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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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醒了，醒了，护士，小潜醒了……”江鸿觉得头好像要炸开一样，就听见老妈在一边大叫，难道说那一枪打歪了，自己被救了，难道是那小子终于良心发现了？
“小潜啊，你怎么样，没事啊，等一会儿护士就来了……”模模糊糊的声音，他还认得是老妈的，但是为什么老妈叫自己小潜，他是江鸿啊，不是小潜，头很疼，江鸿的脑袋转过不来，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期待那家伙来看看自己的。
“妈……”他的头本来就很疼的，被老妈这么叫，更疼了。
“怎么了小潜，是不是难受，等一下啊，等一下啊……”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跑了出去，江鸿从眼缝里看见江母挪动着壮硕的身子急匆匆的去找护士了。
“妈……”不用了，但是他连说这几个字都有些艰难，头很疼不说，胸口也是一阵一阵的，还有一条腿，很显然是打了石膏的，眼前阵阵发黑，还是有些撑不住，江鸿头一歪，再次显然黑暗。
再醒来就是半夜了，这次倒是好多了，江鸿微微抬头，就看见江母不知道从那里搬的小椅子，头搁在床沿上打瞌睡，江鸿的鼻头有些酸，自家老妈有些胖，这么憋屈的坐着睡上一夜，早上起来全身都麻了吧！转动头部环视了一下周围，是一个很小的病房，但是里面塞了八张床。努力抬头看了看，床和床之间的距离很近，老妈更显憋屈。
看着这个小小的病房，江鸿刚开始醒的时候的那微弱的希望就完全破灭了，看来不是他，要真是他的话，自己怎么会在这么小的病房里呢！
“小潜醒了……”他的动静不大，但是江母还是察觉到了，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是还是挺高兴的。
“唔……”小潜！江鸿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叫他小潜，小潜是自己的弟弟，但是老妈也不至于把两个人搞混吧。想张嘴问，但是张嘴之后才发现自己嗓子干的厉害。
“妈……咳……”
“别说话，别说话，渴了吧，来喝点水。”江母手忙脚乱的给他倒水，声音有些哽咽。
喝了口水，江鸿咳了几声，决定问出口，他现在最想知道的不是小潜，也不是为什么在这里，他想知道韩喻的消息，“妈……韩喻他，来过吗？”
江母的动作一僵，忽然就掉起眼泪来，“小潜你听话，不要再去招惹他了好不好，妈就剩你这一个儿子，阿鸿他已经去了，你不能让妈连你也没了吧……”江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借着外面的光，江鸿也看见了她脸上的泪和悲痛的表情。
“妈……你在说什么……呢？”我就是江鸿啊，你的大儿子，小潜不是好好的吗？你现在还是有两个儿子啊！
“小潜，妈求你了，妈知道你和你哥关系好，但是，韩喻我们真的惹不起，你哥去了就去了，要是再搭上一个你，你让妈怎么活啊……”断断续续的话里的信息量让他有点不能理解。
脑子里乱糟糟的，又听见江母低声的说着什么，压抑的哭声让他的心又点揪，“妈……别哭了……我……”到底要说什么，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妈妈叫自己小潜，让自己不要去找韩喻的麻烦，而且，说……江鸿去了……
信息量太大，“妈，有镜子吗？妈，别哭了，有镜子吗？”想到一种可能，江鸿能动的手紧紧的抓住江母，声音大的有点吓人。
“哎，你们小点声，没见都半夜了吗？影响别人睡觉。”隔壁床的人可能被吵醒了。
“给我镜子……”江鸿没理会那些，声音里带着绝望和哀求。
被他的样子吓到，江母止住眼泪，“我……你等等我啊……”江母那里有镜子，她小声的和隔壁那人说借用一下镜子，声音里的小心翼翼江鸿没听见，他觉得自己的脑容量有点不够，手心有些冒汗，心里不断的祈求自己的想法错了。
“真是麻烦……”隔壁嘟嘟哝哝，倒是递了镜子过来。
“谢谢，谢谢……”江母的态度让江鸿皱了皱眉。
当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他就没办法再去在乎那些，骗人的吧！镜子里的那张脸，是自己弟弟江潜的。
江鸿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死机了，“妈，今天几号？”声音有些干涩，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在江潜的身上呢？
“5月20号，怎么了？是不是头还疼？”
