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者（上）两重世界的法则[灿昊]》乔叶霖

4、第一篇章 第一宗罪 02.instructor

　　──引路者不會告訴你哪條路是捷徑，但至少不會讓你摔得那麼疼。

　　走在赴約的路上，李俊昊多少還是感覺有些不爽。

　　白天的時候他和黃燦盛為究竟要不要送他回公司這件事爭執了許久，最後李俊昊還是乖乖跨上了他漆黑摩托車的後座。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說話總是能準確的踩到他格外厭惡的點上，害他情緒一路down到谷底不說，還想不出可以還擊的方法來，真是給他這一天裡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

　　真是個自負自大的傢伙，李俊昊默默腹誹著。

　　「去你的」踢飛了腳邊的一顆石子，不遠處隱約傳來了大笑聲。

　　抬頭看去，果然人已經等在那裡。

　　「笑個屁啊」絲毫不願意施捨好臉色，李俊昊手插口袋蹭到黃燦盛的身邊。

　　他們約的地點是一個廢棄的籃球場，晚上這裡只留了一盞昏黃的路燈，四周圍近處都沒有任何建築，要走上一段時間才能到達繁華的主馬路上。總的來說是個密談的好地方，李俊昊不得不承認。總是在這附近活動的他怎麼就沒注意過這個地方呢。

　　「其實我們約在哪裡並不重要」黃燦盛眼帶笑意看著他。

　　「什麼意思？」李俊昊不解。

　　「等下你就知道了」黃燦盛伸手把他拉了過來，在他身上來回翻找著什麼。

　　「喂、喂！你幹什麼！」眼見著面前的人又是擼他的袖子又是翻他的衣領，李俊昊整個人都炸了起來，如果此時他後背有毛，一定呈現着完美的竪立狀態。

　　「你一件飾品都沒有嗎？」翻找完畢的黃燦盛抬頭問他。

　　「沒、沒有，幹什麼，我為什麼非要戴那種東西不可」李俊昊茫然的看著他。按他以前的職業習慣，出任務的時候身上不能有任何尖銳的器物存在，不然他搞不好會在劇烈的行動過程中被自己扎傷，久而久之飾物這種東西也就和他無緣了。

　　「真是麻煩」黃燦盛皺眉說著，一邊蛻下了自己手腕上戴著的一條手環，扣在李俊昊的左手上。

　　還想問什麼的李俊昊被示意安靜，儘管有點不甘心，他還是乖乖閉上了嘴巴。

　　面對面握住了李俊昊的雙肩，黃燦盛叮囑道「閉上眼睛」。

　　聽話照做了之後，一陣不適的眩暈感襲向李俊昊的大腦，讓他條件反射地就睜開了眼睛，然後慢慢張大了嘴巴。

　　現在顯示在他眼前的，正是銀行裡他在幻覺中所看到的空曠場景，但和那不同的是這裡沒有那些高矮不一的巨大柱子，也沒有像是快要壓塌下來的天空。

　　「歡迎來到spirit世界」黃燦盛帶著些許笑意說道。

　　「這裡是…」李俊昊四處環顧著，察覺這裡目前只有他們兩個人。

　　「這是我的精神所創造的領域，而這個領域又存在于spirit世界之中，因為我允許了你的進入，所以你也可以以完全的狀態存在在這裡」黃燦盛認真的解釋道。「要說高度保密的事還是這裡比較安全」

　　「你的衣服…嗚哇這是哪來的？」原本發現什麼的李俊昊突然驚呼出聲，驚訝地看向自己左手手中正握著的一把銀白色手槍，同時他也注意到原本黃燦盛戴在他手腕上的手環消失不見了。

