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春风与君欢》白书镜

26、17 （上）惊天秘密 什么？原来

　　回常府之后，一片寂寥。我独自做了些手工绣活儿，眼见已是晚膳时辰，便要去正堂，可到时，那儿却是漆黑一片。守房的丫鬟回禀道：“夫人让三小姐在锦园用膳即可。今晚不必一起用膳，老爷夫人有要事。”
　　虽不解是什么事，但我还是打算回锦园安静地呆着便好。
　　却在迈出正厅的时候，看到了哥哥急促前去书房的身影。
　　预感告诉我，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便一路抹黑来到了书房外。
　　爹娘坐着，哥哥站着，爹娘一开始在循循善诱地说些什么，哥哥的表情却是很不耐烦，甚至带着微微愠怒。
　　透过窗口看了很久，却也看不出什么结果来了，心里莫名地忐忑。正在我想走时，流双突然进门而来。爹娘看到她，很是慌张。爹大声说了一句：“流双，你一直在外面？”我也只能听得清这句。
　　我被爹这句话吼得浑身一震，自然碰到了点着灯笼的优素，把她吓得叫出声来。动静太大，我心下害怕被他们发现，紧忙从一边的小路离开了。
　　一路匆忙回到锦园，好在爹娘还没发现我在偷看。不过听爹的那句话，好像流双也在另一边偷看着他们的谈话。可是，爹为什么要震惊呢？为什么，要躲着我和流双，只跟哥哥谈论事情呢？
　　吃了点晚膳，去梳洗好了便匆匆去睡了。我怕醒着想到的事情太多，乱了心智，又要多加犹疑，放弃掉跟缪阮的亲事。
　　一夜多梦，心情烦乱。想找优素服侍着洗漱，却遍寻锦园不得，也不知道她又跑去哪里了。一个人梳洗后，打算去找潇仙，眼下只有她可以抚慰我的不安。
　　突然有人破门而入。是流双。
　　现在见她，我已经有些不自然，但毕竟还是我亏欠她，不敢回避，只问道：“流双，你怎么来了？”
　　她不答反问：“你要去找方潇仙？她不在。哥哥也不在。爹娘都不在。他们今日有事进宫去了。”
　　“你近来可好？”我看着她的小脸儿毫无血色，便知她这几日过得不甚满意。
　　“姐姐何必明知故问？”流双凄惨地笑道。
　　我闭起眼睛，竭力让自己不去在意汹涌澎湃的内疚。
　　“姐姐，你还不知道吧，我下月便要嫁入宫内了。成为皇妃之后，我们怕是见一面都难。”
　　“……已经决定了吗？没有办法改变？这京都的好男儿这样多……”我语无伦次。
　　“诏书已下。”她的短短一句话止住了我的胡言乱语。
　　她一步一步走近我：“姐姐，十五年来，你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你对不起我的，我也同样记在心里。姐姐，我不想恨你，也不想把我命中劫数归结到你身上去。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流双转身朝门外大喊一声：“进来！”
　　瞬时，进来了几个武士模样的人，还有两个面生的丫鬟。
　　“姐姐只要喝了这碗东西，我们之间就没有怨恨，你，还是我的姐姐……”她指了指一个丫鬟手中的托盘。
　　对她的言行甚是不惑。但我想，那东西，必定不会是要我命的毒药。她不可能这么狠毒，我是她的亲姐姐！
　　思及此，我镇定了下来：“流双，何必动这么大阵仗？还弄了这几个彪形大汉来？你若想毒死我，也不必这样。你告诉我，碗里是什么？”
　　“哈哈，姐姐，你问得太早了。倘若知道这是什么，你怕是会不老实，不肯喝这碗玩意儿了。我不弄几个大汉来，怎么治得住姐姐呢？”她停了一刻：“那我就告诉姐姐，这是一碗三字汤。”
　　“三字汤？”
　　流双点点头，得意道：“姐姐一向聪慧，三字，还会听不出是何意思？三字，散子。这是碗散子汤！”
　　散子汤？原来是……绝育专用的汤药？女子一旦服下，便会终身不育，无药可医！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喝这个？”我失声大叫，一边却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因……缪阮，是缪家独子。倘若我没有了生育能力，不能为缪家绵延后代，那缪阮、缪叔，都不可能要我进门的吧……
　　想到这里，身体抽搐，心口发凉：“流双，你一定要做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吗？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嫁给缪阮的，你这碗药，我更是不会喝。如若你非要逼迫我，那么好，今日我拼了命也不会按你说的做！”
　　她，太过分了。
　　流双轻蔑一笑：“姐姐，你跟我拼什么命？我即将入宫为妃，你岂能动我？更何况，我想姐姐一定在乎优素的性命吧？”
　　“优素被你抓走了？！”我不详的预感又来了。
　　她翩然一笑，默许了：“姐姐还是乖乖喝下的好。你放心，我必定会让皇上给你另赐一门好亲事，你能不能生孩子，都是无妨。”
　　“流双，我真的不明白你会变成这样。优素从小跟我们一起长大，对你也是自不必说，你怎么忍心？”我怒吼着，太多巨变压得我喘不过气。
　　流双愤怒止住我的话：“你够了！常绊紫！你以为攀关系可以救得了你，救得了优素吗？我告诉你，别说优素，就是你、爹娘，我都不会放在眼里！你们常家真是让我恶心！”
　　“你在胡说什么？！”我几乎要怀疑流双是否疯了。
　　“今日我便告诉你，我不是你们常家的人！昨夜爹娘以为我没听到他们的话，但其实，我是他们捡来的。你可知道他们有儿有女为何还要捡我回来抚养？呵，为的就是这一天！他们不想自己的女儿，也就是你，难逃入宫的命运，怕你在深宫被人算计，身陷囹圄，所以才养我顶替你，好让你跟良婿长久恩爱！哈哈哈，我倒要让他们瞧瞧，生不了孩子的你，是如何跟缪阮恩爱白头的！”
　　我脱口而出：“不可能！爹娘如何对待你，你比我更清楚！他们怎么可能因为这个……而且，恋紫也嫁了王亲，你要说恋紫也是他们捡来的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作者有话说

　　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