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华》木鱼方

8、第 8 章

　　我又道：“你们说了什么？”
　　赵昆失笑：“胡华，你这样子像在质问丈夫情人的妻子。”
　　我怒目。
　　“怎么，无华没和你说？”
　　我憋屈地撇撇嘴，光和他提到你的名字就要了我半条老命，要再多说说，你得过两天才能见到我了。
　　赵昆这货聪明，马上明白过来：“也对，无华非常霸道，占有欲也强，你要多和他提我就得可怜了。”说罢还恶劣地瞄我，暗示什么可恶的东西。
　　我恨得牙痒痒。
　　“这么说，你已经放下我哥了？”
　　“放下了，小胡华，别担心，你哥是你一个人的。”
　　赵昆眨眨眼。我额头上的青筋猛地爆了出来。
　　深呼吸，我问了个正经的：“赵昆，我哥这样子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赵昆吊儿郎当：“怎么办？顺其自然呗，反正你们这样也挺好。”
　　我压低声音：“哪里好了？爹娘那儿怎么交代？他以后难道就这么和我在一块儿？”
　　赵昆屈指敲敲桌子：“你是要我想办法把无华掰直？那我也没办法了，我也是个弯的。”
　　我TMD当然知道你是个弯的。
　　闭上眼，此刻我心中一团乱麻。
　　“胡华，你变好看了。”赵昆在那儿火上浇油，我睁眼怒视。
　　他不要命地再加一句：“风情万种。”
　　“”
　　我正想放弃和他交流，他却又道：“胡华，不喜欢他就不要给他希望。
　　“？”
　　“你看，你没有打算一直和他在一起，却又不拒绝他，这只会让他越陷越深。”
　　他指指我的脖子，我知道那儿还有痕迹。
　　“拒绝？我怎么拒绝，他又让我怎么拒绝？”
　　“我猜你顶多挣扎一下。”
　　那还要怎样？
　　“你可以拼命抗拒啊，什么寻死觅活的，让他不敢碰你。”
　　“”
　　“割腕，回家，找女朋友，和人ML”
　　“”
　　“狠狠地一次性伤透他的心，让他再没这心思。”
　　“你在开玩笑吧”
　　“为什么是开玩笑？”赵昆偏头看我，“时间是把利刃，伤得愈深，好得愈慢。”
　　可是这种事，叫我怎么做得出来？
　　一想像自己说一些狠话，要找死，发疯，去逼胡无华
　　我知道，走到这一步，我们都没有退路了，要不在一起，要不再不相见或形同陌路。
　　想到如此，心里却隐隐地通。
　　“我做不出来。”我顺势抿了一口咖啡，又苦又涩，竟没有一丝回味。
　　“对自己的残忍是对别人的良善。试一下，要不接受他，要不拒绝他。”
　　赵昆大步而去的时候，我只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半晌不曾动作。
　　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哥没有回来，四点钟的夕阳透过薄纱，投射在地板上，染一层淡淡的红光，我颓废地倒在沙发上，我知道赵昆是对的，也知道自己得有个抉择。
　　也许我一直有意地去避开它，也许我一直在窥视它，也许我一直与它擦肩而过却假装形同陌路，可这一次，赵昆把它实实在在地放到我面前来了。
　　是爱，还是不爱。
　　是回应，还是拒绝。
　　我躺在沙发上无力望天，才明白自己的软弱，没有回应，也不曾拒绝，只是逃避，分开。
　　没有想过爱与不爱，只是拒绝去想，拒绝去看。
　　一味地一味觉得对不起爹娘，任哥一个人顶着压力，自己冷目旁观，若是事情被爹娘知道了，估计也只有一句“与我无关”。漠视了哥的期望与等待，以为哥会有更光明的前途，却不知什么是哥想要的，什么又是他不在乎的。但最重要的是
　　我不敢，我的内心深处想的，只当这是个梦境，我只是陪哥做一场他的梦，有一天，他的梦醒了，我什么也不是。
　　我们从一开始，就站在不同的起点，他有更广阔的天空，我只有一方天井，我所见到的，都是他已舍弃的。
　　哥如果失了我，他还有工作，还有朋友同事，外面的世界给他无限的包容与希望，而我失去了哥如果把心丢了，便只剩行尸走肉了吧。
　　胡华，过了三年，学了点本事，有了点资本，你却仍是这样的，剥了外壳，丢了铠甲，你还会自卑，还会不安，你还在畏惧，你不曾勇敢。
　　不敢作出回应，不敢说出拒绝，可是抛开这些呢，你又对他是什么感觉？
　　不深不浅，不明不暗，似说非说，这种暧昧不清的情感，无论如何也不是单纯的亲情，可要说爱
　　几年几月不咸不淡的关系，有朝一日突如其来的爱情。
　　是受宠若惊，还是云里雾里？
　　我尊敬哥，崇拜他，都没有爱情的成分参杂其中，他的感情却比火更烈，比飞蛾更不顾一切，他带着我在他的情感里转圈，当现在平静下来，我却迷失了方向。
　　如果这是他的目的，他已经牵走了我的本能，让我在想到他要离去时心会疼痛，让我不由自主地上前依赖。
　　爱不爱他，我仍未想明白，但我知道，自己是不能离开和失去他的。
　　我叹了口气，发了“谢谢”字样给赵昆，又任命地去厨房准备晚餐。
　　至少我们可以这样很久。

作者有话说

　　已经可以完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