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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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第二天上午戴续在戴氏集团的会议室里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针对最近的网络谣言进行了澄清。
总结起来三点，第一他和凌桀只是大学同学兼好友；第二他与凌桀没有任何金钱交易；第三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凌桀每天照常去工作室上班，徐凯然几次想开解凌桀，都被他以工作忙为借口挡开了。七月初的毕业典礼在即，徐凯然约他明天一起去参加毕业晚会。
“我明天的飞机。”
徐凯然没有一点点防备“你要去哪儿？”
“你不知道吗，我接受了学校的推荐去美国读研。”
徐凯然眼睛立刻看向别处“你又没提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你要出国。”
“既然他想让我走，那我成全他。”
“凌桀，他……”
“你不用告诉我，现在我不想知道了。既然走了，我就不会再回来了，也永远不会原谅他。”
凌桀拿出自己的工牌交给了徐凯然“手里积压的案子都做完了，后续的工作已经交代给徐阳。对工作室以后的一些想法发到你邮箱了，你找个时间看看。徐凯然，谢谢你这些年的关照，你是个很好的朋友。”
凌桀对他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徐凯然红了眼眶握住了他的手“我也是！”
第二天一早凌桀起来做了两份早餐，在餐桌上摆好。
他对着对面的空位置就像平常一样“阿续，上午十点的飞机，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今天的粥，水放得太多了，下次你煮的时候，记得水放少一点。”
凌桀低头喝粥，眼泪滴进粥里，悄无声息。
吃过早饭，简单把家里收拾了一遍，花花草草都浇好水。他拿起手机把整个房间都录了一遍，把那幅毕业礼物放在画板上，用布蒙起来。
他的行李很少，只有几件当季的衣服，一套画具，几本书和几张画。凌桀最后看了一眼房间，然后缓缓地关上了门。
这一次顾叔会和他一起去美国，凌志云在美国给他留下了一笔钱和一些房产还有股票。到了机场托运完行李，小陆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看见他直接就要哭出来“凌桀哥，你要出国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
凌桀笑着跟他抱抱“我是出国留学又不是出国送命，哭什么！”
小陆回头向着门口张望却没看到要找的人，只能依依不舍地对凌桀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着你学成归来。”
“小陆，我不会再回来了”凌桀拍拍他的肩膀“等以后你到了美国，我带你出去玩。”
“凌桀哥……”
“乖，我要登机了。”凌桀对着他挥挥手，对身后的一切挥挥手，走向登机口，背影坚定而决绝。
小陆从机场出来，看见戴续仰着头看天上飞过头顶的飞机，明明人站在阳光里，却那么显得冷寂和落寞，宛若一颗明珠突然失去了光彩。
晚上的毕业生晚会，戴续准时出席，他站在台上对着观众说“今天这首曲子送给每一位毕业生，也送给那个比我生命还重要的人。”
音乐声响起，台下有许多人跟着轻唱了起来。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
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这悠长命运中的晨昏
常让我望远方出神
灰树叶飘转在池塘
看飞机轰的一声去远乡
光阴的长廊 脚步声叫嚷
灯一亮无人的空荡
晚风中闪过几帧从前啊
飞驰中旋转已不见了吗
远光中走来你一身晴朗
身旁那么多人可世界不声不响
笑声中浮过几张旧模样
留在梦田里永远不散场
暖光中醒来好多话要讲
世界那么多人可是它不声不响
这世界有那么个人
活在我飞扬的青春
在泪水里浸湿过的长吻
常让我想啊想出神
戴续看着观众席上正对着他的空位，拉的深情而专注。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报告厅里再没有了别的观众，只有凌桀，他坐在那个位置上沉静地看着他。戴续把心中所有的不舍和想念都通过这首曲子一字一句地讲给他听。当他拉到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凌桀笑着向他走来，伸出手给他说“阿续，这首曲子我很喜欢！我们回家吧！”
戴续去握他的手，凌桀却像细沙一样被风吹散了。
“阿续！”徐凯然看到戴续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就知道要遭，结果他还是晚了一步，戴续从舞台上直接摔下来，昏迷不醒。
戴续醒来只觉得耳鸣得厉害。
徐凯然见他醒了，问他怎么样。他只能看到徐凯然的嘴在动，但是一句话也听不清。舒雅琪看到他这样，一时心如刀割。
“妈，你，怎么，了？哭，什么？”戴续听不见别人讲话，也听不见自己讲话，说起话来也没那么流利了。
医院对他做了全方位的检查，检查的结果他的听力系统非常正常，没有任何器质性的病变。耳鸣大概率是心理问题造成的。舒雅琪给他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和医生沟通起来也非常顺畅，最近遇到的最难过的事就是失恋了。但是没什么，他现在很好，出国留学了。我在本地发展，我们仍然是好朋友。
医生告诉舒雅琪，他在情感上经历了巨大挫折或者精神上承受了很大压力，不愿意面对现实或是不希望亲近的人为他担心。引导他的情绪让他发泄出来会有一定改善。
在回去的路上，戴续对开着车的舒雅琪说“女侠，我要，回，奥园。”
“你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回什么奥园！”说完了舒雅琪才想起来他听不见，只能叹气，憋红了眼眶。
“阿姨，送他回去吧，我去陪着他。他就是心里难受，也许回去他心里能好受点。”
舒雅琪把他们送到门口，戴续站在门口不动了。转身看着他们说“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他走过去把舒雅琪的眼泪擦掉“不要担心，我，过，两天，就好了。”
“阿姨，咱们先假装走，等会儿我再回来。我在门口守着他，你放心吧。”
舒雅琪点点头，摸摸戴续的脸，慢慢说“不，高，兴，了，可以，哭。不，丢，脸的。”
戴续看着舒雅琪笑着点点头。
戴续站在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攒足了勇气才能推得动这扇门一样。
打开门走进去，他看到房间收拾得很干净，空气里还有凌桀的味道。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味道，凌桀身上是一种小奶猫毛茸茸的味道，明明是那么冷寂的一个人，可是味道这么温柔。但是要凑近了使劲闻才能闻得到。他不让徐凯然和舒雅琪进来，就是希望这味道能多留两天。
他见客厅里支着画架，走近了看到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阿续，曲子我很喜欢。毕业快乐！
戴续轻轻揭开了盖着的布看到了凌桀送给他的毕业礼物。
他用手抚摸着那一双并肩而行的背影，心里响起了熟悉的旋律……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
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眼泪迷蒙了他的眼睛，无论他怎么擦都擦不干净，让他都没办法好好去看凌桀送给他的画。一滴眼泪打在画上，他赶快去擦，结果失手把画碰翻掉到地上。他捡起画，发现在背面还有一行字。
“你把我变成了我们，所以我不能逃跑。”
戴续摩挲着这行字，笑着默默流泪，然后觉得不过瘾似的小声啜泣起来，忽然又感到心疼得厉害，紧紧地抱着画仿佛抱着他日思夜想的人，嚎啕大哭。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