“5月20……”他记得他死的时候是7月份，“今年是那一年？”江鸿的呼吸有些急促。
“现在是10年了，记不清了吗？”
“我……嗯……哥是什么时候死的？”
“去年7月，小潜，你……没事吧……”江母有些担心。
“没事，只是头有点晕，有点迷糊……我想睡一会儿……”江鸿觉得头更疼了，明明他已经死了，现在算什么，复活了，还是上了弟弟的身，那弟弟呢，江潜去了那里？
“好好睡，睡一觉就没事了！”
看着妈妈那张担忧的脸，江鸿不可置信，自己现在算是鬼上身吗？
早上江鸿醒的时候没见老妈，也不知道去了那里，不过也刚好让自己好好考虑一些事情。
比如现在自己是江潜了，那江潜一定是出了事，然后他来了，看自己被包的像个粽子，他也知道出事了，谁竟然敢动他弟，活腻了！下一刻，江鸿有些颓然的躺在床上，不说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就算他还活着，又有几个人还听他的，当初和韩喻闹翻，自己在道上的名声不就已经差了吗？
想到韩喻，忽然又想到昨天老妈说的，不要再去找韩喻了……
韩喻，不要让我知道我弟的事和你有关，就算我欠你的，一条命也还清了。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弄清楚江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江母急匆匆的走进来的时候已经快9点了，额头上还有汗水，大喘着气，就算这样，白天的光也让江鸿看清，自家老妈有些瘦了，以前胖嘟嘟的样子都快没了。
“妈……”昨天一片混乱，现在的他才后知后觉，他又见到老妈了，而现在的老妈，只剩下一个他，一想到这些，他的心都开始发酸，以前总是跟着韩喻也很少回家，每次回家也说不上什么话，后来和韩喻闹翻了，回家那些天，刚下定决心要好好在家孝顺老妈，结果没几天就死了，真是，现在总算还了他一个梦吗？
“小潜饿了吧，有点晚了，妈妈给你带了点粥，还是热的，吃点啊！”听见他叫，江母仿佛放心多了，笑着把怀里的饭盒拿出来，不是保温盒，粥都变成温的了。
见江鸿的眼睛盯着那个，江母有些不自在，“对不起，小潜，家里的状况你也知道……”是她这个母亲没用，不能给孩子更好的环境。
“妈妈吃了吗？”简单的粥，江鸿其实有些喝不惯的，以前和韩喻在一起的时基本就没再喝过这种粥了。
“吃了，你多吃点吧，今天头还疼吗？”江母一点一点的喂，让江鸿有些不自在。
“不疼了，就是胸口还有点闷。”
“胸口闷，我去叫医生，小潜你等一会儿啊！”没等江鸿反应过来，江母又急匆匆的出去了。
“妈……”没什么的，以前在道上混的时候也经常受伤的，现在这算好的，今天他已经好好了解了一下江潜的身体，肋骨断了两根，腿受伤了，但是什么程度还不知道，头上的伤好像有些重，伤的位置很重要，弟弟大概就是这么死的吧。江鸿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眼圈有些红，江潜和他的关系和要好的，以前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长大了虽然不常见，但是关系一点也没受到影响。
而现在，就在自己死了半年后，小弟也死了，要不是自己的灵魂过来了，那现在的妈妈岂不是就剩下一个人。想到这里，他的心发狠的揪着疼。
“傻瓜！”隔壁是个壮小伙，很大声的哼了一声，就怕江鸿听不见。
昨天晚上他吼江母他还没和他算账呢，“哼什么哼，你以为多哼几声就能和猪一样的待遇吗？”江鸿现在大声说话就会震动肋骨，但是不妨碍他讽刺那小伙子。
“你……”小青年显然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识抬举，刚想大吼过去，转念一想，又懒得搭理他，只是嘴里使劲的念叨：“傻子，你以为我喜欢哼哼，要不是看你妈那么幸苦，而某个不孝子一点都不知道体谅她，我才不出声呢！”
小青年很气愤的念叨，只差没戳着他的脊梁骨说，你这个不孝子！
“你说谁呢？我怎么不孝了？”这点江鸿可不认，不说别的，他以前可是经常往家里拿钱的。
“装，你就装吧！”看江鸿还是一脸茫然，小青年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脸愤世嫉俗的样子：“你不知道你的医药费还没交够吗？那些个护士和医生那个不是狗眼看人低，每次你妈去找他们都被骂的狗血淋头，不是我说你，你们家这样，你妈连饭都舍不得吃了，你还要让她往枪口上撞，像你这样的王八蛋怎么到现在还不死啊，死了你妈就不用一天打几份工了，就为了你这个小白眼儿狼！”
小青年唾沫星子都喷到他脸上了，要不是小青年不能动，恐怕已经拽着他的脖子摇了。
青年的话每一句都听到他耳朵里了，一时间，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他的脸再次苍白下来，他觉得可能是耳朵有问题，他听错了吧，他死之前家里还是有些积蓄的。
