体力，我怎么追上我喜欢的女孩啊！”楚洛有些无语，但还是很认真地回答。
“你有喜欢的女孩了！”我一惊，脑子一片空白，脱口而出，“她跑步很快，比你还快？”作为一个矛盾综合体，我一边很不诚实地对自己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早恋不好，呵呵，又一个人陷进去了，真不幸。”一边又暗自希望那个人是我。我真是，太不诚实了，太爱乱想了！
“那倒不是。她只是比较笨，比较呆，还比较容易迷路。我不跑快点，怎么在她进了死胡同走不出来之前把她带走啊。”楚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乔木，你果然很笨！”
“我不笨，只是地理比较差而已，方位感比较差而已啊！你，你喜欢的人还不是一样，那么容易迷路！”我越说声音越小，语气越委屈，越说越得把心里不断冒出的泡泡压下去。【我果然很讨厌醋和柠檬。】
“我真是看不过去了。”秦悦在边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对吧，严息。”
【她用的是肯定句，话说，严息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似乎很久没有看见乔晓柔了，她不是寸步不离“她的学长”的吗？】我有些惊诧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严息。
“别吓坏小学弟了。”秦悦扫了我一眼，“就知道你的眼里只有楚洛，连这么可爱的小学弟都看不见。”
“诶，诶，诶！”我满脸通红地后退一步，直接导致楚洛被踩，我被他提起来，所以说，身高优势真可怕。【是不是有什么不太对？】
我从秦悦眼里明晃晃的看到了她对于楚洛竟然能把那么重的我轻易提起的吃惊和不敢相信。【喂喂，老娘是很重，可楚洛好歹是个男生，这点力气还是有的好不好！】我用眼神无声抗议。
“咳咳，你们还想这样保持多久？”秦悦示意了一下周围的好奇的生物，包括老班家可爱的小蘑菇头。
小蘑菇头正眨巴着她的大眼睛小声地问着正带着她玩儿的我们班的强大的门口同学“那个姐姐和那个哥哥在干什么？”
“小悦啊，他们在相亲相爱，就像你爸爸和你妈妈一样。（老班是妻奴，坚定的爱妻一族，特别喜欢和师母腻在一起。）”门口同学就这样当着我们两个当事人的面教坏小孩子。
“对不起！”我和楚洛几乎同时对对方说。
“散了啊散了。你们有话也别在这儿说，别妨碍交通啊！”秦悦在边上赶那些看热闹的，顺便打破我们这边奇怪的气氛，把我们扯到了空置小房间，“乱是乱了点儿，不过没什么人来，你们有话可以慢慢说。”
“谢了。”“谢谢，真是麻烦你了。”气氛又开始变得奇怪。
“对了，楚洛，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好奇，明明一切的根源在于我踩了他啊。
“啊？因为我这么晚才来。”楚洛反应了一下，突然就这么情圣这么温柔地来了一句，说得我措手不及。
“才这么点儿时间不见，你就被人拐走了，这下子，我这个当哥哥可要快点儿准备嫁妆了啊！”楚越似乎很不满，用他一贯的在我们面前的吊儿郎当的口气说出这么一句话，让我恨得牙痒痒。这话配上他这口气，他这表情，重点在于他这人，让我生生听出了他觉得我没人要的味道。
“楚越，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你这么个哥哥啊！”我咬牙切齿。
“我也不觉得你适合当乔木的哥哥。”楚洛坚定地和我站在同一战线。
“楚洛，你有了女人就不要兄弟了？”楚越一脸哀怨。
“滚。”楚洛冷静平淡地吐出这么一个字，默了１秒，开口，“你还不是为了女人把我推进水深火热之中？”他似乎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宋苇菁。
秦悦正在和宋苇菁“友好”交流，互相“赞美”对方的外形，品味等，她先宋苇菁一步感觉到了楚洛的目光，施舍了我一个“你男人怎么了？”的眼神，随即又投入到和宋苇菁的“友好”交流之中。
“楚洛，他把你怎么了？他逼你做什么了？”我小声地问着，“宋苇菁欺负你了？”
“宋苇菁？”楚洛的眼神十分奇怪，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叫宋菁苇！”那只小白兔爆发了，红红的眼睛愤怒地看着我。
“什么！”我和秦悦同时叫出来，“你怎么会叫宋菁苇呢？”
“我就是叫这个名字！”小白兔冲我们怒吼。
