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与你虚度光阴》关山卖酒

81、第八十一章 终生信徒

　　第八十一章终生信徒
　　戴续看到他站在门口，立刻回过神来，见凌桀拿着另一套寝具放在床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地开了口，“凌桀，我习惯一个人睡觉。”他知道无论前面两个人怎样拉扯，发脾气，放狠话，多少都带着赌气和撒娇的成分，就是那句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戴续对凌桀一向来者不拒，这是第一次明确地拒绝，拒绝靠近。
　　凌桀突然冷下了脸，终究什么都没说又拿着东西出去了。戴续走过去把门关上并且上了锁。他沿着门板滑下坐在地板上，心中酸涩难忍。他比任何人都想靠近，想拥抱，想拥有他。可戴续不敢，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疯起来，怕会吓到他，更怕会伤到他。他突然庆幸自己是被锁住的，即使真的失控也不会给他带来太大的威胁。
　　徐凯然左思右想还是决定给凌桀打电话。
　　“秘书说你把阿续带走了，他在哪儿了？”
　　“有事？”
　　“他真的跟你在一起？他人呢？”
　　凌桀正在这气到小宇宙爆炸，火气自然就上来了，“徐凯然，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你想找他，明天请早。挂了”
　　“凌桀！”徐凯然叫住了他，语气软下来“他生病了，你多看着他点。”
　　“秘书说他三天前在办公室昏倒了，怎么回事？”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大概是加班太累了，总之他有什么突发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凌桀挂掉电话看着那扇被锁住的门，失落地像被主人遗弃的猫，揉揉自己的脸有点郁闷。他很想问问你到底怎么了？或者两个人干脆打一架，把心里的弯弯绕绕讲个明白。他可以摆弄任何人的情绪、真心，唯独不愿意摆布戴续的。凌桀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思考，是不是自己真的把他吓到了。
　　其实，这真的是一个误会。
　　凌志云当年既为了监视也为了保护，于是瞒着他买下了暗海。由于暗海一直在顾丛的名下，所以凌家破产的时候没有被收走。这次凌桀回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顾丛就把暗海还给了凌桀。酒吧的经理听说换了新老板，上蹿下跳地惦记着好好表现。所以在听说新老板要在酒吧里改造一间用来休息的起居室时一马当先，大包大揽，大展身手……真正开始装修的时候倒是犯了难，他根本不知道新老板是谁也不了解新老板的喜好，只好凭借手里仅有的资料揣测一番。
　　二十多岁的男老板，想在自己酒吧里搞一个卧室，嘿嘿嘿，用途肯定不言而喻嘛。
　　于是他挑了三间位置最好，南北通透的办公室，为这位新老板精心打造了一间“特色鲜明”，“趣味丰富”的起居室。
　　凌桀刚回到国内的那段时间几乎是疯忙的状态，天天驻扎在酒店。后来阮文煜带着玉衡回来，他们就一直住在阮家，一次也没有来这看过。直到今天突发奇想把人打晕了，才想起这个地方。结果推开门，真是，好大，一个，惊喜！经理看着自己老板抽搐的嘴角和僵硬的脸，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但是事已至此总不能再把人送回戴氏吧，于是，嗯，就这样了。
　　凌桀翻了个身眼皮开始叫嚣着要抱在一起，毕竟连着加班快半个月了，今天又上演了两回全武行……
　　戴续听见凌桀就躺在外面，位置应该离这个房间不远，甚至能听到他叹气的声音。他躺回床上，被子和枕头上没有凌桀的味道，房间里没有一件符合他们审美的东西，看来凌桀平时并不住这里。
　　戴续这一夜都在半梦半醒间浮沉，困倦劳累让大脑不断地陷入睡眠，但是耳鸣和头痛又会反复的将他从混沌的睡梦中叫醒。突然心悸又出现了，他坐起来灌了一杯凉水，昏沉感终于消散了一些。
　　他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不断地告诉自己“你的心脏没有问题，就是睡眠不足。你太紧张了，放轻松。你别害怕，凌桀在外面。”戴续记得书上写过对于得了癔症的病人来说心理暗示是很重要的。但他不知道是方法不对还是自己意志不够坚定，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他咬着牙挪到了门口，尽量轻地打开了门，手上的锁链长度只够他走到这里。他沿着门框坐在地上，耳边的轰鸣声竟然没有了，听到了凌桀均匀的呼吸声。戴续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凌桀同频，慢慢的心悸的症状也消失了。他倚着门框无声地笑了，“你还真是我的命啊。”
　　凌桀醒来时候晨光熹微。在国外的时候，为了既能照顾玉衡又能兼顾工作还能有时间充电学习，他只好无限压缩睡眠的时间，强制养成早起晚睡的作息习惯。他按了按酸疼的脖子站起来准备去买早餐，一转身就看见了睡在门口的戴续。
　　戴续抱着腿坐着，头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睡着了。一米八几的个子，把自己缩成一团，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
　　“所以明明想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把我撵出来呢？”
　　凌桀皱皱鼻子还是轻手轻脚地把人抱回床上。他发觉怀里的人真的瘦得太厉害，想想也能猜到这几年戴续过得会是多么辛苦。他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可能会让他一辈子都这么辛苦。
　　凌桀躺在戴续身边与他十指相扣，“我回来了，我陪你一起担着。”又闻到了若有似无的香茅草的味，这味道好像会催眠，闻着闻着就犯困……
　　戴续在睡梦中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温度和体香，这感觉并不让他排斥，反而吸引着他靠近和依偎。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不借助药物的情况下进入睡眠了，难得有一次简直就是上天的赏赐。他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凌桀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正睡得香甜。戴续睡眼惺忪地看清楚眼前的人，先是条件反射的紧张了一下，而后才慢慢地放松了下来。他沉醉地看着眼前的人，觉得凌桀似乎比之前更加英气了几分，眉宇间没了阴鸷和狠厉。时间把凌桀打磨的更美好了，就像天上的月亮温润光明却不刺眼。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一吻，无声地诉说着自己那些无法言表的爱意与思念。戴续闭上眼以额相抵，眷恋着缱绻温柔的时光。
　　凌桀伸手抱住他。
　　“醒了？”
　　“有人偷偷亲我，我只能假装自己没醒。”
　　戴续宠溺地笑起来“那你怎么不装下去了？”
　　凌桀依然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摸索着戴续的脸颊，亲上柔软的双唇，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亲吻，用最原始的方式传达着亲昵与依恋。
　　“阿续，你信我。就像我曾经相信你那样，相信我，好吗？”
　　戴续拉起两个人紧扣在一起的手，虔诚地亲吻他的手背，“我愿意做你一生的信徒。”
　　凌桀摸摸他的头发，“我会和你一起走到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