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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寒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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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0月份的天气在渐渐变冷。我时不时会趁护士姐姐不注意时偷偷溜出医院欣赏外面的风景,
除了贪玩,其实我还有一个才艺——弹琴。在这个医院角落的一个小房间,那里有摆着一架外表古老的立式琴。小时候每当无聊时,我都会去那个地方弹琴,而这便慢慢转变成习惯。如今练得多了,水平也上升了不少。
那天我也习惯性的走向那个房间,但那个地方却比平常与众不同。
房间门前,站着一位女子。她的容颜异常美丽,眼神里充满了柔情。她嘴角边挂着的一丝笑容吸引了我的所有目光。
我第一次看到,在这种令人悲伤的地方,有人还能露出如此美丽淡然的微笑。
过了许久,她才察觉了我的存在。发现自己阻挡了我的通行后,她弯了弯腰,向我道了个歉。
在她准备离开时,我叫住了她。
[姐姐你喜欢钢琴吗?]
她摇了摇头,笑眯眯地对我说:[也许吧。我没试过。]
虽然回答让我有些失望,可她的笑容让我想要接近她。
[姐姐想试吗?我可以教你。]
她看了看左手腕上的手表。[下次吧。]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随着的两个星期,我都没有再见到那位姐姐。她可能只是来看一位病人吧。这样想着,心里时不时会有些失落。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我还能再次见到她。不,只是我之前没有察觉吧。
第二次见到她,是在加护病房,那里离小房间很近。因为是加护病房,所以才建在这么不起眼的角落。
加护病房和普通病房不一样。躺在加护病房的人,或许永远都无法醒来。
而她却坐在那个人的床边,静静地守着。除了眼神中的盼望,还带着她那淡淡的微笑。但这次的微笑和上次的并不一样。
眼前的微笑很是勉强,并且带着悲伤。
但尽管悲伤,她还是笑着。
至今,加护病房一直都是气氛很沉重的地方,因为,等待,是坐在床头边的人唯一能做的事。等到那个人睁开眼的瞬间为止,不然,还是等待。
等待是否煎熬?直到昨天,我是这么认为的。
[2]
这个姐姐,她不一样。因此我对她好奇,问她问题,接近她。可她每次都用一个微笑来敷衍我的疑惑。而这个笑容,正是我被她所吸引的地方。
渐渐的,我们变得每天都会相见,她也会每天来医院。我也习惯了每天向她倾诉我的一切,习惯了每天缠着她陪我一起玩,习惯了她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虽然她经常发呆,也经常回避我的一些话题,可她我最要好的朋友。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但她的眼神永远不曾从床上的男人离开。
病床上的男人脸色苍白,头发乌黑。一动不动,就如死人一般。其实从正面看,这个男人长得很是英俊。如此英俊的男人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躺着?我一直都很好奇。可我不敢问,因为这个男人仿佛会唤起她一些悲伤的记忆。并且就算问了,她也会避开这个话题吧。
看着姐姐眼里的盼望,我的心灵也被她感染。要是这个男人能醒来,她的微笑里,就不会混杂着悲伤了吧?
趁冬天还没到临,我拉着姐姐去外面换换空气。天气很冷,可她的手却很暖和。我们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我试着找一个有趣的话题来转换这种异常的尴尬感。
可令我吃惊的是,姐姐居然先开口问我问题。这是很少见的。
她笑着问我的名字。这个问题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却连彼此的名字也没有提起过。
[汐。]我没有姓,不过这个名也足以描述了我的性格。就如潮汐一样活泼开朗。
[很可爱的名字呢。]她看起来很喜欢它。
同样,她也告诉了我她的名字。一个很美的名字。
毛利兰。
她就如兰花一般,有着高贵的存在。这个名字配她,根本是无语伦比。
随后,她说起了自己的事。
我也知道了,躺在加护病房里的那个男人,是姐姐的爱人,叫工藤新一。两人已青梅竹马了27年,并且一直都彼此相爱着。
其实我并不太明白“爱”和“喜欢”的区别。姐姐向我解释道。[爱一个人,你可以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
我虽然明白这个意思,可我没有爱过,所以我无法体会到这种感受。
姐姐还说了他们曾经的许多,可却丝毫没有提起现在。从她口中,我只知道他的唯一的一个现在。
[他是侦探。这是他这辈子都不会改变的职业。]
当她说这句话时,眼神悲伤了许多。
那天,她依然没有告诉我那个男子昏迷的原因。那个问题久久停留在我的喉咙口,一直都很好奇,一直都很想知道。我也不是那种会体谅人的孩子,可每当我的目光扫到她那丝悲伤的微笑,我的胸口就有些痛痛的。
她的微笑太过悲伤了。悲伤得令人怜悯。我不愿逼她,我只希望有一天,她能有足够的勇气来告诉我这一切。
在这之前,我都会守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