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晚上 你的身高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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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回家的路上,爸爸突然接到一通电话,似乎是有应酬，便很难为情的向凌晗道歉,说不能和她一起吃粽子了,他要带着妈妈去参加一场宴会。凌晗倒乐得轻松,她本身就对粽子无爱。爸爸把凌晗送到小区门口就走了，凌晗走在石头铺成的小径上，琢磨晚上吃什么好。家里好像没有零食了，似乎除了粽子也没有其他熟食，一个人做饭又太冷清，不吃的话……妈妈一定会打电话回来问，还是不要让她担心了。如此看来,也只能去超市买点东西了。想到这里，凌晗便向小区里的超市走去。
谁会想到,她又一次遇到了何锦。
何锦站在专柜前,再挑最近新出的饼干,微微弓着腰,很认真的模样。
凌晗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近，这是巧合么？一天内四次交流三次偶遇,那么谁来告诉她,下次又是在哪里遇到？
有人说这是缘分,可是当你一天内第三次第四次甚至第五次偶遇对方的时候,有的恐怕只是尴尬。就像,被人跟踪一样,行踪完全暴漏在别人眼中,没有一点隐私。
何锦挑完了饼干,看到凌晗时也是一愣,显然也没想到这种情况，不过神色倒是坦然。
凌晗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面上没什么表情，推着购物车走过去,问道：“你住在这个小区里？”
何锦点头,笑得有些无奈,“这个,这次真的是巧合。”
凌晗明了,也笑，“那之前呢？”
何锦想了想,笑着摇摇头,说道“第一次不是,第二次是碰运气。”
“嗯……运气不错,来,随便说三个数，0到9以内的自然数。”凌晗换上星星眼看向何锦。
“嗯？这是要干什么”何锦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不见张扬,却很阳光,看着倒也养眼。
“买彩票啊,这么好的运气,自然要用在正途上。”凌晗加重了“正途”两个字的读音，也不看何锦，随手拿起几包惯吃的牌子的饼干,便推车向前走去。
“我只是做了一个推测,你一定会在人少、或者没人的地方喂鱼。如果你会去的话。”何锦也推车跟了过来,淡淡的陈述道。执着的把话题又转了回去。
“你吃鱼么？”凌晗随口问道。
“凌晗……”何锦皱了下眉。
“我说，你吃鱼么？”凌晗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何锦的话，直视何锦的眼睛。
何锦抿住嘴唇，在凌晗默数到七的时候，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结束了这场对峙。
他的眸子里又带上了温润的笑意，“以前有个姑娘对我说，鱼全身都是宝。我大概一个月吃一次吧。”
鱼全身都是宝？这句话真是耳熟……似乎奶奶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为什么自己会有如此荒唐的念头，竟会在一瞬间认为他是梦里的那条鱼变得？想想就觉得可笑，问他会不会吃鱼，因为鱼不会吃同类么？话说鱼究竟吃不吃同类，这个问题凌晗还真的不知道。还有，那梦里的女子，是个古人呢，难道说自己竟然认为何锦是修炼千年的鱼精？哦……orz……这是闹哪样啊……就算说是转世了，前世是人是鱼，谁又会知道呢？如果说真的有前世今生这种说法的话。
最近一定是太累了，才会有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锦鱼哥哥，锦鱼哥哥，你看你看……”有个小鬼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打断了凌晗的思绪。凌晗回头，就看到一个小鬼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扑进了何锦怀里，看起来有些面熟。嗯……确实见过，今天下午喂鱼时这小鬼向水里扔石头，溅了自己一身水呢。锦鱼哥哥？凌晗用笑眼打量着何锦，唇角微翘。
“锦鱼哥哥，小鲤鱼最喜欢吃奥奥了……姐姐你也很喜欢吃吧？”小鬼突然回头冲着凌晗挤眉弄眼，凌晗一下没反应过来。
何锦好笑的看了一眼凌晗，把小鬼放进购物车里，就要去拿小鬼手中的奥利奥。小鬼扭了扭身子，不死心的巴巴望着凌晗，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期待与渴望。凌晗想，如果她说不喜欢，这双大眼睛里的水就流出来了吧？想想……似乎很好玩呢，就点了点头，说：“姐姐也很喜欢吃奥奥呢。”
