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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交付 濒死之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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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黑跑车缓缓驶过雪叶铺陈的路面,在寂静中带出一片嗞嗞的碾压声。
沿边缓速,刹车,熄火,动作一气呵成,流利得似如带出一条平滑的线。
庭欢转身之际听见了车停靠的声音,回身的刹那心下隐约生出不安的情绪。直到,她的目光看进停靠在她身边的车内……
南琛!
她惊异得唇边有浅浅抽气声,眼有那么一瞬间的微张,却不知能做什么,该做什么。
他的目光锁定她,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她看,似在给她无尽的压迫感,在下着无声的刑罚……却只听他“呵”的一声轻笑,伴随着眼角的勾挑,就这样让她彻底慌了动作,慌了神……
下一秒,他便收了嘴角上扬的线条,一步跨出车内。车门被他大力甩上,转瞬间便来到她的面前。
她被这突兀的声吓得身子一抖,而后看着刹那间在他面前站定的他,眼内目光闪烁。
没错,她在怕。
只见他伸手抚上了她的脸,动作温柔得让人几欲产生美好的幻觉,可下一秒,他口中吐露的话却足以在须臾之际就将人推入深崖——
“所谓香衾,嗯?”
他在笑,唇间柔凉的温度刹那间慑住她,简直比这冬日还要冷上几分。
她如何会听不懂他的话,如何会不明他言语中的讽刺?她心下顿生难过,唇都泛了白……
“南琛,不是的……”
没待她说完,他抓了她的手臂开了车门就将她往车内丢去,动作粗暴毫不留情,是将昨晚她身上留下的淤青都捏得颜色变得更深,而后车门一甩,就将她禁锢在那方小小空间中。
她被突如其来的巨大托力扯得身子都失了平衡,触到座椅的一刹那身子不自主地向驾驶座倒去。而她撑着身体与惯性相抗衡,在向右平衡的同时头重重地磕上车窗……
她的轻呼习惯性地隐忍在喉间,只是眼内紧紧闭了闭,唇却微张,似是要将这疼痛从口中释放。这安全带都没系,车就已猛然加速,她是倾了全部力气去抓着安全带的一角才不至于又欺身撞向前。
她在车的迅疾行驶中努力平衡身体,亦在努力缓解情绪。这感觉太过难受,可无奈他一次次地要叫她尽数深尝,她又能如何?
呵,忍,忍是吗,没问题,她最擅长的就是忍,这成什么问题?
有过肌肤之亲了啊,可又怎样呢?情.欲初散后他便又待她如前,是在肌肤相亲之时她也只是能摸到更多一点点的他的不同。她说好不企望,却终究高估了自己,说好不奢求,可却越来越贪心。
呵,还记不记得拉康哲学之真理?
幻想必须超越现实,欲望的客体必须永远无法达成。贪欲愈重,所需担其之物便得愈多,而欲望与疯狂幻想相辅相成,其间缺失一样亦将无法达至理想之彼岸。
所以南琛,你看,我的贪欲愈满,所需索之物便在日益增多,便永无可满足的底线。其间由贪生痛,是永远,也无法消除的。
怔忪间车猛然一停,在她因大力前倾的瞬息他已开了她这处的车门,伸手一拽便让她离了座。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半抱着进了室内,其间她因步子不稳差点被地砖绊倒……
门“砰”的一声重响让她大颤抖,回神的间隙她的唇就被他尽数夺去。他强势的气息激烈地覆盖而来,力道大得简直要将她咬碎……
他睁着眼,唇间动作暴烈,可眼中却丝毫没有情动的痕迹。他勾了她的舌便吮,尽数将她口腔的气息撷来——挑拨回旋,缠吻勾连,唇辗舌舐间的动作一如一场节奏迅疾动作利落的恰恰,是少了探戈的那分摸索与试探,多了那么些强硬与暴戾。
她的呼吸都要被一同带了去。她指尖攥着他衬衫,脸上满是慌恐的表情。这突如其来的进犯让她措手不及,可意识已然屈从于他,只有攥紧的指尖出卖了她此刻慌张至极的心情……
他的眼中依旧墨黑而深不见底。欲望之色是被埋藏得这么深,直至此刻都看不见眼内有丝毫波动的涟漪。
他就在这厅内开始褪她的衣,动作强硬而不留余地。
雪继续下,衣继续落,她就在室外白茫一片的背景中,在他目光的包裹下,尽数暴露在他的眼里,安安静静,不抵抗,不挣脱,完全配合他的动作,即使他粗暴的底色至终贯穿。
他深入的须臾她因慌张而过分干涩疼得咬上他的肩,他能感觉到她的用力。他直直入内毫不留情,进退之间只余她细细的抽气音,急促而无法克制。
那不是身内的满足,而是,真的好疼。
她的泪沉重滑下,终是,失声哭了出来……
她气息已然不稳,却一声声唤他南琛。
