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年·纪念》戎誉

30、二十九

　　天气莫名其妙降了好几度，淅沥沥又下起小雨，汪维隽静静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李维珍一张张翻照片。侦探说得到消息是李霖达的失踪和某个□□团体有关，拍到许多团队出行的照片，李维珍想从照片里找到李霖达。
　　翻来覆去不知看了多少遍，有几张都被李维珍折坏了，可还是没有找到熟悉的脸庞。
　　汪维隽瞥了眼照片，突然用手压住一张，指着上面一个染红发的男人。“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原来你爸的手下，我记得他总是出入break up。”
　　李维珍仔细看看，拿到光下对比一番，“好像就是，我对他有印象......”说着又去照片堆里翻出几张“你看，这些也有他......”一张张指给汪维隽看，两人对红发男人的记忆回来不少。
　　“虽然不记得名字，但我记得他给我开过几次车，他好像也是总去break up......哦我想起来了，有次在店里他被小贤赶出去过，当时他好像是去替我爸看住小贤，那天我回家也看到他了。”
　　李维珍突然想起什么，指着红发男旁边胳膊上纹着黑龙的白人：“他是Gary的手下，经常跟着Gary。对了我原来听Gary说过，Leo手下有一支帮派，我爸原来许多交易都是让Leo的帮派去负责。你说会不会是Leo的人？”
　　汪维隽扶额有些头痛，当初就感觉这个Leo不靠谱，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不知道李霖达被Leo弄到哪去了......
　　“我听说Leo后来又把break up买回去装修成一间新的酒吧，他基本上每天都去。”李维珍的消息给了一个主意。
　　汪维隽听医生嘱咐按时让李维珍吃药睡着后，准备开始行动。行动计划必然不能告知李维珍，否则她一定会和自己去的。
　　汪维隽装备好必要的防身工具，走进这间既熟悉又陌生的酒吧。名字没注意换成什么，面积扩大不少，酒吧氛围和break up完全不同。纸醉金迷，汪维隽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词。汪维隽有些厌恶地皱皱眉。
　　红发男！汪维隽立刻在人群中看到那个男子，那人站在楼梯旁招呼着上下楼的人。看来有资格上楼的人都是贵宾。
　　汪维隽笑笑，向那人走去。
　　“抱歉先生，楼上不许外人进。”不出意料汪维隽上楼的脚步被阻挡住。
　　汪维隽冷笑着扭头看向红发男：“你还记得我吗？”
　　被这么一说，红发男有些思索看着汪维隽，“你......”
　　突然汪维隽拿枪抵在男子腰上，汪维隽靠在男人身后轻声说：“不想看到你的五脏六腑就跟着我走。”说着拽着男子走到隐蔽的角落处，凭着记忆跌跌撞撞走到后门的小巷。用枪把红发男抵在墙上，“现在开始我问你答。”
　　背对着汪维隽的红衣男只能艰难地点点头，却看不出一丝害怕。
　　“你原来是不是替李闽工作？”红衣男点点头。
　　“你为什么现在又替Leo工作？”
　　红衣男有些迟疑，汪维隽动了动抵在腰上的枪，男子立马回答道：“五年前老板收买下李闽身边的人，不听话的都要和李闽一起被送进监狱。”
　　“据我所知李闽没有在监狱？是怎么回事？”
　　“老板在李闽进监狱没多久就买通狱警把李闽杀了，我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那李霖达呢？五年前是李霖达和Leo一起做的不是吗？他人呢？”
　　“老板为了解决后患婚礼时就把李霖达做了！啊！”
　　汪维隽气愤地狠狠一拳打在红发男身上，“怎么可能，我调查过了那不是李霖达的尸体！快说，李霖达在哪！”
　　“我......我真的不知道，这种事老板不会都跟我们说的......”红发男说话颤颤巍巍，看来汪维隽拳头的力量并不小。
　　汪维隽有些挫败地低下头，无意中看到地上昏暗的倒影中有人在身后伺机准备发动攻击。
　　“嘭！”汪维隽迅速回头打一枪，正中手拿木棍的人的手臂，红衣男趁机挣脱开汪维隽的束缚，向酒吧内跑去。
　　汪维隽没抓住他，低头骂一句，看着小巷街头被枪声惊动的人影，汪维隽心一横冲进酒吧，想在人流的掩护中逃走。
　　走进酒吧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红衣男已经惊动店内所有人，同伙们已经向自己的方向走来。要是以前还好办汪维隽还能找到躲藏的地方，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藏身。
　　没办法，汪维隽躲在墙后，观察着过来的人群，实在没办法只能硬碰硬，趁乱再逃。
　　人群越来越近，汪维隽也听到手枪上膛的声音，不安地冷汗直流，别无他法，此时只能准备来场枪战。
　　突然，一双手堵住汪维隽的嘴，汪维隽惊讶地看向手的主人，被带向隐蔽的房间夹层中。
　　等到人群走过，两人才算松口气。
　　“你怎么在这儿？”汪维隽实在没想到楚笑贤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就知道你会来这儿。那天你打完电话我和帆帆就一起过来了，还不是怕你出事！”楚笑贤略带得意地看着汪维隽。
　　“你和帆帆都过来了？那谁负责看君贤？”
　　楚笑贤有些为难的看着汪维隽，“我们本来想交给戎帆爸妈的，但你爷爷那天正好出现他带君贤走了......”
　　“什么！”汪维隽声音提高，楚笑贤连忙捂住他的嘴。
　　“这儿说话不方便，咱先出去再说。”
　　说完，自己先出去看看周围，趁着走廊没人带着汪维隽飞快从原本废弃的侧门出来。
　　“快！”招呼着汪维隽，一个电话戎帆以最快的速度开着车停在两人面前，载着两人飞速离开危险地带。
　　看着原来的break up变成一小黑点，三人才算松口气。
　　“下次别再单独行动了，要不是我们一直在这儿守着今天你就交枪了。”戎帆有些埋怨，天知道她刚才看着人群骚动有多担心。
　　“刚才那人告诉我Linda死了，你们相信吗？”汪维隽反问道。
　　楚笑贤沉默，戎帆只是冷笑一下：“哼，全世界只有你还坚信一个早就不存在的人还活着！”
　　“帆帆......”楚笑贤打断戎帆的话，今天的戎帆说话特别刻薄。
　　“本来就是嘛！当初为了个本来就没有希望的人折磨自己一个又一个五年，明明已经划清界限但只要是和他有关的事不管多危险你都要去，刚才如果不是我们你的命都搭进去了！为了一个就算活着也不会爱你更何况还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你值得吗！”
　　戎帆一席话，让楚笑贤也震惊不少。戎帆说错了，当初李霖达为了保护汪维隽才选择最令人痛心的方法，怎么会不爱？早已爱到骨髓。只是楚笑贤不能替李霖达辩解，现在辩解只会让汪维隽更加不顾一切去探寻李霖达的生死。不管是自己戎帆还是汪维隽的家人，都没胆量去面对汪维隽的离开。
　　“我相信他还活着，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救活他。”汪维隽面无表情地说出一番话，斩钉截铁。
　　楚笑贤有些赞许地拍拍汪维隽的肩膀，李霖达果然没爱错人。戎帆没再说什么，只是加快油门向远方开去。

