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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是个妖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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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世界上有一种毒药,喝了之后能够将对方的心迷惑住,那么牧天那张脸便是最好的药引。师父带他去逛了不到半天,整个莫仙山的两百多号人就都知道了牧天这个人。他就是个男人恨得咬牙切齿,女的爱得死去活来的妖孽!唔......虽然没见过那么正气的妖孽,但是无所谓啦,心里面骂骂无所谓啦。
接风的餐桌上,有三个人:师父,他,还有我。只是......我是负责斟酒上菜加碳的伙计,而这个“光荣伟大”的任务还是这妖孽的主意。若是一般的苦差事我认栽便是,可看着别人吃自己却只有吞口水的份对于我这种吃货来说,未免太不人性化了。伺候完他们后,我便杵在旁边,干巴巴地偶尔瞧一瞧桌子上的鸡鸭鱼肉。外人可能不知道,我们莫仙山是很少有肉类供应的。当我看到妖孽拿起一只完整的野山鸡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时,我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我尴尬地别过头去,用余光瞥了瞥桌上的两位,看着他们偷笑的表情我便知道他们肯定是听到了。虽然我经常丢脸,但这次丢的也忒大了吧?不过要不是早餐么吃好......想到早餐是因为自己而没吃饱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害人害己这四个词。
“既然饿了,就过来吃吧,多加一副碗筷而已。”妖孽看不下去发话了,师父边捋着胡须边点头默许。
“这不好吧?呵呵呵呵”我边笑着打哈哈,边一边推辞道,肚子又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哈哈哈哈!”师父和妖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后面是我在被妖孽刁难了几句之后,还是跟他们一起吃了起来,中间因为吃的有点急噎着过一次。
下午雪终于停了,路边的腊梅全开了,花香扑鼻。我走在回去的路上,手里窝着个暖婆婆,本该非常惬意,却因为身旁多了一个碍眼的东西而变得非常的尴尬和丢脸。那个家伙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走到哪都那么显眼。男的看到了他喵他几眼,女的看到了他除了偷看,还要假装顺路跟他一段路。这是不是气场的问题?他的气场果真可以让人都不能忽视,而我......站在他身边,完全可以称之为隐形人。
就这样一路别扭之下,我还是顺利地把他带到了紫鸢阁。师父在我临走前吩咐过我,说是只要是牧天君要求的,尽量满足他。我当时一听便内心里有点恼火,但又不敢有违师命。于是便想到阳奉阴违,先答应着,等到了紫鸢阁,反正天高皇帝远,就算他去告状,我也可以抵赖啊! “快领我去我住的地方,我累死了!”他一副理所当然高高在上公子哥的神情冲我说道。我早就想好了,为了“报答”他昨晚的照顾之恩,嘿嘿......
“诺?这里就是了。不打扰您休息了,在下告退。”将他引到西厢房,我便想溜之大吉,免得再被他缠住。
“等等,就这?给你住还差不多。你还挺聪明的嘛!想让我住西厢房,冬天冷死夏天热死,位置还这么偏,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恩,挺适合你的。”他笑的很诡谲,这让我一阵毛骨悚然。正当我打算臭骂他一顿的时候,鸿师兄像只鬼一样地出现在我们身后,用及其谄媚的声音对着牧天说道:
“这位想必是牧天君了,师父早有吩咐您将前往紫鸢阁居住,这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哈哈,欢迎欢迎。有啥要求尽管提,我们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鸿师兄天生的断袖样,看到帅哥就控制不住自己,要不是有碍于牧天浑身的气场太过强大,我想鸿师兄的举止恐怕不会这么安分。
“倒也没什么,只是瞧着这个地方比较适合赵姑娘居住。一个女孩子家,住在男人堆里总是有所不便。此处如此安静,离其他厢房又远,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肯定是在适合不过啦!”牧天说的好像处处都是为我考虑,可是只要是个明眼人都知道,这厮摆明了在整我。但是......若是碰上了鸿师兄,问题就不一样了。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像鸿师兄这么敬业的断袖,自然是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讨好美男子的机会的。纵使我千百个不愿意,纵使我喊破喉咙......呜呜,也木有人理我。
