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千年》落尽桃花

16、对妖孽动心 次日，

　　次日，为了怕午餐聚会期间弄脏新衣服，我便将学院发的那件新白色衣服穿在了身上。结果，早饭期间被妖孽狠狠地鄙视了一顿：
　　“你脑子被门夹了吧？大过年穿的跟奔丧似的。难道你没衣服穿吗？！”牧天脸上满是“你是猪”的神情，要多欠扁有多欠扁。我白了他一眼，有点没睡醒地说道：
　　“新衣服怕弄脏。”我往嘴里塞了一个麻圆，撂下这句话。这时一向不怎么插嘴的厨娘开口道：
　　“是啊，阿汐，牧天说的对，过年应该穿的喜庆一些。”厨娘就像慈祥的母亲一样笑呵呵地对我说道。我鼓着腮帮子边咀嚼食物边自言自语道：
　　“喜庆的，那穿红色的吧！可是穿哪件好呢？”我心想着，穿阿娘的那件嫁衣，感觉有些复杂，不适合聚餐。要是穿妖孽给我买的那件红色的，万一被苏皖看到，昨晚的情节岂不又要重演？我放下筷子撑着个脑袋，呈苦思冥想状。
　　“过年当然是要穿新衣服了，这还用想吗？”鸿渊从饭堆里伸出个脑袋，说完这句话又埋下头去继续苦干。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真是不明白他为何对白米饭这么情有独钟，要是是糯米饭的话......嘿嘿，那还差不多。
　　在往嘴里塞了一根油条两个麻圆，以及干掉了两碗粥之后，我终于满意地摸了摸肚子放下碗筷。正准备起身回房的时候，突然听到妖孽的嘴里冒出一个字：
　　“猪......”
　　“喂，你说谁呢？”
　　“说你。”
　　“你......鸿师兄每顿吃那么多米饭你干嘛不说他啊？你故意找茬的吧？”我气愤地说道，感觉妖孽总是逮住机会就要找我的茬。只是......此时一道仇视的目光从鸿师兄那边射过来，让我感觉寒意陡增。
　　“他不一样。”妖孽刚说完，鸿师兄便眼冒爱星，大赞地说道：
　　“天天最好了！”声音之嗲，闻者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他是饭桶，不能跟你媲美。”鸿师兄一听完，眼中的爱心碎了一地，变成了斑斑点点的泪光，卖萌卖到极点。我则气的脸通红通红。厨娘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妖孽大概也觉得好笑便跟着笑，本就很分明的嘴唇完成了一道美丽的弧线，棱角分明的脸也因为笑容变得柔和起来。我本想跟他继续斗嘴下去，却被这种笑容震慑到忘记自己想要干什么。他好像每次笑起来都是这样，很笨拙很内敛，仿佛几个世纪不曾笑过。
　　“看够了么？”妖孽收起笑容朝着鸿师兄和我扫了一眼，我很害羞地垂下了头。
　　　“你这顶着是个什么发型啊？猪窝吗？”妖孽用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我下意识地往外靠。 　　“你可真笨，长这么大竟然不会盘头发，趁着放假多向厨娘学学。”妖孽接过鸿师兄献殷勤给他倒的茶，边喝边不忘数落我，管我管的跟我阿娘似的。我懒得跟他斗嘴，因为几乎每次斗嘴都是我输，而且这次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于是乎，早餐完了之后，我便将厨娘带到我的房间，换完衣服便要她教我挽发髻。 　　“厨娘，你教我个简单点的，我怕我学不会......”在厨娘面前，我不用装的很聪明的样子，感觉很不错。
　　“好，呵呵。首先你要把头发梳顺，然后，诺，看到没？像这样将这几缕头发分出来，再然后......”厨娘非常细心地边梳边教我。
　　“哇，跟变了个人似的。”我笑呵呵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说道。
　　“我们家羽汐本来就是个美人坯子，要再打扮起来，那整个莫仙山上的男孩子都会被你迷地神魂颠倒！”厨娘逗我道，听的我心里美滋滋的。片刻之后，我跟着厨娘一起往厨房走去准备帮厨娘做些家务。
　　“厨娘，上次我给你带的桂花糕你觉得好不好吃？”我拉着厨娘的手，悠闲地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厨娘看向我这边，笑呵呵地点着头，被我身上的衣服所吸引。
　　“阿汐这件衣服布料做工可真够好，刚刚在房间里太暗没看清，这可是出自成衣裁缝店？” 　　“嗯，厨娘眼光真好，这是上次采买的时候牧天送我的。”我赞叹于厨娘的眼光。 　　 “成衣裁缝店里的那个裁缝手艺可是远近闻名的，价格不俗啊。呵呵，阿汐，牧天君对你很特别，可要好好珍惜啊！”厨娘摸着我的头，像对待自家闺女样的。