　　「果然是槍」用早就預料到的語氣說著，黃燦盛的態度讓李俊昊感到有些疑惑，為什麼這傢伙表現得好像關於他的事他全部都清楚一樣？

　　完全鎮定下來之後，李俊昊仔細觀察著他們兩個人身上與之前不同的地方。

　　首先他們的衣服在進入了這裡之後，完全變成了另外的一身裝扮，而且看上去，似乎像是有規劃的組織性制服。儘管款式不同，但上面白底銀絲的花紋卻是如出一轍。

　　其次就是他手中的這把槍。

　　槍…他的左手已經…將手指伸進扳機環中，李俊昊感覺得到自己的手正在微微地顫抖着。

　　「…這是你的spirit武器」沉默了一會的黃燦盛開口解釋道「它是由我剛才戴在你手上的手環變成的，至於這其中的原理，我等下跟你解釋。你坐下來，我們從頭開始說。」

　　和黃燦盛一樣隨意的在空無一物的地面上坐下來，李俊昊才看到黃燦盛的後腰上正別著一把銀色手柄的長劍。

　　「如果沒錯的話，你之前接觸過一位病危的老先生，對麼？」

　　李俊昊點點頭。

　　說起來那可真是一段奇怪的經歷，當時的自己精神狀態很糟糕，承受著兩方面打擊的他神情恍惚，不小心就在馬路上和路過的車輛發生了摩擦。還好只是表皮的輕傷，負責的司機也把他送到醫院安排了醫護處理，就是那個時候，李俊昊見到了一位奇怪的老人。

　　原本人來人往的醫院走廊裡，突然間就變成了空無一人的封閉空間。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手的李俊昊警覺耳邊沒了聲音，抬頭一看，才發現周圍的人和房間都消失了，眼前不遠處正站著一位老先生。

　　『你認識這個世界嗎？』老先生臉上滿是和藹的笑容。

　　瞪大了眼睛看著對方，李俊昊一時無法反應現在究竟是什麼狀況。

　　『你擁有很特別的東西，只是自己不知道，孩子…』老人嘆口氣『我一直在尋找這樣的一個人，本以為不會有結果了，可現在我看到了你』

　　『您…到底在說什麼？』李俊昊有些堂皇的看著這位怎麼看也不是壞人的老先生。

　　『簡單來說，我製造的這個空間，你能看到，就足夠說明你的與眾不同』走近李俊昊的身邊，老先生也在長椅上坐了下來『孩子，我沒有太多的時間來解釋一切，只是我希望你能答應我的請求』

　　為難地思索着，李俊昊實在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理由來接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提出的要求。只是，這樣面對面的相處，他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純淨而平和的氣息，而這種感覺，似乎在告訴自己可以相信這個人。

　　『我…不知道能幫上什麼忙，所以不能隨便答應您，但是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或許可以說說看？』

　　似乎是早就猜到了李俊昊會這樣講，老先生有些無奈地搖搖頭，笑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會立刻答應我，那好，我長話短說，你可以提問，但是要等我說完』

　　『我是一名守護者，負責守護一個叫做spirit世界的地方。儘管你一定沒聽說過，但是你卻擁有足夠到達那個地方的潛質。我們守護者是採用傳承的制度，每位守護者的繼任都是由自己尋找與發掘，我從40歲後半的時候就開始尋找了，但始終都沒有結果。現在我的身體重病，大概撐不了多少時間了，我不希望因為我，而讓守護者的位置出現空缺，甚至是讓我們的世界陷入危險之中。現在能幫我的，只有你了年輕人』

　　李俊昊半天沒有說話，他不是不相信這位老人所說的內容，只是這些話所包含的信息對於平凡生活了二十幾年的他來說實在太過沖擊，一時之間他沒有辦法完全的接受。

　　『先生，我不是不相信您說的話，只是…我對於您說的這些毫無瞭解，也不能判斷您的立場是否和我能接受的相同，我不希望自己不明不白的答應了您的請求，到最後卻發現自己被利用或是什麼』用諔┑谋砬檎f出這些話，李俊昊表現的相當直白。

　　老先生卻笑起來，他站起身，拍了拍俊昊的肩『我明白，所以你不用今天回答我。如果可能的話，你能不能經常跑跑醫院，多和我聊聊。只限這個禮拜，這之後你再決定要不要答應我』

　　李俊昊能夠給予的反應只是點點頭。

　　『好孩子，我的病房在1201，下次記得來找我』話音剛落，空間就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

　　看著身邊走來走去的病患和醫護人員，李俊昊覺得自己剛剛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可他清楚地知道，那並不是夢。

　　趨於好奇心和不安的疑慮，在完成了自己的包紮之後，李俊昊乘著電梯上了12層，而後發現這一層是重症監護區。輕輕地走到1201病房的門前，透過小窗看到裡面情景的李俊昊有些驚訝的呆住了。

