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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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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司志柏想扯出一抹笑安抚云斋——可是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云斋突然松开司志柏，脸上的急切也全都不见了，换上一张轻蔑的笑脸：
“既然你不相信……”
司志柏还没在这种转换中回过神来，只知道自己听到了一声枪响，然后被扑倒在了雪地上。
“Cut！”造型师一拥而上，化妆的化妆，道具组努力吧衣服再染红一点。其他人都还留在原位，情绪都没怎么破坏。
“Action！”
“古蔺！云斋你……”司志柏从雪地里坐起来，怀里是血流不止的古蔺。
云斋收起手上的小手枪，走到了李的身边，亲了一下李的嘴角：“我的主人只有李呢。”
司志柏苦笑：那个自己捧在手心的人，才是要了自己命的人。
“这个东西，”古蔺伸手扯掉司志柏一直珍惜地戴着的项链，“咳咳咳，是追踪器吧。”
一说话，古蔺就忍不住咳嗽，一咳嗽，伤口的血就停不住地往外冒。
“你可比司志柏聪明多了。”云斋轻笑。
“我们带的药呢！冷冻镇痛剂呢！你撑着点！”司志柏现在什么都顾不上想了，只想古蔺能活着。
自己怎么可以有对兄弟有一丝的怀疑！自己真是混球一个！
“呵呵，没有了。”古蔺轻笑了一下，手拍了拍司志柏的肩膀，“他们突袭的时候，伤了我的肩膀，我不想打扰你，就没跟你说。镇痛剂早就用完了。”
“不……不……不……你撑着点！”司志柏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了——雇佣兵的各种应急技能他都想过了，但是似乎，都没用了，他只能捂住古蔺的伤口，看血在指缝一直流淌。
司志柏现在愿意承认了：自己还是不够成熟。
“K说得没错呢，估计最痛苦的死法就是被打中心脏了。心每跳一下，都是痛的。说到K，他也快到了吧。”
树林周围，一批雇佣兵包围了包围司志柏和古蔺的人，而K，挟持住了李，云斋也被控制了——形势一下子大逆转。
有几个想挣扎的人，被藏起来的狙击手一枪毙命。
“你们还是乖乖呆着的好。”K的声音像寺院沉闷的老钟，打在每个人的心头，一颤一颤的。
古蔺挣扎着坐起来，靠着司志柏，再也没有力气再有其他动作。
“咳咳咳，比起子弹在心脏的痛，爱你更痛呢。”说完，古蔺又轻笑起来。血已经没有流得那么快了，可是脸色却煞白了，强壮的身体已经软了下来。
原本着急得不行的司志柏，已经完全愣住了——那么短的时间内发生的事太多。
“这样的话让你很难受也很难接受吧，但是这一次不说就真的没机会说了。本来我也不打算说了，但是，不甘心呐……”
司志柏第一次看见古蔺除了刚毅和包容自己以外的感情，那句“不甘心啊”混杂着古蔺成熟的低沉嗓音，司志柏却听出那么纯净的无奈，与喜欢。
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不知道怎么接受……
“果然是不能接受吗……”看着司志柏呆愣的表情，虽然是意料之中，还是会失落。古蔺的嗓音已经低哑到不行，说的每一句话，都需要全身的力气。
但是他已经等不到司志柏回过神来了，身体已经颇有油尽灯枯的感觉了。
古蔺狠下心，用尽所有力气，张嘴在司志柏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司志柏痛得回过了神，才发现，古蔺已经大口地喘气，神志不清了。
“古蔺！K，快来救他！”司志柏想放下古蔺，去找K帮忙。
古蔺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拉住了司志柏的手，留下他：
“没用了。”