　　“厨娘说啥呢？我跟他没什么的！”我满脸通红，却不明白这是因为被厨娘说中了心事，还是女儿家固有的娇羞。
　　“呵呵，我是过来人。一看便知道牧天对你有意，你可不要说自己没感觉到！”厨娘继续打趣道。妖孽对我有意思？不会吧？他每次都跟我作对，和我斗嘴，恨不得我时时刻刻都不顺心。如果这也叫喜欢，那么母猪都会上树了。想到此，我很悲情地摇了摇头。
　　“别看他平时和你作对，其实最关心你的还是他。不然不会知道你很想下山的时候帮你下山，给你买衣服。”厨娘一一分析给我听。
　　“那是因为他缺一个保姆，买衣服是因为他欺负了我要跟我道歉！！！！！”我气愤地说道。
　　“哦？那他为什么不去欺负别的女孩子？书院的每个女孩子貌似都很愿意给他欺负呢。有件事你不知道，上次你冻得生病了，牧天君可是不顾山上的积雪，硬是帮你把草药寻了回来。”厨娘说到这里，脸上不由得生出一副感慨的样子。
　　“不是吧？我喝的不是紫鸢阁存的药草吗？”我困惑道。
　　“牧天君说我们存的草药效果不佳，吃下去很久才能好。”
　　“......”我整个人都震惊了，心想难道牧天君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因为我的这张脸长得像她？想到这，心不由得像被撕扯了一下一般地疼。
　　“阿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古怪？”厨娘关心地问道。我笑笑摇了摇头继续走着。经过牧天房门口的时候，牧天正托着一本书在那里看，大致是发觉有人经过，便抬起了头来。四目相对的时候，我的心跳开始紊乱，继而低下头加快了步伐，只想着要逃离有他的地方，这样心便不会再沉沦下去。
　　聚餐时分，因为不需要分优劣尊卑，牧天自然而然地与我和鸿师兄同桌而坐。苏皖看到牧天，便也与我们一起，还有跟在苏皖身边的金师兄。当苏皖看到我身上这件大红色的裙子的时候，眼里有那么一刻流转着嫉妒，但这种神情却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眉开眼笑。 　　“羽汐妹妹今天果然是艳压群芳，不仅发式独到，这衣服更是了得。”我对苏皖的夸奖笑了笑，反夸了几句便低头抿了一口酒，眼光偷偷地瞥了一眼牧天，发现他正眼中含笑地看着我，于是我便立马转移了目光。
　　因为我是个吃货，鸿师兄是个饭桶，因此当饭桌上苏皖和妖孽双双不见了的时候我都没发现。待到吃饱喝足了要回紫鸢阁的时候，突然发现人不见了，这种感觉便像丢了东西般的心慌。若说我是在思念情人，那么对于鸿师兄那种专业断袖来说想必和我此时的心情一样，于是我们便决定分开寻找。我几乎把整个聚餐现场都翻了一遍，无果。就在我快要放弃找他直接回去的时候，我看见妖孽和苏皖躲在一块大石头边上嘀咕着个啥。瞬间漫天都飘满了醋味，我偷偷地踱步过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着，听到如下一段对话：
　　“以后不要再靠近阿汐，你要是再敢对她心怀不轨，我不会放过你。”
　　　“为什么？我哪里不如她？论资质论家世论才识，我处处比她强，凭什么她可以得到你的青睐而我却不能？！”苏皖哭诉着，眼里充满了泪水，人比花娇。
　　“你听好了，在我眼里，你哪里都不如她。”妖孽对着苏皖，冷酷地赤裸裸地说道。苏皖听到这句话后有点站不稳，倚着石头哭的更厉害，而我也诧异到不行，眼睛睁大，嘴巴也被惊吓地张开来。
　　“你会后悔的！”苏皖擦了擦眼泪，说完便跑开了。牧天等到苏皖跑开，觉得差不多完事了，便朝聚餐方向走去，想必是找我们去了。当牧天离开之后，我站起身来，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晚上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脑海里总是浮现出白天的那段对话。我想自己大概真的喜欢上了牧天，喜欢上了那个喜欢和我斗嘴，喜欢气我，但是又暗暗关心我照顾我，口是心非的妖孽。 　　爱情往往是不可预期，来的悄无声息，待到主人发现时，却发现早已无法自拔。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世上有那么多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痴人儿，那么多单相思自欺欺人，只是情到深处，不由自已。
　　而我现在算不算是在自欺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