　　病床上面躺著的，確實是剛剛和他談話的老先生，但是身上插滿的醫療用具，以及微弱起伏的心電圖儀表，都顯示着病床上的這個人情況究竟有多糟糕。

　　李俊昊微微低下頭，想著剛才老先生說的話，也許，他真的時間不多了。

　　這之後的一個禮拜中，李俊昊每天都按時來醫院報道，但是，卻從未踏進過1201一步。重症監護室的條件不允許他進入探望，而老先生也不需要他靠近才能交談。他就只是坐在醫院走廊裡的長椅上，等著老先生自己來找他。而細心敏感的李俊昊也能察覺到，老先生維持和他交談的時間，正在逐漸地縮短。

　　這期間兩個人聊了很多，但是都跟第一天提起的內容毫無關聯。他們只是談論著關於人生的許多話題，李俊昊之前陷入泥潭般的情緒，在老先生的開化下一點一點地得到了融解，漸漸地不再困擾着他了。

　　而他似乎也能感受到，這位老先生身上有著一種非常人的堅定，似乎有異常強大的信念支撐著他著思想，也支撐著他垂危的身體。

　　終於，到了這一周的最後一天，李俊昊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決定。他在醫院的走廊裡坐下，等了好久，卻都沒見到老先生的身影。正當他打算到病房門口看看的時候，突然從走廊的另一頭跑來了許多醫生護士，衝進病房裡進行急救。

　　什麼忙都幫不上，只能遠遠地站在病房外看著的李俊昊，再一次感受到了透徹心扉的無力感。

　　他不想總是看著想要珍惜的，值得認真對待的人和事從身邊溜走，轉瞬即逝。用自己的雙手，就真的不能守護些什麼嗎？老先生想要守護的世界，和他守護著那裡的心情，是不是也和此時此刻的他一樣？

　　頹喪地坐回長椅上，將臉埋進手心裡，李俊昊努力整理着自己複雜的心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肩膀上多出了溫熱的觸感，急忙抬起頭，依舊是老先生慈愛的笑臉。

　　『抱歉啊，今天讓你久等了』

　　剛一張嘴，話還沒說出口，就梗在了喉間，李俊昊控制不住的紅了眼眶。

　　『傻孩子啊，別難過。該來的遲早會來的，只是不是今天，我還能有一陣子可以賴在這裡』老先生摩挲著手裡的拐杖『我已經活了那麼長日子了，除了繼任人，早就沒什麼遺憾了，所以你不用感到傷心，時間到了，平靜的接受就是了』

　　沉默著點點頭，李俊昊調整着自己的情緒。

　　『我答應您的要求』他突然說道『我願意…成為您的繼承者』

　　似乎並不是對這個結果感到滿意，老先生長長地嘆出了一口氣，停頓了一會才出聲道『其實，我選擇你真的是一個不得已的結果。我給你考慮的時間太短了，而且我的身體狀況也像是在逼迫你作出這樣的決定…我感到真切的不安，孩子，如果可以我真的不希望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知道老先生後面還有話要說，李俊昊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我沒有告訴你關於那邊世界的事情，就是希望能給你留一個退路，如果你不打算答應，不想被牽涉其中，那麼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就是從不存在的。它只有一個名字，也沒人知道它究竟在哪』

　　『可是一旦你答應了，落在你肩上的，就是一個無比沉重的擔子。我也是從繼承開始一路走過來的，其中的艱辛自然比誰都清楚，雖然我不曾後悔過，卻也度過了無數難捱的時刻…』

　　『所以事到如今，你真的決定…要答應我的請求了嗎』

　　李俊昊目光灼灼，看向老人的是堅定的眼神。『我決定了，我很確定』

　　『我還年輕，還有許多時間可以用來學習和成長。既然不想再這麼頹廢下去，我需要一個值得我去奮鬥的目標。這些天和您聊了很多，我在您的身上看到了許多我向往的東西，所以我想…這個決定，我不會後悔。無論如何，如果是您想要守護的東西，那麼我會替您去守護它！』

　　看著李俊昊，老先生的眼中隱約間增添了一層溼氣，隨後他無言地拍了拍俊昊放在腿上的手，像是說了許多話。

　　『我會賦予你一個守護著的印記，結下之後你看不到它，但是適當的時機下你就會看到了』老先生示意俊昊轉過身去，將手中拐杖的一頭對准他脖頸下方的位置，絲絲縷縷的光線向著俊昊的身上附去。

