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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借腹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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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没一会儿就到了,果然是富贵人家,名车帅司机。司机虽然长得不错,但桑落毕竟是小姐,总归改不了颐指气使的表情的。
所以到了家,看见家门大院被封的时候,她一脸不相信与不甘心地命令司机把车开去妈妈开的公司,嘴里还哼哼唧唧地说:“小司机我跟你说,以后跟着本小姐混,工资给你高过那家一倍,怎么样?”然后到了公司看见的仍然是两张白花花的封条。
真不明白,现在的社会这么发达了,为什么还搞得跟古时候一样,喜欢在门上贴封条。
桑落没带手机,也从来没背过家里任何人的电话,迫于无奈让那个司机兜兜转转了半天之后,司机的脸色已经跟他穿的西服一样黑了。
她有些挫败,灰头土脸地说:“算了,你让我下车吧。”
司机如释重负的表情让她再次受伤。
车子是在奶奶家小区口停的,奶奶跟爷爷退休后就一直住在郊外的小别墅里。这里是一个很小的别墅区,常年绿荫铺野,繁花自舞。是个很好的养老地。
年前爷爷过世后奶奶就一直独自住着,怎么也不肯搬去跟桑落他们一起住。桑落的爸爸怕老人孤独,前几个月买了一只很可爱的白色波斯猫给奶奶,聊以慰藉她孤独的起居。
桑落刚进小区就觉得今天小区里特别热闹,高高兴兴地走向奶奶家院子,路上零零落落地站着人,看见桑落走过去,有些人还小心翼翼地偷瞄她甚至还指指点点。
越接近奶奶的院子就越觉得人多,然后她看见了几辆黑白相间的警车歪歪扭扭地停在奶奶家门口,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从奶奶家往外搬东西,奶奶抱着白色的波斯猫和爷爷的灵位坐在院子门口无声抽噎。
院子周围爷爷生前亲手种下的月季枯木被踩得七零八落,凋零的花瓣捻进尘中也不知道是碎了几场。
桑落怒,跑过去吼:“你们他妈的这是干嘛。我告诉你们我爸爸可是xxx局长,你们他妈的都给我住手。”
她上前扯起为首的一警察的衣服,横眉冷对,扯嗓大吼起来。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奶奶的抽噎声细细碎碎飘过耳畔。
那个被拉着领口的男人放下手里的东西说:“小姑娘,你知道你爸爸贪污了多少钱吗?再不放手,我告你袭警。”
桑落的牛脾气可是出了名的“你他妈敢污蔑我爸爸,你算个什么鸟蛋。”她甩手给了那男人一巴掌。
“把她给我扣起来。”那警察怒了。
桑落的奶奶见状,急了,放下手中的波斯猫,颤颤巍巍站起来:“警察同志,你行行好,她小孩子不懂事。”
桑落已经满十八岁了,如果被抓起来前途就完了。
“TM滚开,把这小畜生给我扣起来,拉车里去。”大庭广众给一小女孩打,面子里子全部都挂不住的警察寻找着法律途径给自己找尊严。
桑落奶奶扑通一声,跪下了。
“奶奶......”
她被警察扣着手,无力地挣扎着,看着跪在地上的奶奶,狠狠咬了抓着自己手的警察,一个滚烫滚烫的巴掌掴向桑落的脸,留下五根红红的手指印。警察终于放开了桑落,她跪倒在地上的奶奶面前,大声哭喊起来:“奶奶,你起来,地上凉。”眼泪烫伤了她的双颊。
四周的人开始指骂刚刚打桑落的警察,警察讪讪离去,不再理会这两人。他们拖走了桑落奶奶的全部家具以及那只时时刻刻陪伴奶奶的波斯猫。
桑落和奶奶对跪着,邻居见没戏看了都纷纷离去,留下被踩落得残叶被微风吹起,留下一块黑色的骨灰牌守候着这泣不成声的祖孙两人。不多久,桑落奶奶晕了过去。
桑落的脑中不断地盘旋着几句话,
“小姑娘,你知道你爸爸贪污了多少钱吗?”
“桑落,我知道你爸爸挪用了一大笔公款,现在有消息出来,可能要判死刑。”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家里的事情一无所知,也从未想过去了解。
爸爸,会死吗?