就如此这般凄凉,鸿师兄领着妖孽去熟悉地理环境,我呢,则负责整理房间。我一边忿忿不平地搬着自己的东西,一般在心里暗骂妖孽是混蛋。不过说句老实话,这牧天还真是虚有其表而已,一个大男人,能够有这么多的行李?整整三大包全是他的,真的真的很不潇洒!我边帮他整理行李,边看着自己的床铺。嗨,好歹也睡了大半年了,要搬离这个房间还真是不习惯。不过俗话说的好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牧天也说得对,西厢房又安静又典雅,最最主要的是很僻静,这样子有些不想见到的东西就见不到了。想到这......瞬间我的心情便好了许多。 咦?簪子。妖孽的包袱里怎么会有女人的东西?我细细地端详着这支玉簪,浑身晶莹剔透,簪柄还雕有牡丹花的图案,富贵大方。我本想试试这玉簪的手感,却发现簪身上刻着两个字:南宫。这是这支簪子的主人?对了,是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这么说来,妖孽身上还有故事喽?不过这关我什么事?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不足为奇。
我收拾好他的东西,又转头把自己的房间拾掇拾掇,接着又向厨娘哭诉了一番,顺比去年提前把晚餐给解决了。以后我都不要跟他们一起吃饭了,看到妖孽就没胃口。
晚间,当我正准备睡觉的时候,一阵箫声响了起来。我虽不通音律,但也可以感受到音乐中的哀愁。箫音本就低沉,再配上如此悲伤地曲律,不免会闻着伤心,听者流泪。当我正沉浸在这无限的哀愁之中时,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咕咕乱叫起来,打破了所有的气氛,肯定是晚餐吃得太早了。于是我便决定,悄悄地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充饥的。
当我正准备走进厨房时,那妖孽好像料定了我一定会去偷吃般,早早地便坐在里面守株待兔了。我理都不理他,兀自地翻起了蒸笼来,不过不凑巧的是,今晚好像什么也不剩。倒是妖孽乐的自在,一个人一壶酒,还有几盘不知他从哪弄来的下酒小菜。当我狐疑地审视着他的时候,他看都不看我便说道:
“放心,我一向光明磊落,这些酒菜是我吩咐厨娘帮我准备的。怎么?你来此是?” “只准你来,不准我来啊?”我甩下一句话,二话不说准备离去。
“既然来了,何不坐下一起喝一杯?长夜漫漫,若是因为没吃饱而睡不着,这罪可受大了,哈哈!”他很得意的狂笑,不过我倒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便自备一副碗筷坐了下来,不顾他的白眼,开始一顿狂吃。外面一片萧条,屋子里一桌酒菜,一壁炉火,温暖的让人感到不真实。我停下筷子看着对面的牧天,他举着酒杯一杯一杯地喝着酒,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凝视。其实,他要是没有那么讨厌,任是任何一个女子看到如此的容颜和气质,都会忍不住爱上他。周围突然安静的很,我感到有点不自然,于是便开口问道:
“那个,额,你口中的宫儿是你的谁啊?”我吃着菜,假装无意的问道,眼睛却控制不住地想要窥探他的表情。
“她是我的妻子。”他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今晚的他有点不同。 “那她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呢?”我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也想不明白,也许她已经把我忘了。”这个答案让我瞠目结舌,哪有妻子会忘记自己的相公的。正当我准备问下一个问题时,他却放下酒杯,兀自开口道:
“不过忘记也好,忘了就不会再痛苦,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你说是不是?”他定定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
“咳咳,这是你的家事,问我干嘛?”戳到了别人的痛处,我感到有点难为情,伤害别人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过煎熬。虽然我很想知道他跟他的妻子的那一段恩怨纠葛八卦,但是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当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甩下一句吃饱了我便半溜半跑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原来妖孽的内心深处,还有这么一段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跟他妻子为何不在一起,但我可以隐隐约约感觉到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我还可以肯定,他们曾经肯定很相爱,至少妖孽用情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