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相处【上】 相处日常之 ...
-
脑袋还因段文璟方才的话而混沌，转眼间，豌儿却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回到府中了。
迷迷糊糊地走回房内，迷迷糊糊地坐在桌前，双手撑着脑袋儿发着呆。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杳杳疑惑地出言询问。不知自家主子为何突然呆愣起来。
豌儿抬头望了眼杳杳，眼神迷茫，似是遇到什么解不开的难题，柳眉微蹙。
“杳杳，我要嫁人了。”
“啊！小姐怎突然这样说？小姐何时与人好上了杳杳竟不知！那位公子杳杳可曾见过？嫁人……小姐……小姐？”
豌儿摇了摇头，“那人啊，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一见钟情！”杳杳双手拍着桌子嚷道，水灵的双眼因吃惊瞪得圆圆的。
豌儿犹豫了一下。
第一眼见段文璟……似乎却是觉着他还不错？但……但也不能算一见钟情啊！而且！而且对方还使诈抢了她的赤鲤璎珞圈！虽然换来个素莲碧荷佩……“我这是要和你交换定情信物呢。”突然想到段文璟戏谑般的话语，豌儿面上又是泛起红晕。
见小姐不说话，还兀自羞涩起来，杳杳更加坚信小姐对那位公子一见倾心了。
“不是的……”
许久，豌儿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了这么一句。
“嗯？”杳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略显疑惑地出声。
“不是的不是的！怎么会一见钟情嘛！”豌儿一拍桌子站起，又抓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一口茶，气呼呼地坐在床沿踢着脚。
杳杳叹了口气，自家小姐的脾气有点奇怪。说生气，变生气了。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咚咚的叩门声响起，杳杳问道：“谁呀？”
“有客人来府，老爷夫人唤小姐去前厅。”隔着门，老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即使见不着管家此时的表情，也能猜想出必是笑着的。话语间，那愉悦竟是掩不住。
担任秦府管家多年，豌儿的这门亲事，他也是知个十七八九。今日府上来的贵客是段家大公子，想来，便是自家小姐的未婚夫了。管家自认人老眼不老，那段文璟一表人才，长辈面前处处妥帖，作为小姐的夫君倒也相配。
豌儿听到管家的话，忙从床上跳起，脸红地像柿子似的，支支吾吾地答道：“就……就来！”
杳杳将豌儿引至梳妆台坐下，执木梳轻轻地为她梳发。在杳杳的巧手下，豌儿的长发很快被绾成飞仙髻，发间缀着镶珠蝴蝶对钗，耳上饰着翡翠珠珰。眉不描已黛，唇不绘已朱。
“小姐，这样可好？”杳杳问道。
豌儿看着镜中的自己，虽无倾国的相貌，也称得上面容姣好。两道细长柳叶眉，盈盈秋水含情目，绛唇皓齿，冰肌莹彻。
“就这样吧。”说完又垂头思索片刻，“穿什么好呢？”
杳杳未答却已转身挑了件鹅黄色的广袖襦裙，裙上装饰着凤蝶，倒与头上珠钗相映衬。豌儿见了也觉妥当，便由着杳杳替她换上。换完衣裳，正欲出门，杳杳却唤住她，将那素莲碧荷佩戴在她腰上。
到前厅时，段文璟已在厅上了。豌儿给父母行了礼，便坐在哥哥旁边的空位上了。
秦老爷缕了缕少得可怜的短胡子，命人备了茶。
其间，秦老爷只是说些闲话，吩咐着让段文璟住在内院竹铭轩之类的，却对段文璟与豌儿的婚事只字未提。
几番寒暄，已是用膳时间了。
厨房备好了饭菜，豌儿因天气炎热没什么胃口，匆匆吃完便告安离席。离席前，她偷偷打量了下正在吃食的段文璟，他怎么连吃饭也让人觉得好看呢？豌儿想。可很快又被自己的想法骇到。
秦老爷责备了一句无礼便允了她。倒是豌儿的母亲秦府的大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豌儿起身离桌，秦浣看了豌儿一眼，对她笑了笑，豌儿回以笑容。
二夫人见状嗤笑了一声，说着：“哟！家里来了客人，我们豌儿就是这样相待的？呀，瞧我说的，二娘忘了豌儿向来如此了。这些麻烦的礼数，豌儿年岁小不在意，人只道你天真。可是啊，这平日教导豌儿的人，可就得背闲话了。”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望了眼大夫人。
秦老爷娶了五房夫人。大夫人性子温婉，争风吃醋的事能避则避。二夫人爱在嘴上讨人便宜，但心眼却也不算坏。三夫人生得好面貌，持宠恃娇，不是好相与的主。四夫人和五夫人年纪还轻，淘气了些，虽有些任性，却也对众夫人尊尊敬敬。
这不，二夫人一时口快，说了些刺耳的话，三夫人便捡了话茬，帕子掩住唇齿轻轻笑了声，媚眼斜睨着大夫人，说：“姐姐听了莫生气，二姐姐这话虽然难听了些，却也在理。豌儿这般，怕是不好。”
豌儿自然知道二娘三娘嘴上说她无礼，但实则在指娘对她有失管教。见娘被人言语上欺负，豌儿气不过，却也无甚办法，只好气呼呼地重新坐下，等着众人慢悠悠地用餐。
秦老爷皱着眉，斥了二夫人和三夫人几句。转而对豌儿说：“你这般，是该改改了。”
豌儿低头，双手扯着袖摆，嘟着小嘴不说话。但即便如此，她仍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悄悄地抬头张望，不想，跟那段文璟的视线正好对上了。
慌慌张张地又低下头去，豌儿的心跳却不自觉地加快了。段文璟好看的眼睛，衔着笑的脸，时不时地在她脑海里浮现，惊得她手足无措，面上又泛红。
可隐隐觉得，那目光似是还注视着自己。
这一顿饭，吃得仿佛要比平日里漫长了许多，她一动也不动，甚至觉得自己身上快要落上了蛛网。衣上的素莲碧荷佩也被她放在手心里攥紧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相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