“说……”门外江母有些颤抖的声音传来：“医生您来看看，我儿子他说胸口……”
“你不用说了，我们会做出判断的，倒是你，什么时候把欠的药费交上，医院不是慈善堂，你知道吗？”医生的话让江鸿的头轰隆作响，他又听见江母谦卑的声音，他都能想象到自己妈妈低头的样子，他的妈妈一生要强，连父亲离开都没有这么……这么……
隔壁的小青年在暗处一个白眼又飞了过来，对他一脸嫌弃的样子。
“妈……我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呢，刚才不是有些不舒服吗？医生来了，让医生给好好看看！”看到儿子，江母的嘴角又露出笑容。
江母把江鸿安顿好，又急匆匆的走了，走的时候满脸都是愧疚，但是她没办法，医院不断再催，家里实在没钱了，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狠心把江潜一个人丢在这里，走的时候还专门和隔壁小青年打了招呼，小青年虽然还是一幅别扭的样子，但是该有的应对一句没少。
江母走后隔壁的小青年也气呼呼的躺下，不再搭理江鸿，许久之后，江鸿倒是开口询问：“你说……我妈一天打好几份工是怎么回事？”
隔壁青年连装一下也懒得装，立马就坐起来，“哟，终于想起问了，我还说你丫的就一不孝子……”
不等他数落完，江鸿就皱眉了，“说重点！”
隔壁小青年又哼了一声，虽然一脸的不耐烦，但是还是说了：“你妈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去扫大街，六点多的时候在学校门口卖早餐，八点多的时候步行往这里赶，然后去小砖厂装砖，你知道那才几块钱吗？一吨砖给六块钱，你说你他妈的是不是人啊，好好的干嘛去招惹韩喻那种人，不知道帮你妈积点阴德啊，下午两点去超市上班，八点下班吗，又接了一些手工活，哎呦，我都不想说了，你真的不是人啊，想着我都蛋疼……”
小青年后面的话江鸿已经听不进去了，这半年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为什么家里会到这种地步，这些天老妈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怎么会……
小青年骂的很嗨，喝水的空档见他呆呆的躺着，看起来一点反应也没有，太他妈操蛋了，自己都差点被感动哭呢！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事？”江鸿手在抖，他想见见老妈，现在！
小青年别扭了，这个他才不想说。
“哼！要你管！”
“无缘无故的，你把我家的情况调查的这么仔细，你觉得我不应该管吗？”江潜没有江鸿壮，但是长时间混□□还是有积威的，让小青年莫名其妙的就有点发汗，其实以前他还见过江潜的，只是没想到这家伙上次没认出来，这次还是把自己忘得彻底。
“吼那么大声做什么，反正不会害你，说起来，你妈在超市的那工作还是我帮忙找的，你神气什么？”憋着一口气不想示弱。
“你怎么知道我去找韩喻的麻烦？”江鸿可不怕他。
“嘿，终于问到正点了，你当时闹的那么大，还是我和我哥们儿送你来的，要不然你妈得哭死！”虽然小青年说的都是事实，但是他的态度真是让人无语。
“我的伤是他弄的吗？”
“丫，你丫的还装上了啊，我们送你来的时候你可没昏啊，翻脸不认……”
“重点。”他也看出来了，这人虽然脾气暴躁点，暂时还看不出有恶意，而且他现在脑子昏的厉害，只想知道更多的事。
“是他打的，不说别的，也是你自己找抽，韩喻是谁啊，是普通人敢惹的吗？傻B一样的往上冲，不被打才怪……”小青年看江鸿有些傻呆，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说，“你说你一小平民，也不怕他报复，不是吓你啊，那家伙真的敢杀人的！”
当然敢，他杀人的技巧还有些是他教的，呵呵……江鸿觉得心疼的厉害，真的是他，韩喻，你杀了我不够，现在又杀了我弟，韩喻，你真的那么恨我，连我家人都不放过。
手蒙住眼睛，江鸿的眼泪不断的往外冒，韩喻，你好狠啊，当初为了家人就曾和韩喻吵过，曾经跟他说过，家人是他最后的底线，韩喻，你就没想过，我妈就剩下小潜了，你杀了小潜，不是要了我妈的命吗？
男儿有泪不轻弹，那都是狗屁，江鸿你个混蛋，当初为什么还抱着希望等韩喻，要是听了小潜的话，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喂，我说你，在听没啊？真是的，要我说啊，你活的好好的干嘛想不开啊，就算你真要死，也别拖累你妈啊，多好一人啊，硬是让你给整的一天连睡觉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小青年说上劲了，剥了个橘子嘟嘟哝哝的吃。
