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6 ...
-
“……切嗣？”
不知何时爱丽斯菲尔已经醒来了，站在客厅门口，Saber紧随在她的身后。她的视线在Assassin和赤铜发的男孩间游移，显然是听到了刚才Avenger的发言。
“爱丽，我、我也不太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用一句话来概括，你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失败后这个小鬼继承了你的意志并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中召唤出了Saber，可惜圣杯被污染了所以他只好干掉圣杯之后继承你的理想为了世界和平而奋斗成为了阿赖耶侧的守护者结果事与愿违扭曲成了现在这个黑煤球。”
被指着用“这个小鬼”代称的对象则是面无表情地坐在桌边捧着茶杯。
“闭上你的嘴巴。还有你连认真解释都做不到吗？”
“啊可惜不是，我也不过是想让气氛活跃一点而已——”Avenger冲着Assassin翻了个白眼，收起了全部的表情，“拎出重点来讲——圣杯已经被污染了。”
切嗣的目光惊疑不定。表情变换不止，最终定格在怀疑上。
“Avenger，Assassin对你说了什么？”
“圣杯——”
“非常可惜不是这个毒舌男对我说了什么，是我逼问他的。”Avenger一拍桌子撑起了上半身，探过大半张桌子一手指向自己，“以我的分析来看，Master你除了相信并且以这个前提继续这场圣杯战争之外没有任何路可走。”
切嗣眯起眼看着Avenger。Avenger同样瞪着他，表情没有丝毫犹豫。
刚才的发言被打断的Assassin抱着自己的臂膀，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如果真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话，问问爱丽斯菲尔说不定会更快。
“——关于第三次圣杯战争和整个圣杯系统。”
“……爱丽。”
切嗣犹豫片刻，看向了客厅门口的银发女子。
往常应该早就气愤地护住她的Saber，此刻却没有动作。她在分析着Avenger和Assassin说法中的漏洞。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除此之外再想不到合理的解释。
不错，她很早就意识到Assassin与自己似乎是相识的，还特地为此去找了当时她还不太愿意正眼看待的Avenger交流情报。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说通。
……但是……
“爱丽，先坐下来……”
“先坐下来把早饭吃掉吧。”
Assassin不动声色地转开了话题。这点让Saber心生好感，护着爱丽斯菲尔在桌边坐下。
“没事的Saber，我相信切嗣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的。”
爱丽斯菲尔向少女骑士摆了摆手，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决。“你也坐下来吃饭吧。……我决定了。关于圣杯战争的事，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的。”
——为什么还不回来？
红发的女子坐在椅上，脚尖焦虑地敲着地面。忍受不了等待，她站起身来，却又再次被迫意识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已经是黎明时分。空寂的废弃厂房里没有任何生机，只有一张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的木椅摆放在中央。那是肯尼斯因为索拉不断的抱怨而找回来的。只是就算如此，仅仅是一张木椅也绝对无法消除索拉的怒火。回想起男子一身狼狈地搬着椅子回到废弃工厂时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心生厌恶。
Lancer怎么了？明明说只是去讨伐Caster，而且现在未远川方向大规模的魔力波动也早就停止，可是为什么他迟迟没有回来？
——难道是肯尼斯刻意把他藏起来了？不，索拉旋即否定了这个可能性。肯尼斯还没有这个胆量，而且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自己在这个点也应该回来了。
——那么……难道真的是受伤了？
索拉的心一惊，随后努力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毕竟肯尼斯确实是数一数二的魔术师，自己也是了解的，更何况……啊，没错，自己依然能感觉到自己与Lancer之间的pass，也就是说Lancer确实没事，那么就是他们被困住了、或者是在攻击艾因兹贝伦的基础上又进一步追击了其他主从吧。
没关系的。她竭力寻找着让自己安心的借口。Lancer很强，而且肯尼斯也不弱，他们不会那么容易被逼入困境的。
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索拉挑起了眉头，细细辨认那个足音。确定并不是外人后她松了口气，在椅子上如往常一般翘着腿坐下，“肯尼斯！这次怎么那么慢？！”
“对、对不起，索拉，但是我有个好消息。”
一旦被未婚妻斥责，肯尼斯就觉得抬不起头来。他就是这样热烈地爱慕着索拉，愿意为她做到一切，就算是听着她的斥责也心甘情愿。如果这幅景象被韦伯和其它时钟塔里他的学生们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
“好消息？”索拉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皱起眉头，“什么好消息？”