“咳咳，实在是对不起，不过，谁叫你的名字太难记了呢。”秦悦的目光四处漂移，不敢和小白兔对视，“对吧，乔木？”
“对，对，那个，真是对不起啊”我的愧疚感深重，但是还是忍不住说，“不过，你看我就不会把秦悦叫成悦秦，楚洛叫做洛楚。”我应和着秦悦的话，无比心虚。【不过，为什么楚越在电话中没有听出来呢？】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小白兔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就是因为你的名字太复杂啊！”严息微笑着，“学姐他们记不清也是正常的。”
“对，小学弟你真是聪明懂事！”秦悦大力地拍着严息的肩膀。
我在边上都快笑抽了。【严息小学弟，秦悦的“大力金刚掌”滋味不错吧！】我看到了楚越一脸同情的表情就知道他作为“大力金刚掌”的经常性沙包完全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谢谢学姐的夸奖。”严息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那小身板连晃都没有晃一下，笑容依旧治愈。
我对他的演技和抗压能力表示了深刻的肯定。他一定是在强颜欢笑，数着秒针去疗伤。秦悦刚刚可没留手，是十成十的力道，而他毕竟是第一次挨（？）。
在混乱地过了我的晚餐时间，直接到了晚自习时间的时候，楚越才拉着宋菁苇离开，她的后援团在楚越来的时候就走了，一些个赶不走的围观众也散了，中途回来观摩相亲相爱的小蘑菇头也被她爸爸领回家了。
“我们是不是过分了啊。”我对之前我们不受控制的行为表示了深切的怀疑，“宋菁苇她似乎也没做什么坏事，还挺可怜的，大概。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针对她。”
“笨死了，如果你真的过分了的话，我们都会开口，总不至于让你学坏了。”楚洛毫不避讳地拍了一下我的头，“你见到的不过是她的一面。可怜？没做什么坏事？呵呵，她才不是什么纯良的小白兔呢。你的直觉倒是比你的理智有用多了。”
“就是。”秦悦附和。
“秦悦，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郁闷，特别是对着秦悦一副“就你不知道”的表情。
“严息告诉过我一些东西，所以，我倒是没什么负罪感。虽然，记错了她的名字这点是我的不对，不过我挺真诚地道过歉了。”秦悦不在意地说。
“你都不告诉我一声。”我很不愉快。
“你都不会调查一下敌对方，你的信息收集能力已经荒废了？”秦悦嘴角噙着讽刺的笑，轻叹了一口气，“这次是我不对，以后不会这样了。”
“我没怪你，是我的问题。”我别扭着。【信息收集能力啊，好久远的词，都快忘记了我还会这个，不过，这次的事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在啊。呵呵。】
“秦悦学姐。”严息想说什么但最后没说出来。
“咕咕咕。”我的肚子很不华丽地叫着，没办法，中午把时间花在了电话上，晚上又在这边把时间消磨光了。这倒是很好的打破了现在莫名沉重的气氛。
“呵呵，天气真好。”我一边揉肚子，一边尴尬地转话题，“阳光真灿烂啊，哈哈。”
“现在太阳早就落山了。”秦悦翻了个白眼，拍了拍严息，“我们去吃饭吧。”
“可是。”严息犹豫地看了我一眼，“秦悦学姐不和乔木学姐一起吗？”
“不用管她，他家男人还在呢，饿不死她的。”秦悦把严息拖走了。
看着严息顿悟的眼神，我很明白，就算解释也没用，况且我的确希望，咳咳咳，没什么。【反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估计着今天这么一闹。我已经被打上楚洛的标签了吧。】
“楚洛，你说，我是不是很让人失望啊。”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和尖刻。
“你觉得呢。只要你还没对自己失望，那么就还没什么。”楚洛的话里绝对有深意，只是我懒得去想。
“这样啊，我饿死了，吃饭吃饭。”我揉了揉肚子，极不淑女地大步走出去，“谢谢。”我说得很轻，差点连我自己都没听到。
“不用。”楚洛走在我的身侧，“请我一顿晚饭吧。”
“啊，我快没钱了。”我撇了撇嘴，“好吧，算是我欠你的。”
不论怎样，能请你也算是我的荣幸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混乱的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