小鬼眼睛亮了起来，猛然转头抱住何锦的脖子，摇着脑袋说“金鱼哥哥听到没有？姐姐很喜欢奥奥哦，快去快去给姐姐买奥奥~”
凌晗眨眨眼睛，这是什么情况？捏捏小鬼的脸，说“哥哥把奥奥给姐姐了，那小鲤鱼怎么办呢？”
小鬼颓然低下头，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忍痛割爱的模样：“那就让给姐姐吃好了……哥哥说，我要像融融小朋友一样，把好吃的让给哥哥姐姐。”
凌晗笑出声来，斜着看了一眼何锦，言下之意：你就是这么从小朋友嘴里抢东西吃的么？何锦不自然的咳了两声，偏头看货柜。
凌晗唇角勾起，柔声问小鲤鱼：“小鲤鱼喜欢吃零食么？”
“嗯嗯嗯嗯嗯……”小家伙点头如捣蒜，幅度大的差点撞到何锦的下巴，“我喜欢吃软软的果冻，脆脆的薯片，甜甜的奥奥，还有好多鱼……还有还有……”小鬼越说越兴奋，一口气爆出了十几种零食，却又叹了口气，撅起嘴来，拿眼角委屈的瞟着何锦。
凌晗觉得越发有趣了，就问：“叹什么气呢，小鲤鱼？”
“锦鱼哥哥……哥哥每周只给我买一次零食……”小鬼的眼睛又绕着凌晗打转，故意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凌晗笑着看他，暗暗思忖，真是个小“人精”呢，年龄这样小，鬼主意到挺多，小算盘打得到挺响。
“小鲤鱼啊，你说长大以后，你会长成什么样子呢？”凌晗循循善诱，正好看到何锦拿了双份的百醇，两个购物车里各放一份。放在自己购物车里的，是提拉米苏味，正好是自己爱吃的。
“嗯……像哥哥一样。”小鲤鱼看着何锦的时候，满眼都是崇拜。
“像哥哥一样啊？嗯……高高的，瘦瘦的，白白的，帅帅的？”凌晗只看着小家伙，当做没有发觉何锦在看她。
“对呀对呀，还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哥哥呢~”小鲤鱼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何锦，何锦伸手又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继续从货架上挑东西。
“呀，可是怎么办，小鲤鱼，”凌晗做出很难为情的样子，“我觉得……你会变得矮矮的，胖胖的，黑黑的，丑丑的呢？”
小鲤鱼委屈的撅起嘴，把头埋在何锦的肩膀上，闷闷地说：“为什么啊？”
凌晗偷笑了一下，说“嗯……因为小鲤鱼吃了太多的零食啦，你的身高会像手指饼一样矮矮的，体形像薯片一样胖胖的，皮肤像奥奥一样黑黑的，看起来就像鬼脸嘟嘟一样丑丑的啊。……只有流鼻涕的小孩子才会喜欢你，女孩子才不会喜欢你呢。”
“那……那哥哥像什么啊？”小鲤鱼认认真真的观察着何锦，大眼睛里充满希冀。
“像大米饭啊，白白的，瘦瘦长长的，而且香香的呢。”凌晗瞧着何锦，眼里也带上笑意。
“嗯！我也要多吃米饭！像哥哥一样……”小鲤鱼声音低了下去，恳求的看着凌晗，“我……我怎么能没有零食呢………我少吃点可以么……”
何锦挠挠小鲤鱼的下巴，把小脸转到后面，小鬼哇的大叫一声，咯咯的笑起来，搂着何锦和凌晗左亲亲右亲亲。凌晗大脑当机一下，眨了眨眼。何锦连忙把小鬼的小小魔爪从凌晗的脖子上拿开，无奈的摇着头，不轻不重的在小鬼屁股上拍了一下。
付了帐出来，凌晗才知道原来何锦和自己顺路。小鬼叽叽喳喳的吵了一路，凌晗也难得好脾气的笑着和这小鬼玩，何锦提着东西看着他们闹，一时气氛倒也融洽。没有意有所指，没有话中有话，没有暗藏机锋，他们也可以这样融洽的相处。
何锦想，什么时候，没有了这小鬼的协助，他们也能这般和谐呢？是自己太心急了吧，才会让她感到被侵犯，三次躲开自己。毕竟，对于她来说，自己还是不太熟悉的新同学呢。何锦自嘲地勾起嘴角，摇了摇头。
可是凌晗，我认识你，已经十三年了。
到了凌晗家所在的那栋楼前，何锦就停住了，让小鲤鱼和凌晗说再见。凌晗其实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何锦，可也什么都没有说。小鲤鱼是很可爱的孩子，就算看在小鲤鱼的面上，也不该和何锦针锋相对。出于礼貌，本想目送何锦和小鲤鱼离开。但是小鲤鱼非常坚持，一定要看着凌晗上楼，看到每一层的感应灯亮起来，还说什么保护淑女是绅士的荣幸。凌晗甚为无语，也不知道这小鬼头从哪学来的这些。
何锦也不说话，默认了小鲤鱼的坚持，凌晗只能揉揉小鲤鱼的脑袋，道了声晚安，便转身上楼了。
告别了凌晗，何锦牵着小鬼，进了凌晗家正前方的那栋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