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不如深》废家老细

23、总是要见的

　　事隔多年，林津津本以为自己早已经将巢窚范忘了，可是，当他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痛了一下。
　　她作出吃惊的样子，露齿而笑：“是你啊？真巧。”
　　巢窚范沉默了一会儿，问：“她还住在上面？”
　　其实，关于这一点，他应该早就想到才是。只是他内心一直在抗拒这个问题，毕竟，这个地方在给予他美好的同时，也曾带给他痛苦。
　　现在想想，崔或栩既然能在他离去之后继续留任正西，也就有可能继续住在这个地方。
　　林津津垂下眼敛。几年未见，巢窚范对她还像过去那样，连简单的问候都是那么吝啬，开口就提崔或栩。
　　这大概也是崔或栩忍受非议继续留在正西的原因吧。
　　面对他的问题，沉默片刻，林津津还是点头承认：“是啊，一直。”
　　她有心替崔或栩隐瞒，但也知道这样做无济于事，更何况崔或栩迄今为止仍在正西，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是他的下属，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拿到她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果然是。巢窚范的双手下意识地握成拳，尔后松开。他努力地使自己回归平静，看着林津津，微笑道：“你还好吧？”
　　林津津笑笑：“挺好的。”
　　沉默了一会儿，林津津又反问：“你呢？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巢窚范点头：“也挺好。”
　　林津津无言。想想也是，巢窚范就算过得再不好，也不会在自己面前透露半点。这是她的失败之处，也是他的可恨之处。她不由得想起了当年自己的鲁莽，免不了有些尴尬，讪讪笑道：“是来找或栩吗？”
　　巢窚范没有直接回答，他定定地望着林津津，语气里带着些请求：“能不能告诉我，这几年都发生过什么事？”
　　林津津反问：“你是说或栩？”
　　巢窚范没有答话。
　　林津津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多余，眼神黯淡下来：“你还是亲自去问或栩吧，”顿了顿，又补充道，“窚范，真不是我回避你的问题，事实上，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
　　对于林津津的话，巢窚范最初还有些怀疑。林津津是崔或栩最好的朋友，她不可能不知道。
　　他盯着林津津，却看到她眼底有一份无奈的坚定。
　　一瞬间，他有些恍惚。或者，她是真不知道。
　　现在的崔或栩早已经不是从前的崔或栩了。连他都看不透她，何况是林津津？
　　在相信林津津的同时，他心中的困惑也越来越多。或栩，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经历过什么？
　　林津津不想再久留，这样杵着实在是尴尬。不是不期待与巢窚范重逢，如果可能，她希望能和他喝杯咖啡，或者茶，什么也不聊，就那样坐着，可心里又不安。她觉得自己和巢窚范多呆一秒钟，对崔或栩都是一种伤害，哪怕今时今日崔或栩和巢窚范二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她指指巷口：“或栩生病了，我先上去，有机会再聚。”
　　说完转了个身，大步流星。
　　巢窚范在原地停了几秒钟，叫住了林津津：“我和你一起去。”
　　林津津回头，一脸惊讶，“你也上去？”
　　巢窚范点头。
　　林津津犹疑：“可是……”
　　巢窚范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径直往前走，经过林津津身边时，轻轻说了句：“总是要见的。”
　　林津津迟疑片刻，她心里的巢窚范从来都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此刻，他若想要上去，岂是她能阻止得了的？何况，崔或栩未必不想看到他。
　　于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