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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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洗漱完毕，凌晗看到有人在厨房里。走近了，发现妈妈在煮粽叶。
其实每年的这个时候，奶奶四点就会醒来，凌晗醒的时候已经能闻到满屋的香味了。那种味道，是粽子独有的味道，也是奶奶的味道。奶奶是唯一一个，注意到自己，会在这一天早起的人，也只当她是贪吃，笑着拿出一个粽子，剥了粽叶，递给凌晗。
其实凌晗不爱吃粽子，但是凌晗喜欢看到奶奶看着自己吃粽子时脸上满足的笑容，也喜欢粽叶的清香。而现在呢，奶奶不见了。再也回不来了。
“呀，小涵，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站在这里也不发声，吓死我了。”妈妈笑嗔她一眼，凌晗看着妈妈意义不明的笑笑，也不多话。
“过来帮忙包粽子吧，会包么？”妈妈看了一眼火，凌晗注意到妈妈有些牵强的笑容，笑着摇了摇妈妈的肩膀。奶奶去世后，家里总像少了些什么。凌晗知道，妈妈想奶奶了。
“不会，你教我啊。”凌晗说着便去洗手。妈妈正好冲凉了粽叶，便拉着凌晗就开始传授包粽子的经验。凌晗笑着冲妈妈眨眨眼，她知道妈妈的经验都是昨天晚上看视频看来的。这也是妈妈第一次包粽子吧。
其实不要紧的，奶奶不在了，这个家也得继续。没有奶奶包粽子了，妈妈和自己也可以包粽子给爸爸吃，一家人，终究是一家人。
两个人一起努力，虽然包得不太雅观，但是也包完了十五个粽子。这样很好，爸爸醒来时就可以吃了。这样想着，凌晗就翘起了嘴角，这一次，是真心很开心。
这个家里，爸爸姓张，妈妈姓方，奶奶姓韩，而自己，姓凌。只是四个人凑在一起，组成了家。是因为奶奶吧，才能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奶奶在，希望便在，奶奶不在了，就重塑一个希望吧。这是妈妈的用意，也是自己的希望。
爸爸很开心，笑着向妈妈和凌晗道辛苦。然后，爸爸带着三个粽子出门了。临走前问过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去么，妈妈只没有，凌晗也说没有。大家都知道，那是拿去祭奶奶的。爸爸的心结，要自己解才行。
凌晗换了身衣服，陪妈妈出门买菜。七点钟的早市，喧闹，却也令人安心。新鲜的蔬菜上还带着地里的泥，沾着清晨的露。虽然有些脏，但瞧着讨喜。凌晗看着那些朴实的脸，听着各种叫卖声、讨价声、争吵声、狗叫声还有小孩子的啼哭声，只是微笑，一双眼睛也含着笑意，只是善意的看着，听着。
妈妈挽着凌晗的手，向凌晗传授买菜的经验，然后卖菜的阿姨或叔叔不忙的话会顺便教授一些常识，听来也很有趣味。
这样鱼龙混杂之地，竟然也是很可爱的呢。凌晗这样想。
然后呢，凌晗就看到了一个不那么可爱的人，何锦。
清晨的阳光透出树荫，撒在何锦的眉眼上，镀上淡淡的金色。瘦削的身子围着浅浅的光晕，竟有了不可冒犯之感。
凌晗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去打个招呼比较好。
“在买菜？”凌晗有些好奇的看着何锦挑茄子，眨眨眼睛。
“嗯，犒劳自己一下。”何锦也眨了眨眼睛。
“你自己做饭？”凌晗失笑，眼里闪过一抹讶异。
“是的，厨艺还不错呢。”何锦付了钱，顿了一下，拉着凌晗的袖子到卖辣椒的摊子前。
“呀，传说中的模范好男人出现啦，我得好好膜拜下。”
这半真半假的话，何锦却笑出声来，带笑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凌晗。那样的眼神，直直的，似乎想要看到凌晗的心里去。
凌晗也看着他，这个人，一天之内，两次对话，却带给她数次意想不到，数次让她觉得莫名，数次让她感到被侵犯，真是一次又一次。明明只是新同学，明明，没说几句话而已。看来，真是八字不合呢。
于是凌晗勾起唇角，说“我得走了，妈妈在等我。”不等他应答，便笑着转身离去。
“凌晗，”何锦却又出声，“认识你，我很开心。”
周围那样喧嚣，何锦的声音被淹没，凌晗的背影也并未有任何停顿。
何锦是说给凌晗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凌晗并不感兴趣。
是的，凌晗听到了。但是，认识你，我怎样开心的起来呢？
那样多的意想不到，并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相反，那令人恐慌。这样一个陌生的人，突然闯进自己的世界里，带着那么多的不可知，那么多的试探，就算是巧合，就算会带给凌晗惊喜，他的探究只会给凌晗带来了深深的不安。
他那样突然的翻出了凌晗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以温润为外表不着痕迹的进攻着凌晗内心的碉堡，这是一件，令人，多么不知所措的事情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上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