“我们已经跟远坂家结盟。远坂家承诺，只要我们将许愿的机会让给他们，他们就愿意协力我们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
“你说什么？将许愿的机会让给他们？！”
索拉的表现让肯尼斯一愣，“……确实如此，怎么了？”
“不，我有要实现的愿望，绝不能将许愿的机会交给别人！”
肯尼斯试图让他的未婚妻冷静下来。他小心地安慰着女子，“没事的索拉，你有什么愿望可以交给我来实现……”
“不，你实现不了！只有圣杯才能实现我的愿望！”
索拉早就想好了——得到圣杯的时候，向它许愿，让那俊美的枪兵永远留在这现世，让他的眼中只有自己一人——在召唤Servant前她也曾经对英灵的伟大之处不屑一顾，然而现在的她不是这么想的。她要得到那个传说中魅惑之痣的枪兵，要让他带着自己逃走，逃离肯尼斯，逃离家族的联姻，这样她就能和那俊美的凯尔特英雄永远在一起。
肯尼斯不明白索拉到底希望许下什么愿望，但他只得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她，“可是，跟远坂家联手只好不坏，何况艾因兹贝伦已经拥有了三个Servant，如果我们不与远坂家结盟，就连获胜的机会都没有——”
“这点我不管！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绝不会将许愿的机会让与他人！”
“这……”肯尼斯语噎。想要在获胜的基础上保留许愿的权利，看来就只有毁约一途。为了索拉的愿望他确实愿意不顾一切，但身为正统魔术师的尊严也在遏制他的举动。
就比如刚才的未远川之战，原本照肯尼斯的个性绝不会在那个时点攻击爱丽斯菲尔。然而一方面是索拉的压力使他变得有些不择手段起来，另一方面他不知道爱丽斯菲尔又与Assassin契约，只以为Saber只参战到中途，消耗的魔力也有限，身为艾因兹贝伦人造人的爱丽斯菲尔应该不会供魔不足。
“索拉殿下，请你顾全大局……”
“L、Lancer。”听到Lancer的劝阻，索拉的脸颊不禁一红，随后闭上眼睛坚决道，“不，在这点上我不能妥协，这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肯尼斯更是为索拉的区别待遇愤恨不已，再一次将怒火撒到了枪兵身上，“Lancer！哪里轮得到你一个Servant来指手画脚？！出去！”
Lancer只得无奈地退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大概会变成这样，然而他也不忍心看着自己承认的御主受到未婚妻的非难而左右为难。
“肯尼斯！你不要把自己的无能迁怒到Lancer身上！”
肯尼斯脸上还未来得及收起的怒火顿时尴尬地扭曲起来。他的声音甚至有些可怜，“索拉，我……”
“肯尼斯。”
索拉的脸突然凑近了。她温柔地抚摸着肯尼斯的脸，叹息似地开口了。被这样难得一见的温柔所震慑，肯尼斯忍不住动摇起来。
“呐，你不是说你是最强的，一定能够战胜其他主从吗？既然如此，就我们获得圣杯应该也能做得到吧？”
“这个……当然……”
肯尼斯情不自禁点下了头。然而莫名的不安让他又有些犹豫。
未婚妻的温柔总是那么突然而又及时，这让他深深迷恋，却又觉得她是那样的神秘莫测。
“这是圣杯战争啊。”索拉的语气依然是那样温柔，“既然是战争，尔虞我诈也是很正常的，就算被骗了，也应该是远坂的能力不足。”
“是……是这样没错……但……”
“而且你想，他们真的会遵守约定吗？”索拉缓缓地分析道，“有什么证据可以证实他们的说法呢？难道作为御三家的远坂就真的会协助我们这些外来者吗？”
“但……我之前奄奄一息，若不是被言峰绮礼所救……”
“言峰绮礼？那个教会的代行者？”索拉怪哼一声，“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
肯尼斯这才想起自己没有解释清楚，“那是因为言峰绮礼和远坂家其实是结盟关……”
话说到此，连肯尼斯自己也怀疑起来。见状索拉勾起嘴角，“你看，这不就对了吗？言峰绮礼会得到参战资格本来就很奇怪，教会的公平性也很难保证，更何况远坂时臣还与他暗中勾结。既然教会已经偏向远坂，在最后要获得圣杯的时候他们能动出什么手脚都不奇怪——毕竟教会本来就是主持圣杯战争的啊！”
“可……可言峰绮礼也向我保证了教会绝对公平……”说着说着，肯尼斯的脸色却变了。
“说不定他们的愿望就是杀害除他们以外的参战者，这样一来……”
“不，我想到了！”肯尼斯惊喜地握住了索拉的手。尽管厌恶，为了稳住肯尼斯的情绪，索拉忍耐了下来，“我记得之前偷袭艾因兹贝伦城的时候那个言峰绮礼明明已经只剩下一个令咒，可是昨晚他对我进行治疗的时候，令咒的数目又变回了三个！”
索拉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结果。见肯尼斯的想法已经转变，她不动神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她不喜欢被人掌控的感觉，笑吟吟地开口，“那么，我有个建议。照现在的状况来看，最好的办法是我们假装与远坂时臣以及言峰绮礼结盟，然后趁艾因兹贝伦被击败后撕毁协议，就像昨晚的战斗一样。”
“突袭……吗……”肯尼斯有些踟躇，“但我当时为了保险起见，针对胜者和许愿这一点提议了使用自我强制证文……”
索拉简直恨铁不成钢。没想到却是肯尼斯自己主动提出，这么一来反悔就困难了。
反而是肯尼斯提出了新的方案，“在刚才讨伐Caster的战斗中我也出了力，也就是说，我可以向教会取得我应得的令咒。趁那个机会，我可以让言峰绮礼带路，将他和远坂时臣分开各个击破。至于艾因兹贝伦，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们已经伤痕累累，绝不是一两天能够恢复的，完全可以之后解决。”
——倒是没想到这个方法。想起肯尼斯过去天才神童的名号，索拉对肯尼斯稍微刮目相看了一些。但光这样还不够，“真的没问题吗？不会最后又像前两次一样失败而终？”
“相信我吧，索拉。”肯尼斯露出了冷酷的笑容，“我一定会让你捧起圣杯的。”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