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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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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空气中无论颗粒物含量有多少,总是清新的恨不得灌满整个胸腔。听着凉风擦着耳背吹过,妙不可言,仿佛蜀绣上的针脚浸色在织锦上一般,好心情一层层荡开。
唐枫的心中充满对未来的憧憬,幻想能够在江湖上一展拳脚,觅得志趣相投彼此心照不宣的知音,嫁给和自己情投意合的心上人……如此这般的美好愿望,仿佛一滴晕在生宣上的浓墨,缓缓地渗进去,最后的形态令人期待。唐枫的少女情怀在第一次离家出走的路上迸射了,一发不可收拾。因为想的太投入,好几次差点撞到眼前的树……联系唐枫的年龄,这些很正常嘛。
而不正常的是唐岩对唐枫离家出走这件事态度实在是反应平淡的不能再平淡,唐梓告诉他唐枫留了一封信就跑路的时候,唐岩只是抬了抬头:哦?她居然还留了信?
唐梓:父亲,现在追赶,还来得及。
唐岩:反正追回来也要再跑,白费那个力气。
于是,下人纷纷猜测小姐的血统问题,再联想到唐岩对唐枫的放纵,越发
疑惑。
不过唐枫徒步长征了一整晚,总算是跳出了蜀州。当然,脚力再好也要靠马蹄子。出了城门,唐枫雇了一辆马车——之前还穿了男装并且在脸上贴了几个长毛的痦子,主要是因为她很自信的觉得自己即使扮男人也可能会被劫色。马车里的空间还算宽敞,唐枫伸手伸脚也容的下,唯一的缺点是唐枫必须得缩紧下巴压低嗓音对车夫说话,着实很费劲。但是车夫大叔看起来老实巴交,又太沉默,问三句答一句,所以唐枫一路上除了看话本子与话本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夹进去)的几张春宫图之外,毫无乐趣。唐枫开始反省自己做的决定——“易容”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于是唐枫暗自思忖着如果卸了妆会不会有个又好色又断袖的土匪头子看到自己心神一荡掳了自己去做压寨郎君什么的,就特地让车夫走偏僻点的山路,结果连拦车要买路财的都没碰见,唐枫真真是欲哭无泪,这国民素质也太高了,这样乱也不见打劫的。
唐枫一路都快无聊哭了,到了宁城便换了车,匆匆打发了车夫去,顺便换了女装。唐枫看着铜镜不断宽慰自己才十六不用化妆,还是忍不住点了朱唇,唐枫始终觉得她的嘴唇有点薄,撒娇的时候都没气势。衣服是女人的死穴,任何年龄女人的死穴。而唐枫真的很喜欢这个死穴,小时候看到隔壁王姐姐身着茜色齐腰襦裙,顾盼生姿,看得唐枫口水都要流出来,但是唐岩明显不给唐枫做一个名门淑女的资格,以致唐枫从小穿着马装疯到大,每每唐枫望着别家女孩子的娘给她们买衣服的时候流口水,又拉不下脸告诉唐岩自己实际上和普通女孩子一样的时候,真是心如刀割。如今翻身做主人了,总算是能圆一把少女梦。
“宁城食客,天下云合”,宁城的酒楼和醉仙阁里的花姑娘一样多,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奉台居,据说奉台居的大厨能做出一整席的逢香五宴,每年慕名而来的花公家钱的公务员数不胜数,三两银子一盘菜的价格也抵不住吃货的欲望,听着钱哗啦啦流走的声音一点也不肉疼,真是可歌可泣
在公款吃喝的疯狂消费下,奉台居的家族产业越做越大,甚至衍生了当铺青楼等等副业,唐枫不禁感叹:把好吃的做成一条产业链也实属不易。好吃的是唐枫的毕生追求之一,也是唐枫来宁城的缘由,既然都离家出走了,败一点唐岩的钱好像也变得不那么严重了。
怀着这种死皮赖脸的想法,唐枫踏上奉台居的门槛,这种行为被认为是十分不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