家破人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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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没收了桑落家的全部财产,包括奶奶一直住着的别墅,只剩一只不懂人性的猫。妈妈的公司不知为何也突然宣告破产。曾经富及一时的莫家就此破败,据说莫家当家人某某局长要被枪决。
桑落没有想到总是荣妆华丽的妈妈会在医院一夜白头,也没有想到妈妈会连医药费都交不起被驱逐出院,更加没有想到奶奶会抱着爷爷的牌位无家可归,无饭可吃。
桑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拨通名片上的电话的,只记得当时这个神经线路都很麻木,听得那老头在电话中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比我想象的要快了一点。”然后就再次被接到了这个看起来一派资本主义作风的房子里,那老头的家中。
比我想象地要快了一点,是个人都听得出那话的意思:比我想象得还要没骨气。
她会有什么骨气,她只会像一个小姐那样活着,却不会像一个小姐那样骄傲,骄傲到可以舍弃家人或者与家人同生共死。
桑落独自呆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抹了把眼泪鼻涕擦在干净灰色床单上,默念到:“开玩笑,这可是二十一世纪,本小姐又不是亡国公主,讲什么节操,生孩子就生孩子。”
灰色的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轻纱起伏,勾在了伸进窗子的大树枯枝上,轻饶挣扎。这房间简洁得很,除了一张办公桌,一盏吊灯,一盏床灯,没摆任何装饰,颜色也是单调的灰色系。桑落想起了自己的房间,她总爱在房间里堆满可爱的洋娃娃,即使总是把里面搞得乱七八糟。她爱把房间里堆满东西,好似房间满了,心就不空了。
风扫乱云,夜近星辰大。她呆在这个房间里等待着,嗯,等待着晚饭。几个小时后,终于按捺不住跑出房间,到客厅去,没人,却又一大桌子的菜肴,还冒着热气。
桑落淡定地坐了下来,开始吃饭,看着狼吞虎咽的样子,已经是饿得七荤八素了。
“咳咳......”
老头的咳嗽声随着脚步渐进,桑落一个紧张,一口鸡肉噎在喉咙口,狂咳不止。此咳彼咳交相辉映,猛地停住,屋内一派安宁。
桑落紧张地回过头,见到的是那个假保安真少爷搀扶着老头子走过来,只见两人嫌弃地对着一桌子菜皱了皱眉,慢慢坐下。
桑落以为他们嫌弃今天菜色不好,纳纳开口:“菜味道还是不错的,你们尝尝。咳咳,你看,我得吃饱了才有力气给你生孩子是吧。”这话她是对着老头子说的,不知道为什么那老头连连皱眉。
“云姐,让菊柔下来吃饭。”
老爷子开了口,不久就从楼上下来一个年近五十,风韵犹存,鲜眉亮眼地妇人。桑落默默地在一旁瞧着像家里的女主人。又纳闷,为啥这老头找人给自己生孩子,还敢让自己老婆下来一起吃饭,这不是当面给小鞋穿嘛,摆明找抽。
“我说老头,我们啥时候去生孩子?你年纪这么大了,还行不行啊。还有啊,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找我生吧。哦,对了,你打算怎么救我爸爸?”
老头的眉头皱得更深,边上的少爷唇角急不可查地往上弯了弯,从没人敢这么跟老头这么说话,清水般的眸子看向对面吃得满嘴是油的小姑娘。
那妇人倒是被这个直爽的小女孩逗乐了,捂着嘴直笑。
老爷子一向威严地脸有些坍塌的迹象,变得难看起来。没想到活了一把年纪没人敢惹他,今天竟然被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给调戏了。
桑落眨巴着大眼睛,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那是桑落唯一一次跟这家人一起吃饭,后来她想,如果不是自己饿过头跑出去吃饭,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跟他们同桌的机会。可是有些机缘一遇上就是一辈子,分不清,扯不开了。
那时候的她永远不会去深入的思考为什么会找她借腹生子。
吃完饭,桑落被少爷带到了原先的那个卧室,他们告诉她这是他的房间,顺便也告诉了她,他的名字:林泽文。他们还说:“你是要为林泽文生孩子。”
房间里,林泽文整个晚上如闻一多笔下的死水,无波无澜,没说一句话。
她毕竟是个刚刚成年的小女孩,不喜欢冷清,于是总爱找话跟林泽文交谈,因为不熟,她只能一个劲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借腹生子这么荒唐的事情?你老婆不能生育吗?为什么要找我?”她说:“你心里不会愧疚吗?”
他点燃一支烟燃在手里,最终一句话也没说,熄了灯,躺上了床。
那是桑落过得最落魄的一个晚上,第一次失去为人的尊严,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第一次。
有很多东西教育我们成长,书本,杂志,殊不知其实最好的教育便是逆境。这是她几年后的感慨,便是后话了。
见人家少爷躺着不动了,桑落不知所措了,这孩子不是两个人躺着就能生出来的啊。算了,在这里人家是少爷,自己还装什么小姐呢,本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桑落蹑手蹑脚脱了鞋子,爬上了男人的床,小心翼翼地、不知所措地在男人身上乱摸起来,嗯,片子里都是这样演的,先摸上面,再慢慢往下。虽然她那只能称得上乱摸,却还是引得林泽文全身猛地崩紧。
受着道德谴责的他还是猛地坐了起来,栖身上来,把桑落压倒在身下,面上冷漠,眼里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