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章七十二·心情 他真该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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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赤也静默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像一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他愣愣的盯着自己的手，表情渐渐有了变化。
“哎——你干什么！”从房中走出来的越前龙雅，看到切原一脸“我要剁了你！”的样子盯着他自己的手看，凉凉的开了口。
“当然是要把这双手毁了！”就是这双手！这双手！
“算了吧你。”越前龙雅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不合时节的橘子，放在嘴里啃着，大有“哪凉快哪呆着去”的意思看着切原，“浅间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再把自己的手毁了岂不是更对不起她。”
越前龙雅其实完全可以不说这些话，因为这些本来就不关他什么事。他不是多事的人，所以其实接受切原的挑战不过是有兴趣罢了，看着浅间茗雾被暴打也只当她是自愿。但是就算再怎么不关他的事情，看着女生被打成那样却什么都不做也实在是不应该。说一两句话劝一劝，但能劝成什么样子他不保证。
“可是……”一想到这双手用那个拍子还有那颗球把他最在乎的人打伤成那个样子，他就情不自禁的感到愤怒。
越前龙雅大白眼翻啊翻，心里怒吼“跟这个白痴根本没法交流！”，一边还同情的看了一眼病房里面的人。
“你这是什么眼神！”切原抓住了越前龙雅一瞥的动作，上前揪住了越前龙雅的领子，“我告诉你别打她主意！”
越前龙雅无力的看着切原，嘴角抽搐。他其实真的很想说“把她打成这个样子的人没资格说这话吧！”，但是看看切原赤也已经可怜成这个样子还是没说出来，他换了个委婉一点的角度，“难道跟你在一起就会好吗？”一挑眉，果然见到某人萎靡了下去，“不过呢，你可以放心，浅间桑对你绝对是一心一意。”虽然他觉得不应该，但他还是收到了切原赤也怀疑地表情。越前龙雅极力忍住要实体化的十字路说道，“你刚被打倒她立刻就冲过去了，我被打倒那么多次你见她动了吗？而且所谓的她跟我对眼神，分明就是在警告我别伤着你。至于我叫她的名字嘛——”越前龙雅摆脱了切原揪住他的手，“那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她姓什么。她叫你一口一个‘赤也’，她知道我的名字也没叫我‘龙雅’不是？你太多心了少年！”
趁着切原的愣怔，越前龙雅整理好自己的形象，拍了拍切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么好的女孩你还是把握好吧，不然你会后悔的。如果哪天你对她不好了，我可能真的会考虑收入怀中哦。嘛，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说罢，径直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噢，对了，刚刚你发呆的时候我帮你填了住院表。家属那栏，我填的你的名字。”
切原赤也无限呆滞中。
越前龙雅走出医院，黑线终于顺利地淌了下来。他是打假赛遭报应么？怎么刚回日本说看看那个什么青少年选拔赛，就碰上了这么个大麻烦= =
※ ※ ※
切原坐在茗雾的病床边，看着正睡着的人，一阵阵愧疚源源不断的涌上心头。
他真该死！对谁狂也不能对她狂啊！她一点网球也不会打，站在场上完全就是给自己当靶子。
他就这么让莫须有的理由点燃了自己，不顾一切的泄愤，可他现在完全都不记得了。也许，根本就没有过什么理由。
他的理智，完全被自尊心吞没了。他无法忍受别人比他强，无法忍受自己在乎的人那么看向别人，但是——现在他发现好像那些看到的都不是真的。有人比他强这太正常了。立海大的三只怪物目前他一个都还打不过，这不要紧，以后赢回来就行了。或许一时间无法接受除了那三只以外的人比他强，但是经历了不二事件之后他多少懂得了。但是——无论如何他也不能伤她啊！
当他最后一个扣杀重重落下，击在她胸前的时候，看着她慢慢倒下，飞扬的中长发像翅膀一样绽放在空中，奏响了最凄美的乐章。
为什么最后一球那么重，明明都打断肋骨了她还要笑呢？她不知道她这个样子真的是让他心痛到无以复加吗？
难道这就是青学的经理扇他四个巴掌告诉他所谓的“等价交换”？这就是橘杏指着鼻子骂他混蛋的心情吗？
他懂了，好难受的感觉啊。
切原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用眼睛仔细的关爱着她。因为茗雾身上都是淤青，他怕不小心碰了哪里让她疼。
她到底是为了他都忍受了些什么啊？看着她这么脆弱的样子她恨不得把自己拆了。什么可恶的自尊心，什么“我要击溃你”，这些都是什么啊？！天天用来伤害别人自己终于也遭报应了吧！可是说什么也不想让她去承受这些啊……
切原小心翼翼的执起茗雾的手。这双善于拉小提琴的手今天握上了网球拍，还被他这个混蛋一顿猛击，他真是该死！
那副本来用来踢足球的身躯，现在遍体鳞伤，都是因为他这个混蛋一顿猛击，他真是该死！
那双茶色的眼睛每次都在他笨拙的说这英语的时候温柔的引导着他，现在却由于他这个混蛋一阵猛击而紧闭着，他真该死！
茗雾，你醒醒吧，你快点好起来吧！我这个混蛋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这么做了，你醒醒好不好我求你了——
切原赤也紧紧地握着茗雾的手，有一种叫做“眼泪”的东西，包含着他所有的愧疚，所有的痛苦慢慢的流淌下来，打湿了病床雪白的床单，打湿了他都还没有换过的有些狼狈的衣裳。
“切原赤也！你对我们家茗雾做了——天啊！”直子听到电话之后马不停蹄的就从父亲那里跑了过来。本来冰见老头也是要来的，但是直子没有同意，因此只好留在家里。现在看来得亏冰见老头没来，不然看到茗雾这幅样子……
直子见到床上躺的纱布包裹，绷带缠绕的茗雾，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没几秒钟眼里就蓄满了泪水。她奔过去扑到床边，却小心翼翼的避开这茗雾。她轻轻地试着碰碰茗雾看起来没有受伤的地方，最后还是无法抑制的趴在床边抽噎起来。
切原放下茗雾的手，走到直子身边，用最正式的礼节——下跪，来表示自己的歉意，“直子阿姨，茗雾是我伤的，我知道我错了。我也不求您原谅我，但是要打要骂随您！”
直子捂住嘴。她无法相信。真知的儿子为什么会把她家茗雾打成这个样子呢？没有过节相处挺好最近不是据说还在交往吗？为什么……
“妈……”茗雾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直子迅速转过头去。刚刚，刚刚她是听到了什么吗？事实证明是的，茗雾又叫了一遍，“妈……不怪赤也，是我让他打的……赤也。”
一声轻唤招来了少年全部的心思。
“我不怪你，赤也。”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飘渺，可是有一种意念却始终萦绕在身边，执着的如此清晰，“赤也，只要你以后不再那么打网球，我这些伤，就值了。”
少年望向少女，毫不犹豫。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章七十二·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