听到古蔺一如既往低沉而温柔的嗓音，司志柏第一次那么想哭。那种想要留住却留不住的无奈，他挣脱不了。
“志柏……我爱你……”
古蔺再也坚持不了了，拉住司志柏的手，垂下了雪地，比雪地还冷。
K也忍不住了，解决了李，只身跑到了司志柏和古蔺身边。
他就静静地站着，也不说话。气氛比温度还冷，却谁也不敢打破。
“你怎么来了。”司志柏重新拿起古蔺的手，却发现冷透了，再也捂不热了。
“我欠他一命。”K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有盖不住的悲伤。
“但是……”司志柏声音一窒，“他还是死了……是我不好……”
“不，他，是叫我来救你的。”不惜任何代价。
司志柏抬头看着K，一脸的不可置信。
“队里的人都知道，他喜欢你，就你自己一直没发觉而已。”
镜头转到云俞的脸部特写，没有一句台词，没有眼泪，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有渐渐从惊讶到空洞，再到悲恸的眼神，冷彻心扉。
司志柏僵硬地转过头去，像少了润滑的机器人。只有背部的一个长镜头，没有任何关于“悲伤”的再渲染。
但是坐在机器前看着的副导演，却感觉自己的心随着云俞的动作一点一点被拧得酸痛难忍。
之前他答应墨李卡“屈居”做副导演，全当做还墨李卡赏识之恩。如果不是墨李卡他把自己挖掘出来，并给予尝试的机会，自己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而墨冉，他也就全当他是小孩子在过家家，挥霍家里的机会与条件而已，但现在随着拍摄的深入了解，他不得不对墨冉刮目相看。
而且男同性恋的体裁他一直不能完全赞同，心里一直别扭——但这一幕过后，他竟然有点动容了。
他看到了，爱情。不掺杂利益，不计较得失，忍辱负重的，最真挚的感情。
这个长镜头以外的长，盯着监视器的副导演，许久才回过神来，连忙叫停：
“Cut…cut! Cut! Cut!”
他连叫了几声，大家才回过神来。
这一场戏太精彩，摄影师虽然下意识地摆弄着在脑海排演过很多次的机位，但是心已经融进了戏里面去了。
谁能相信这只是一场戏？
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稀稀落落的掌声才醒了过来。没有欢呼声，却满满的都是惊叹与赞赏。
宋连木舔舔嘴唇，眯起了眼，看着云俞的，像挑食的人看到了难得喜欢的菜肴。
云俞啊云俞，得不到你，就毁了你——不可以让其它人拥有你的美丽。
墨冉和云俞被各自的助理拉到一旁，好好照顾一番。
墨冉知道利用多个机位多个角度同时工作，加上歌剧形式的长时间不中断的表演，是有多考验演员的演技和耗费财力物力。
但是一旦成功了，演员那种连续的情绪能带给观众的，却是更大的共鸣。
而工作人员的掌声，就是对墨冉的初步肯定了。
云俞的助理和墨冉打了招呼，说是云俞身体不适先行离开了。
墨冉在看着回放，问了一下，云俞没有大碍，也就只“嗯”了一声。
天色已经变了，虽然还有些细节的镜头要补充拍摄，也不急了。他追求尽量的完美，环境明暗的变化，尽量不要让观众觉得突兀。
看到最后的几个镜头，云俞的眼神让墨冉呼吸一窒：云俞的演技，比自己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好太多了。
墨冉又苦笑。如果自己真的是古蔺，云俞真的是司志柏，能让云俞像戏里边一样发展的话，墨冉也愿意自己就这样死去了。
可惜啊，只是戏而已。
但是墨冉也只是叹息了一瞬间。栗辰的手不知不觉间爬上了墨冉的肩膀，墨冉用尽量不动来忽略的痛感一下子爆发。
“嘶……”
但是转头看见栗辰和的墨李卡的脸，墨冉就蔫了。
“或者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栗辰和墨李卡十指相扣，微笑着看着墨冉。
墨冉发誓，他第一次看见栗辰那么“恐怖”的表情。
QAQ怎么有种大难临头的赶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