是的,这一声的名内隐含着她多少不可言之的情绪。即使习惯了别离,却终究无法释怀与他之间所空缺的三年;即使心中自可分辨人心之善恶、足以认清人性之凉薄或丰盈,却始终无法看清眼前人的思绪,哪怕是仅仅触碰到一隅。
她是要多爱,才能如此孤注一掷地去坚持、去独守。
“南琛,‘Swan Song’,你如何不知……”她说出话的前一秒,便已落了泪……
Swan Song,字面直译“天鹅之歌”,源于希腊成语Kykneion asma.可其隐喻之意却可延伸为——
终曲。亦作,濒死之际,最后的哀鸣。
在古代西欧的神话中,相传天鹅平素不吟歌,而在它濒死之际,必引颈长鸣。其歌声辗转哀婉,动听且泣人肺腑。这是它一生中唯一的,亦是最后的一次歌鸣,此为终曲,无有再续,因而亦作,最后的哀鸣。
濒死之际,引颈长鸣。他知她在倾诉她的委屈,亦知在告诉他,南琛,恐怕我快撑不下去。
他就这么静静地听。
彼此间亦还契合未分,就这么拥着最亲密的姿势,看着她如何真正的在他眼前脱去她心内的衣,尽数对他裸裎相待。
“我和故衾,什么都没有……在英国我谁都不认识,他很照顾我……我觉得很安慰……”
“我的信写了一封又一封,可寄出去从未有过回音……这即当作是自我安慰,可南琛,我怎么、怎么都找不到你……”她话被噎着,断断续续地说着……
“曾经的生活尽数被推翻,一切都要重来……我告诉自己,只要你没忘了我便可知足,可现在,这已经远远不够了……”
本以为只要他没忘了她便是最大的安慰,可不是的,她某一天突然发现,并不是这样的。她在变得愈加贪心。贪欲每多一分,心中之负罪便多一层,如今她心中因贪欲所累积的罪恶越多,便越发地沉,直至如今她发现再也承受不住,便是时候到了几欲崩溃的临界点……
她之所以如此,其一只因这样的自己让她难以去面对,而尽数剥开来说,她求的却是,他还可要她。
这样的野心叫她如何去坦诚面对?这样几是求而不得的欲望叫她如何去承认?欲望一多自身便不可避免地会陷入污浊,如今她心内破败,身子亦是脆弱至极,如此不堪的她又如何有立场去叫他要她,叫他,不忘了她?她连自己都要被欺瞒,何况,是亲口说与他听。
他的情绪,终于不再,如死水之寂平。
他看着她疼而强隐的表情,下一秒便低头去吻她,极尽温柔与缠绵之势,似是真的要吻尽她之全部的心酸与委屈,亦似在叫她,庭欢,不要流泪。
她回吻,是真的很用力地回吻,是真的要将她的一切或激烈或隐忍的情绪于此刻尽数以吻传递给眼前人,有多用力就有多孤注一掷,是真的要叫他看清,在这样一场非此即彼的感情中,她究竟是无依无助至何种程度……
她主动地挺身容纳,而后唇沿着他唇角下滑——至喉结,再至锁骨,然后继续往下……
他心下猛然一动。
如此明显的意图,他又如何不知。
他勾了她的腰瞬间将她携回他的眼前,认真地看着她被泪水浸渍的面庞,而后轻声地叫她名:
“庭欢。”
温柔的目光里,有让人几欲醉倒的深情。
他领着她,一步步地踏进此间之漩涡。触了她的手撩起,带领其来到他的肋处,稳了她的身,亦等了她适应后,便开始浅浅动作。
是温柔,带着小心,是珍惜,带着疼惜。
他随着动作吮去她脸上的泪。每吻一次便带着她赴身前去,她口中滤出的轻吟愈发可催人欲。她指尖扣着他的身,随着他的节奏尽力去配合。
她很听话,他一点的微微移动便可无人教授心自会,而后随着他,即使尽带生涩亦同他一起在彼此间探寻……
他精准掐中她的敏感,将她的轻吟尽数从喉间逼迫而出。她承受间思绪也愈加迷糊,甚至前向他迎合过去,即使动作生硬得要命……
他突然一个深入逼得她唇边不得已溢出了轻哼,而后脸上迅速覆了绯色,便闭了眼再也不敢看他。
……
“庭欢,睁开眼。”他在她耳边轻道。可她双眼依旧紧闭,即使体内快意再如何汹涌,就是不肯。
她耳边便是他的气息,她心下一时缠满乱绪。如此温柔的话语更使她觉得仿似身在梦境,怕是一睁眼一切便会全部隐去,如同大雾散去见着的不是人烟,而还只是一片荒寒沙漠。
“庭欢,睁开眼。”他再次启唇,语气极轻,似在轻哄。温柔至极,亦深情至极。
终于,她在他以诱惑为引的进犯下,徐徐睁开了眼……
入眼便是他极为动人的脸。平日只因无意显露方才遮了他如此之底色,却是在愿意展现之时便可使人惊诧。
庭欢有那么一瞬的怔神,接而,在他的掌下她被直直带领前行,身子微颤的同时他亦放了力道进去。眼海内一时间如同开放了一片烟花,光亮直逼人眼,在那极端绽放的刹那瞬间充斥着烟雾迷蒙……
她在他的掌控下,她在他的引领下,在最后的那一刻将自己尽数交付予他,掌心相接间与唇齿触碰间,彼此之间再无间隙,一齐向海面上那最绚丽的一朵烟花,倾身前去……
……
她之流泪让她累极,而刚刚的一场情欢之历亦让她亦是疲惫至极,于是在彼此的呼吸相闻间,在他给予的一方怀抱里,她睡意渐起。而后就真的,在他的怀里闭了眼睛……
而前一秒,她的额角还泛着唇留下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