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还在》》易枝夏

6、第六章 呀是你啊，我们又见面了 古镇

　　古镇住宅的出卖只能在B市买下一间普通房子，一直是爸爸提供开支的生活结束了，妈妈在古镇的工作没有了，生活拮据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办好凌空学校的事，凌妈开始四处奔波找工作，如果说A市是古老的，那么B市就是崭新的，失业的单亲妈妈在B市找到好的工作很难。几经周折，找了各层关系，才能在一家小酒店当清洁员，工资不高，凑合着母女俩省吃简用的生活。一切都不一样了，凌妈如此，凌空亦如此。爸爸给凌空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她不得不认清，所有的好日子都过去了，现在，她需要一双翅膀去保护妈妈，慢慢懂得长大这个词的含义，包罗心中的各种酸。学会把大大咧咧藏在心底，适应那份本不属于自己的安静，安静上课，安静做题，安静思考，连睡觉都是安静的，害怕让别人打扰了。她要好好学习好好争取别人可能不屑的奖学金，也好好的不让妈妈担心。那一年高一，她拿到了她的第一份奖学金，突然很想哭。生活慢慢安定了下来，凌空去看了爸爸，监狱的环境比想象中的差很多，四角围墙尚且抬头就能望见天，高高铁网却阻碍天空的视觉。来探班的人很多，拥在等候区沉默，偶尔传来几声呜咽，钻进凌空的心里，疼疼的。想哭却硬生生的把眼泪抑制，悲伤已经够难受了，更何况隐藏悲伤。亲属一个个进去，背影憔悴落莫萦绕淡淡的伤情，许久，抹着眼泪托着步伐走出监狱门口。“凌荣成！”狱警的高喊把凌空拉回现实，“妈，我们快进去。”爸爸瘦了，瘦得连凌空都差点不认识了，拿起对讲机，一个声“爸”，沙哑且微弱，“凌空，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对不起你。”面前的人哽咽了，这是凌空第一次见到爸爸流泪，以前他总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尽管凌空不是男子，但她还是努力学会笑对别人，尤其爸爸。不得不信情到深处难言，唯有泪水相伴。“爸，不要哭，我和妈妈都会等你出来的，只要你肯改，我们还会象以前一样。”“凌空，我和你妈已经…”“我知道，但不管怎样，我们会继续等。”凌空一口气把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她不能保证自己等下还能笑着讲。时间不长，凌空匆匆将对讲机交给妈妈，哭哭笑笑不知多久，他们还是彼此深爱的，只是多年过后，空有的爱底不过现实的残酷。回到家凌空一直强忍的泪水得到释放，肆无忌惮的倾泄出来，死海就是这么来的把，没有预照，没有缘由，因为那个人，所有的不合理都变成理所应当。伍子的不告而别，江寒的深情告白，最后弄得人情皆散。如果爱情就该如此，那她宁愿不要。凌空以为自己不会被爱情打动，直到他的出现。高二的新学期，老班宣布班里要转来一名新同学，班里立即叽叽喳喳，“听说是个有钱人哎，还是个高富帅哦。”这年头只能怪白痴的电视剧太过盛行，帅若是资本，那很多人就无法在社会上立足了。一个个女生露出花痴状，切，不就有一副好皮囊而已吗？不就有钱吗？很多人没有好看的外表，可事实是很多人照样活得有滋有味。凌空一边做着英语一边想，“来了来了。”“哇，好帅啊。”顺声抬眸，清秀的脸棱角分明，高个子，白衬衣刚刚合适，自信的眼神却不失风度，凌空停下习题望向他，“大家好，我是杨然，杨过的杨，然后的然，顾名思义我就是后来的杨过。”全班顿时暴笑，凌空也忍不住笑，这人还真…“大家别笑，这以后会成为事实。”“那我们的小龙女是谁啊？”班上的一名调皮鬼喊道。杨然故笑，“这个乃杨过之秘密，如想知道须过我的玉女神功，不然□□功也行。”他是有小龙女了吗？凌空第一次那么介意一个陌生人的话，“恩，很高兴能成为大家的同学，希望大家多多指教，谢谢。”班上的座位是按成绩排的，凌空成绩好，要求单人单桌，老班并无意见，现在多了一个杨然，受老班倾点，他成了她的同桌。真是造化弄人。以后的凌空总在想，要是当初他们没有交流会不会是另一翻的结局。“呀，是你啊我们又见面了。”他坐下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这人还真是会搭汕，凌空轻轻略上一眼，勉为其难吐出“你好”，她有种预感，靠他太近，不行。“同桌，你叫什么？”“凌空。”“我叫杨然。”哦，“你住哪？B市，具体点，不关你事。你。杨然被凌空哽得说不出话，后面一男生看着杨然一脸憋气的样子，祟祟然拍拍他肩：没事没事，她就一冰山，习惯就好。杨然听完更加咬牙切齿。望向把头深深埋入书堆里的凌空，总觉得这样沉郁的她并非真正的她，他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就知道，她不是大家所谓的冰山，不然怎会躲在角落放声大哭？哭的凶是因为伤的重吧。不知为何，杨然只见过她一面，就已经无法忘记。认真做题的她很安静也很美好，他舍不得去打破。他好象不知不觉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下课后，凌空不焦不急的走出教室，一旁的杨然看着她，肆虐般的笑容，看来她不认识我了，可是我认识你。甚至一辈子都不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