虽然不知道小青年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老妈每天匆匆忙忙的样子是没有作假的，这几天他只在晚上九点之后才能见到老妈，而江母每天晚上就憋屈的坐在床沿打瞌睡，早上江鸿还没醒的时候就已经没人了。
一开始，他想过无数中方法报复，但当他有时候听见老妈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之后，他的想法就再没有浮现过，现在的他只想快点好起来，然后找份工作好好养活母亲。
几天之后，在江鸿的强烈要求下，江母将他接会家中，这个时候，江鸿才知道自家到了一种什么地步，说是山穷水尽也不为过。
不再原来的小区住了，租的是那种小房间，一个月只要一百多的房间拥挤狭小，里面堆着些东西，江母租了两间，可能是给江潜养伤的，里面有张床，也没有特别多的杂物，就算这样，也窄小的很。
有一个公共厨房，但是也只有江母会用，他回来还是周磊帮的忙，就算那个医院的小愤青，要不然以江母的力气，还真没办法把他完好的弄到床上。
这么些天，从周磊嘴里听到不少消息，而江潜受伤也了解了大概，江潜在一个酒吧打工，偶然看见韩喻，然后就冲了上去，接着就被打了，江鸿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江潜冲上去肯定是因为自己，江潜怎么这么傻，自己都死了半年了，怎么还这么……傻……
“妈，家里怎么变成这样，我不记得当初哥留下了一些钱吗？”有些事情就算会惹妈伤心，他也要问清楚。
果然江母一顿，“对不起，是妈没用……”
“妈，我不想听这些，我想知道家里的情况！”江鸿害怕江母又不停的哭，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
“你记得多少？”江鸿这几天就告诉江母他有些东西很模糊。
“大哥走之后就有些模糊，可能是头受伤的原因，没什么大碍，就是我想知道家里的情况！”江鸿现在叫哥已经很顺畅了。
“本来也有些积蓄的，但是小潜你也知道，虽然你大哥常往家里拿钱，但是自从那次你大哥受伤后的医药费都是我们出的，再后来你阿鸿和那个人闹翻受伤入院，殓葬的钱，杂七杂八也不少，后来你气不过去找那个人你记得吧？”江母知道儿子可能有些混乱，但是她觉得这些必须和江潜说，这孩子生性要强，要是现在不说，过几天想起来了，不定得发火呢？
“你是说这一次？”江鸿来不及震惊自己还跟着韩喻的时候医药费就是家里人出，韩喻你他妈太没人性了，当时自己也是傻叉，怎么一点也不关心这些呢？
“还是有些糊涂吧？”江母笑了笑，在谈到韩喻的时候小潜很少这么平静，看来是想通了，“你哥刚死那儿会儿你在路上见到那个人的车，直接给砸了，你也是性子刚烈，不过你不管不顾，那个时候可是赔了不少钱，不过你当时住院了，我也没说，现在你想通了，就告诉你，你以后可不要再去找那人的麻烦，听话啊……”
“妈，你说那次我哥住院是我们去付的药费，那次是那次？”他还是有点不甘心，不过现在是想知道韩喻那家伙究竟有多混蛋。
“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那次我们去那个人都没去看过阿鸿，第一次见阿鸿露出那样的神情，好像很难过，也怪我，当初没发现，要是我们早点发现了，让你哥早点走，也许……”江母很自责，心里的苦都不知道要跟谁说，那是她的儿子啊，娘仨儿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然后有一天有人带她去给儿子收尸。
“妈……”江鸿握紧了江母的手，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知道自己给这个家带来多大的痛苦，知道自己有多混账，一颗心挂在一个不该爱的人身上是多么蠢，江鸿就算再恨韩喻也不可能去报仇了，周磊说的对，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不能再冒险，这次他重生在弟弟的身上，下次呢，下次老妈是不是就得去给小潜收尸！
“妈……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去找那个人了，妈，对不起……对不起……”
“是妈没用，要是妈有用点，也不会让你们兄弟俩受这么多的苦，也不用让你哥年纪轻轻就去混□□，是妈没用……”多日的苦和愧疚快把这个母亲压趴下了，要不是有儿子支撑着，她真想就这么去了。
看着上了岁数的老妈哭的稀里哗啦，他能做的就是借她个肩膀，让老妈畅快的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等他好了，一定不再惹事了，好好替小潜活下去，珍惜这份得来不易的亲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