　　看似繁雜的過程結束時，俊昊感覺到後頸一陣灼熱的疼痛，不久便不再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你現在還不是正式的守護者，而是繼任者，所以不需要擔心會發生什麼事情。不過，等到什麼時候我…』

　　隨著老先生的話說了一半，俊昊明白了他的意思。隨著上一任守護者生命的結束，繼任者才會正式成為新的守護者。俊昊嚴肅的點點頭。

　　『今天似乎已經到極限了啊…』老先生看上去無比的疲憊和沉重，卻始終維持著臉上親和的表情『你走吧，以後不用再來了。我怕是，以後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建立這樣的空間了』

　　『不用擔心守護者的事情，等到了必要的時機，會有人來告訴你該做些什麼的，你要做的，就是等待』

　　『我累了，你去吧，好好保重，你是個好孩子』

　　隨著老先生漸漸消失的聲音，俊昊又重新回到了醫院的走廊裡。

　　他摸著自己後頸剛剛灼熱的位置，久久未曾離去。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李俊昊看著眼前的人，認真聽著他講話。

　　「老先生我們一般稱呼為和平先生，因為他是和平的守護者」燦盛臉上是認真的表情，絲毫沒有白天時候的戲謔和玩味「其實每個守護者都擁有自己的屬性，但彼此之間並不會透露，這是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而我們這麼做是有原因的。但是和平先生不一樣，因為他是我們之中最年長的守護者，所以也就不再是什麼秘密了」

　　「我也是守護者之一，因為距離你所在的區域比較近，所以是由我來指導你守護者的一切事宜。我們都有各自的區域，但是也有很多是有交集的，這部分的劃分不是非常明確」

　　「各個區域的守護者幾乎都不認識彼此，因為沒有必要。但事態緊急的情況下，會有大量守護者聚集的情況，也因此資歷比較深的守護者之間熟悉的比較多，新晉的守護者就可能互相沒見過」

　　「守護者分為一般的守護者和十大守護者，這個不難理解，所有的守護者之中最為強大的前十名，就是這十大。我是其中一個，而你，現在也是」

　　「我？」李俊昊安靜聽了半天之後終於說了第一個字。

　　「對，你。還有就是我現在必須告訴你」說到這裡燦盛停了一下，看了看俊昊臉上的神色，才道「和平先生去世了」

　　「你說什麼？！」說著李俊昊就要站起身，被燦盛一把拉了下來重新坐回地面上。

　　「你別這麼激動…是昨天的事情了，所以我今天才來找你」燦盛看上去有些無奈「你最好有你現在是一名正式守護者的覺悟，不然和你說這麼多我都覺得浪費時間」

　　感覺好像白天那個討人厭的男人又回來了，俊昊禁不住瞪了他一眼「我當然有，所以你最好把該告訴我的都說了」

　　忍不住笑了一下，燦盛克制住表情，重新回復到嚴肅的臉色「那好，我們接著說」

　　「等一下，我為什麼一上來就是十大守護者？我甚至還什麼都不知道呢」李俊昊打斷了黃燦盛，提出了他的疑問。

　　「是這樣。Spirit世界，顧名思義就是由人的精神來決定一切的一個世界。Spirit世界和我們平時生活的世界，就好像一條軸線的上下兩端，有所聯繫，但又沒有交集。我們生活的世界具有形態的是物質，而spirit世界具有形態的，是精神」

　　「就好比我剛才給你的那個手環，它在現實世界就是有形態的，但在這裡，就是無形的。我們守護者會將武器的精神注入在一個隨身的飾物裡，當你在現實世界中時，是戴著一樣裝飾品，而你轉移到spirit世界，就是拿著一樣武器了，我這麼說你明白嗎？」黃燦盛怕李俊昊聽不懂，還停下來確認著，見對方眼神明亮的點着頭，他才繼續說下去。

　　「也因此，守護者的精神本身在spirit世界是有實體的，它的具體形狀是…柱子」

　　「柱子？」想到了什麼，李俊昊挑眉問道。

　　「是的，柱子。根據每個人精神力量的強弱不同，柱子的體積形態也各具差異。而一旦一個人成為了spirit世界的守護者，這個世界裡的總殿就已經有了那個人的精神柱力」

　　「每個人的力量差距很大，也因此從你成為守護者的那一刻起，你的力量強弱就已經為這個世界的所有人知曉了。你的精神柱力是昨天出現在那的，挺壯觀」黃燦盛似乎又想笑，抬眼卻看見李俊昊瞇著眼盯著自己，只好乾咳了兩聲。

