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不如深》废家老细

14、郎才女貌

　　挂断电话后，崔或栩继续在藤椅上坐着，阳光洒在她身上，也有风不时掠过，但却没有一丝惬意的感觉。也许是因为睡眠不足，她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
　　就那样眯着，也许是真的累了，过了一会儿，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巢窚范出门的时候，电视墙上方的挂钟指向八点半。他刚一打开大门，对面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一身活力打扮的欧阳妤拎着她先是探了探头，然后走了出来，彬彬有礼地：“时间刚好，这位先生，请问我能搭你的顺风车吧？”
　　巢窚范不由得笑。这丫头还记着他昨天的话呢。朝她点点头：“走吧。”
　　整整四年不曾在这个城市出现过，但这儿的一切都刻入了他的脑海。从前，他喜欢开着他的二手车带崔或栩到处走，所以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街角路口。
　　他凭着记忆抄了条近道，欧阳妤不断地发表对这个城市的感观，两个字，喜欢。
　　这里的一切，她都很喜欢。环境，空气，当然，还有身边的人。
　　两人到达公司时正是员工上班高峰期，一楼大厅里聚满了等电梯的人。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过了一遍。
　　没有崔或栩。
　　突然间，他对自己有些失望。大概是脑子坏掉了，那样的一个女人，自己居然还幻想着能见到她。
　　对于他们的谦让，他没有客套，径直从人群中迈了过去。而欧阳妤刚开始还有些迟疑，来之前，父亲一直叮嘱她，要谦虚，把自己当普通职员，而不是董事长的女儿，但看到巢窚范往前走了，她也赶紧跟了上去。
　　电梯门一关，身后一片议论：“啧啧，郎才女貌，真是登对。”
　　有人道：“是啊，巢总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没有当初崔或栩的背叛，哪来今天的飞黄腾达？”
　　人群中，有人说了句：“听说崔或栩辞职了？”
　　立即有人接了话，尖酸刻薄：“辞职？我看是被巢总开除的吧。即使巢总大度，欧阳妤能容忍？笑话！”
　　到了十楼，巢窚范立即开展了工作。欧阳正西明知他在江州有一段不愉快的往事，之所再三提出让他回来管理，是因为这边的确出现了很多问题，有些甚至很棘手。而欧阳妤虽然玩性颇重，但也知道轻重，见巢窚范在看报表，也不敢闲着，立即从他桌上搬了一堆资料回自己办公室分类。
　　胡靖州到公司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助理办公室。
　　崔或栩并没有来。
　　想起头一天傍晚巢窚范在电话中的语气，他实在是忐忑。
　　从前的巢窚范性情如何他不清楚，但就从昨天的情况来看，确实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得罪了他，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可是，现如今他未必能左右崔或栩，想起崔或栩尖酸刻薄说狠话时的样子，他感觉到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女人果然是世界上最奇怪的物种，他暗暗想。前一秒钟还温驯如猫，下一刻，她就有可能会变成如虎猛兽，分分钟能将你吞噬。
　　思来想去，他决定给崔或栩打一通电话。
　　崔或栩被电话吵醒时，只觉得脸红耳热。她睁开眼，心想，搞不好公司的同事此刻都在议论自己。
　　她牵了牵嘴角，由他们去吧，反正自己也听不到。况且，她已经习惯了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与笑料。
　　真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