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绿鸢》末糖

59、操碎心的燕酱 像是知

　　像是知道十三番队队长会有所行动，浮竹被吉桑召去了，只留下了那句突如其来的告白。

　　没听到绿鸢的答案，他忐忑却坦然。

　　听闻朽木家的大动作后，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以。

　　一直很清楚绿鸢和那两个男人之间的纠葛，长期的生活也让他深刻意识到，这个一到尸魂界就引起轩然大波的少女有着与一般女人截然不同的感情观念。

　　他不是急躁的人，心里即便有了渐深的感觉，也不会冒冒然表达出来。可是，一旦她真的与白哉订下婚约，那一切都不能再挽回。

　　争取的结果是什么，他不能下定论，不过他必须在这桩婚事敲定前坦诚心迹。

　　至于老师这个时候找他去所为何事，浮竹不慌不乱。该坚持的，他从来不会退让。

　　浮竹在面对他的坚持，而某妞则不知发了多久的呆，直到某个实在等得不耐烦的大声公揪了揪她的耳朵，绿鸢才回过神来。

　　今儿受刺激太多，她连怎么来到十三番队队舍的都不清楚。

　　“小不点，傻啦？”海燕有些着急，蹲在跟亲妹妹似的少女身边，憋不住心里的话。

　　绿鸢歪头，很认真地看着那张跟草莓酱一模一样的脸，忍不住唏嘘。

　　海燕不是她已然把牵挂埋在心底的那个人。这些年来，那种哥哥般的疼爱一直在提醒她，他只是燕酱，只是一心为她好的好兄长。

　　这种感觉，难道不是和十四郎给她的感觉一样么？

　　真的，一样么？

　　浮竹的微笑，浮竹的温柔，浮竹的关怀，温暖得像一缕春风拂过，轻轻柔柔地萦绕在绿鸢心间。

　　她，该拒绝么？

　　她，该接受么？

　　绿鸢迟疑了。

　　很长的时间里，她习惯了每周赖在十四郎瘦而不弱的怀抱里撒欢，习惯了他身上淡淡的药香，也习惯了他在自己生命中的存在。

　　可是，这是爱情吗？

　　绿鸢的思绪又开始奔逸，海燕等了半天没得个回应，见这傻孩子盯着他发呆，他瞬时没了脾气。

　　“小不点，队长说的，你都听见了。如果不喜欢他，尽早说清楚。他不是小气的人，不会因为你拒绝他，就跟你翻脸。”

　　是海燕说话的风格，却带了些无可奈何。

　　照理说，队长迈出了关键的一步，他是很欣慰的。可绿鸢这熊孩子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还是让他也跟着纠结起来。

　　该吧！谁让她处处留情来着？

　　尽管狠狠吐槽着绿鸢的花花肠子，海燕还是难得端正了一把，“身为你的家长，我只希望你开心。队长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就算伤了心，也能坚强挺过去。你不一样。你毕竟是女孩子，哪怕穿上了死霸装，你也还是个需要人呵护的小笨蛋。市丸的事，喜助的事，我从不问你，但不代表我不关心。至于白哉那小子，你心里也清楚是怎么回事。自己想明白喽，这个世界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宽容。”

　　“燕酱，你什么时候这么唠叨的？”绿鸢终于说话了，一张嘴就是气死人的调调。

　　井字浮上额角，一记手刀砍在熊孩子头顶，海燕无视了她大呼“yideidei”，忿忿不已，“baka！你现在还给我死不正经？！”

　　捂头，泪花隐泛，绿鸢瞪着下手不轻的臭燕酱，“我哪里不正经了？！要是不正经，我就直接应了白哉的求婚，应了十四郎的求婚，都娶了得了！男人求婚是不符合我的逻辑，但我完全可以来者不拒！baka燕酱，痛死我了……”

　　“你还光荣么？！”海燕吼起来了，“小不点，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既然对队长没意思，就别再拖拖拉拉的！”

　　“谁说我对他没意思了？！”吼回去，绿鸢一愣，不知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是怎么蹦出来的。

　　她，喜欢十四郎？

　　哑然，绿鸢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不认为心仪多人是羞耻的事情，只是，她什么时候开始对家人般的病美男也有了感觉的？

　　海燕也呆了，张大嘴说不出话。

　　这不是他一直都盼望着出现的好现象么？为毛脑海中出现的画面是那么诡异呢？

　　“你，你确定？”

　　半晌，海燕闷声问着，蓦地觉得自己老了，跟不上这小不点的脑回路了。

　　绿鸢像是松了口气，双手后撑，双脚松垮放着，坐得没一点儿仪态。微微笑，她听见自己说着：“嗯，燕酱，我想我是喜欢十四郎的。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我一时也迷糊了。不能轻率地做决定，但我至少能肯定一点，不该辜负温柔贤惠的美人一番深情呢。结婚是很慎重的，我也不想十四郎现在以队长的身份下嫁给我。之后我会找他谈谈，眼下，让我先解决朽木家的提亲吧。”

　　“小不点，你到底是从哪个星球来的？”海燕长叹，现在总算把她一直在强调的男女问题当成了认真的课题。原来，她的言论，从来没有一丝虚假。

　　黑眸微黯，绿鸢自嘲地扬扬嘴角，“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从哪儿来的。ma，这问题就别讨论了。燕酱，我该走了。得先去找找银，趁事情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先维护一下我体贴爱人的形象。”

　　麻利站起，绿鸢转身就想走，却被海燕的一句话牵住了脚步。

　　“小不点，别让自己受伤。”

　　心口微微发热，绿鸢没回头，扬了扬手，脚尖一点，就消失在原地。

　　海燕独自坐在院子里，保持着她刚刚的姿势，仰头望着蓝得透彻的天空，不知该作何感想。

　　感情，真有这么玄妙么？

　　挠挠凌乱却很有型的头发，还未尝试过心动滋味的海燕不禁为队长默哀。

　　绿鸢是出了名的言出必行。这怪诞的行事风格，又怎么可能被朽木那样的大家所包容？

　　小不点，千万，千万不要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