　　「十大守護者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十大守護者的精神柱力異常強大，足夠支撐起整個spirit世界的平衡場，也就是我們現實世界裡的天空」

　　「由這十個精神柱力形成的支撐非常堅固，牢不可破，但又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就是不能缺少任何一個。別說七八個，就是九個精神柱力都不能維持這個世界的平衡，所以，之前和平先生才會那麼急切的四處尋找能力足夠強大的繼任者」

　　「那…昨天我看到的那個倒塌的柱子，是和平先生的嗎？」俊昊猶豫著問道，他還清楚的記得自己在銀行時看到的畫面，如果不是錯覺，那麼現在這個世界的平衡應該已經被破壞了才是。

　　嘆息了一聲，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燦盛點點頭「平衡場已經被破壞了，所以後面會發生很多麻煩的事情。但是那個崩潰的精神柱力並不是和平先生的，先生是自然死亡，他的生命值歸零的那一瞬間，你就已經繼任成為新任的守護者了，所以不會出現柱子倒塌的情況。而且也是因為你的精神柱力已經在總殿裡面了，所以你才會看到當時的情景」

　　「那麼那個人是誰？」李俊昊無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

　　「說實話，我不認識」黃燦盛看上去有些焦慮「我剛才也說過，守護者之間並不是都認識的，為了不干擾彼此的屬性和戰鬥方式，我們互相都會降低來往的頻率，能不接觸就儘量不接觸。守護者的繼承方式又是一對一的單線下傳，說句實在的，除了總殿裡的那些精神柱力，很多守護者甚至都找不到人影，比神仙還神秘」

　　似乎對於這個情況有些無語，李俊昊噎了半天才說「那你是怎麼知道和平先生的繼任者是我的？」

　　用看白癡的眼神瞟了他一眼，黃燦盛勉為其難地解釋道「我們的區域離得近…我跟和平先生原本就有來往，你去醫院的時候我見過你了」

　　「哦是嗎…」李俊昊倒是沒追究他那個明顯的眼神，只是又想起了什麼問題「對了！在銀行的時候，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他想到那時的情況，黃燦盛根本就是憑空出現在那裡的，所以才打了歹徒個措手不及。

　　「我是利用了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空間」黃燦盛指指腳下的地面「創造精神領域，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建立一個通往spirit世界回程的精神領域，另一種則是在現實世界裡建立一個臨時的空間」

　　「回到spirit世界的領域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這一種，這種精神領域，消耗的是和我們在現實世界同樣的時間，我們在這裡呆了多久，現實世界就過去了多久。而現實世界中的臨時領域，是停止了時間的，一個如同夾縫一般的存在。它的空間形態依附於現實，但時間和世界卻是臨時轉換了的」

　　「無論這兩種的哪一種，當進入領域的同時，現實世界的我們的身體就會消失，所以我才會約你來這麼一個偏僻的位置」

　　「在銀行的時候，我看到你被那個歹徒按在地上，就在銀行內部建起了一個臨時的領域，然後利用這個差時，走到歹徒的身邊，在極短的時間內收起領域，踢飛了手槍，又再次放出。這樣就沒有人能夠看到我，而這一切不過就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而已」

　　「不過…」黃燦盛原本除了玩笑和認真就沒有其他表情的臉上不經意間浮現出一些內疚來「如果我早點出手的話，當時就不會被逼到那麼緊迫的境地了。我本來只是想看看你的身手究竟如何，但沒想到那個時候平衡場居然崩塌了，我和你受到的影響是一樣的，所以我也沒能及時的出手…」

　　有點新奇的看著黃燦盛的表情，李俊昊無謂的嘆了口氣「你沒必要為了這個自責啦，事出突然你又不可能預料得到，怎麼能算是你的原因呢。說到底還是你救了我啊，我還是應該謝謝你」

　　聽了李俊昊的話，黃燦盛突然變得彆扭了起來，他站起身，對著李俊昊的頭頂說道「基本的情況我已經說的差不多了，以後有需要的再補充，接下來我們試試作戰的方法吧」

　　「作戰的方法？」

　　「恩，你遇到事件的話總不能我來救你，所以你要學會這個世界的戰鬥方式。最起碼，你得開得了你手裡那把槍」

　　聽了這話，李俊昊的臉上罩上了一片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