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绿鸢》末糖

79、龙弦之死 理想是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尽管绿鸢和龙弦配合得很好，两人也是出类拔萃的好手，但那只瓦史托德毕竟不是他们以往遭遇的级别。

　　很快的，连绿鸢也挂了彩，更别提本就有伤的龙弦了。

　　鲜血嘀嗒，一部分顺着她握刀的手流淌向嗡嗡微颤的斩魂刀。苍被绿鸢的鲜血浸染，在月色下，透着令人心悸的妖娆。

　　自称奥古斯塔的瓦史托德张狂地大笑着，笑声刺耳，也带着阴寒的死气。

　　“愤怒吧！绝望吧！越是这样，我越能享用到最顶尖的味道！”

　　速度见长的虚用白森森的骨爪划破了绿鸢的背，在她反手去砍时，又飞离开来。它欣喜地舔舐着粘在指尖的红色液体，一脸痴醉。

　　蓦地，奥古斯塔卷起气旋，弹开了袭向它的那片光箭。看不到眼珠的眼眶中闪烁着赤红的光，它一闪，重重地用脚踩在了被击得奄奄一息却仍不肯放弃的灭却师背上。

　　骨头的断裂声和绿鸢惊惶的喊叫同时响起。龙弦噗一口吐出鲜血，即便是脸疼得变了形，依然没有喊出半字示弱的呼痛声。

　　“灭却师，这个时候逞能，会死得更惨烈呢……ma，等我把你们都吃到肚子里，你们就不会再分开了。大情圣，感激我这种仁慈的安排吧！”

　　脚上越是用力，奥古斯塔白得瘆人的脸越发狰狞。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脸都陷到了泥地里的灭却师，猛一偏头，呼喝着：“死神，不想你的小情人这时候丧命，就扔了你的斩魂刀，乖乖走过来！不要耍花样，否则我不能保证你待会儿会死得很痛快。”

　　火辣辣的疼痛感让绿鸢想起，她还是有“痛觉”的，比起难以言说的心疼，这种痛，反而让她很清醒。

　　她停止了念到一半的鬼道咒文，紧了紧欧桑斩魂刀，默默地又松开了些，一字一句地说着：“你凭什么认为我就要按你说的做？”

　　“你不愿意也可以。”咔嚓的声音再响起，奥古斯塔笑得癫狂，“那就眼睁睁看着他去……”

　　“射杀他，神枪。”

　　奥古斯塔的狂妄被打断，擦着绿鸢耳际呼啸而过的白光笔直戳进了它的心口。

　　凄厉声中，绿鸢木木回头，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就虚软地倒向地面。

　　她没有摔在地上，那个瘦而不弱的怀抱紧紧包围着她，伴着焦急的声音，她总算看到了她的狐狸少年。

　　“银……”

　　迷蒙中看见银上扬的嘴角下垂，绿鸢想摸摸他的脸，却连手都抬不起来。

　　“鸢鸢，没事了。”

　　银努力克制着澎湃的怒火，示意身后随他而来的四番队队员赶紧过来，却听到她虚弱地说着：“先别管我，去看看龙弦。他……咳咳……”

　　“乖，先别说话。”银皱眉，坚定地让诚惶诚恐的医者们先治疗他心心念念的女人。至于那个已然像尸体般的男人，他只是眸色阴沉地看了一眼，就不再关心。

　　只是被银的斩魂刀砍中，却没有真正消亡，被创的奥古斯塔疯吼着，又扑向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死神们。

　　“我要吃掉你们！全部吃……”

　　嚎叫又一次被打断，这次拦住它的，是个满头辫子的高个男人。白色羽织不羁地在身上飞扬着，咧开的嘴角带着兴奋的杀气，剑八看都没看自家四席所在的方向，不耐却难掩关切地说着：“跟个女人磨磨唧唧，你还好意思叫得那么大声？！很能打，对吧？来，正好陪我打一场！”

　　剑八力挑大梁，腾了空间和时间给他的四席缓气。隐约听到了队长的声音，绿鸢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还是很重色轻友地变成了：“银，替龙弦疗伤。”

　　绿鸢极少跟他这样说话，加上她那白得吓人的小脸，银再不情愿，还是会依着她的意思办事。

　　只不过，四番队队员们的话，让绿鸢不顾一切地挣扎着冲向了一动不动的龙弦。

　　“灵姬sama，十分抱歉，这位先生的灵压已经完全消失。再次请您原谅，我们……”

　　后面的话，绿鸢已经听不到了。

　　她只是失魂落魄地跌坐在龙弦身旁，手指颤抖地轻碰着他的脸。他的脸还残留着温温的热气，可就像死神们说的那样，他已经没有了反应。

　　机械地把苍高举，绿鸢在所有人错愕的眼神中，将斩魂刀插进了龙弦的背脊。

　　“剥夺吧，苍！”

　　混着她的血液，苍低沉嗡吟，璀璨夺目的绿光亮起，刺得众人无法睁眼。

　　怀揣着最后的希望，绿鸢紧紧盯着匐地的龙弦，生怕错过他哪怕只是手指动动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绿光散去。等了很久，绿鸢终究没有等到龙弦苏醒，只等来了苍不知何故的刀刃散落，自动回到了刀鞘之中。

　　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

　　当最揪心的事发生，没有承受过这种亲眼看着爱人死在自己面前的绿鸢眼前一片漆黑，那声悲怆的呜咽伴着她无力的身体，一起滑落。

　　死神们手足无措，只有银眼疾手快地接过了昏死的绿鸢，微笑的样子不再，满脸凝重。

　　“更木队长，鸢鸢的伤势太重，我们必须回去请卯之花队长为她治疗。先行一步，剩下的就麻烦您了。”

　　唯有在绿鸢的事上，总是不紧不慢的银才会出现这样的紧迫。抱着眼角挂着泪珠的心上人，他心情错杂地看了眼那个叫石田龙弦的男人的尸体，示意其它死神打开穿界门。

　　有死神喏喏问了句那位灭却师该怎么安顿，银没有回答，大步流星地往穿界门冲去。得不到回应，死神们只好紧随其后，把未结束的战场留给了兴致正浓的十一番队队长。

　　前后叠加的伤势，让瓦史托德最终命丧于剑八的斩魂刀之下。

　　不甘的临死嚎叫响彻云霄，剑八甩了甩破烂的斩魂刀，嘁了一声，飞立于高空，遥遥地看了地面上的尸体一眼。

　　嘟囔了一句，一直怕麻烦的队长sama扛着剑离开。

　　剑八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两只亚丘卡斯闪现，各执一角。对峙片刻后，他们又无声回到了虚圈。

　　而最后一批赶到现场的人马，在无限的惋惜和失落中，带走了龙弦的尸体。

　　“小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