　　也许是有感应，李维珍在睡觉时感到不安，睁开眼睛向四周看去，借着走廊的灯光看到离床不远坐着一个男子，但是看不清脸。
　　“维维？”李维珍尝试着叫一声。男子站起，向李维珍走来。
　　“Hi，维珍，还认识我吗？”灯光亮起，李维珍适应下光亮才看清面前的男子。
　　“Leo......”李维珍有些害怕，声音也变得颤抖。
　　“哈，原来还记得我啊，真荣幸。”Leo狡猾的笑笑，又重新坐回刚才的位置，手里还拿着汪维隽给李维珍的照片。“听说你们的小弟弟回来了。这个人我知道他，记得Gary有次就是被他打伤好几天都不能拿刀叉。小家伙长大了，现在都敢去我的酒吧闹事了。”
　　“你把他怎么了？”李维珍反问道，她现在更害怕汪维隽也出事。
　　“我能把他怎么？他人福大命大，那么多手下硬是没找到他，让他给跑了。放心吧，我不会对他怎么样，他可是中国公民，在我的地盘发生命案可会引起两国争端的。”
　　李维珍没接话，Leo也觉得无聊。“哎，你们就这么想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吗？我怕说出来你更难过唉？”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李维珍倔强得扭过头，不愿再看Leo一眼。
　　“那如果我说婚礼那场火是我和阿达一起搞出来的呢？”
　　李维珍身体微微颤抖。
　　“你父亲贩毒卖军火的事也是我们俩一起爆出来的呢？还有你们家的房子莫名被收购，你落得去当街头小姐的下场......”
　　“够了！”李维珍承受不住：“你给我滚，马上滚出去！”说着掂起身边的一切物品向Leo砸去。
　　Leo巧妙地闪过，略带无奈的表情：“你真是和当初的大小姐不一样了呢，越来越易怒。这是我的电话，记得让汪维隽找我哦，所有的真相我都会告诉他。”
　　说着留下一张名片，微笑着走出病房。
　　医生护士听到响动都急忙赶来，Leo微微一笑说：“快去看看吧，病人过于亢奋。”笑着离开。身后传来李维珍止不住的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