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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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脸上半点惊讶也没有。
斯内普扬着嘴角，嘲讽的笑意不言而喻。他从壁炉走到校长室办公桌的斜前方，双手抱臂，用眼神给了一个“你们继续”的意思。
林恩倒觉得斯内普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更接受。
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房间里出现了一把新的会客椅。
“刚好，也让教授给你讲讲药剂的研究进展。”他看着斯内普坐下，转头对林恩说道。
斯内普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里面的恶意简直要翻涌而出。林恩毫无障碍地从中理解出“我难道没给你这个脑子里塞满了垃圾的小混蛋讲过那个研究进展吗？！”
不愧是当间谍的，这话可不能当着校长的面说。
林恩笑了，心情莫名愉悦：“那就麻烦斯内普教授了。”
邓布利多发现少年的声音还是颤抖，脸上的笑容僵硬的厉害。再看看斯内普有如实质化的死亡视线，心中既遗憾又高兴。
遗憾在斯图亚特家的少年继承人和凤凰社的间谍关系差的可以，高兴在，一位魔药大师对于己派的忠诚。
如果不得不的责任也算是忠诚的话。
“我以为与其浪费时间和这个魔药知识贫乏的让我感到绝望的学生解释，不如留出点时间让我回去继续研究？”两人僵持了几秒，斯内普再转头对邓布利多说话的时候极尽嘲讽之能事，脸上的表情也已经尽数消去了。
“至于他今天的禁闭……”斯内普缓缓起身：“如果校长乐意的话，可以亲自执行。”
“别急着走，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眼睛的弧线像是被半月形的镜片折射出向下微笑的意思：“吃点糖吗？”
“不用了。”对甜食没有好感的魔药课教授冷着脸拒绝。
“我今天给林恩批了回家的假条。”邓布利多抓了糖果放进嘴里，动作和话语无一不挑战着斯内普的神经：“我的意思是，等你的药研究成功的那一天，让林恩跟着你一起回去看看。看到自己母亲痊愈，他才可以安心继续回学校学习。”
无懈可击的建议。
林恩盯着邓布利多，似乎从那些话语中听出了什么暗示的意思。
他希望斯内普做什么？
……他希望斯内普，利用自己做什么？
少年不自觉地咬住下唇。
那表情落在邓布利多眼里，是既期待又担心被拒绝的意思。而在斯内普看来……他竟然一时无法确定林恩到底是什么心情。
“我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左右伟大的校长的决定。”变相点头同意的斯内普内心复杂的拢住黑袍，大跨步地走进壁炉。
“去继续你的禁闭吧。”邓布利多朝林恩眨了眨眼：“你会很优秀的。”
斯内普和林恩前脚后脚的出了地窖的壁炉，前者迅速跟林恩拉开距离。
“谢谢你，教授。”停留在原地的林恩默默垂眼：“谢谢你今天去校长室找我。”
斯内普没有答话。
他回想起在校长室里邓布利多的话，那些意思在他听来再明显不过了。眼前少年的身份让邓布利多有所动作一点也不足为奇。家底雄厚的中立贵族唯一的继承人，不谙世事的少年，他是林恩最熟悉的教授，自然由他来教导少年站在邓布利多这边。而邓布利多只要像今天一样，展示出善意就足够了。
那个男孩快要入学了。
邓布利多不止一次地对他说过这句话，他也一遍一遍地回忆自己这辈子最深的罪孽，他后半部分生命全部的意义所在。
那句话也在间接地提醒他，黑魔王没有死，不然邓布利多不会如此在意救世主男孩，那个屈辱的标志也不会依然存在。这个认知让他无数次在沉寂的暗夜里惊醒。他们现在太需要力量。
斯内普用手压住臂上的黑魔标记，即使它此时隐藏在宽大的袍袖下，他依然能感受到那里火烧火燎的疼痛。
自己终于要，带着利用的心情接近那个少年了吗？在他还未对自己表现出不屑和厌恶之前，用利益将他拴在自己身边，共同奔赴那场注定要伤亡惨重的对弈？
他还只有十一岁。
斯内普满嘴苦涩。
“教授？”林恩觉得斯内普虽然看着他，却好像在出神想着些什么。林恩走到斯内普身边，拽了拽他的袍子。
斯内普猛得挥开少年的手。
林恩愣了。
他看着斯内普脸色阴沉地走进实验室。自己这是……被讨厌了？
也许斯内普是为了自己再一次的隐瞒生气，又或是不喜欢自己靠近他。林恩看了看手掌，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布料被猛然抽走的触感。
而真正让林恩惊讶的是，自己竟然打破了一直以来保持距离的习惯，走进他，甚至……触碰他。
这是为什么？
陷入困惑的林恩有点不确定自己今天的禁闭要如何进行下去。
进了实验室的斯内普走到操作台前站定，望着上面处理好的新鲜材料，却一直定不下心神。
他的身体竟然也会领先大脑做出动作了，他一直以为只有格兰芬多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推开他么……
斯内普展开手掌，仔仔细细地看过。
在他和林恩相处的快要三年的日子里，那个男孩从没有试图依赖过自己，他习惯自己解决所有的事情，并认为这根本就是理所当然的道理。
当初的魔力紊乱，这次被叫去校长室。斯内普的心情从不被信赖的恼怒到一种难以形容的轻松。
林恩并不寄予他更多的责任，独立成长的态度称得上是倔强。这种倔强经常让斯内普很想把他送去和巨怪和亲，但却让斯内普不那么沉重。
毫无疑问，林恩一点也不像是个孩子。
他能活在战争里。斯内普清楚地知道，可自己还是推开了他。
那么究竟自己，是要为了利益，还是为了本能？
斯内普缓缓握拳。
“教授。”林恩推开实验室的门，走到看起来什么都没在做的斯内普身前。他刻意保持了一个差不多的距离，对着斯内普轻轻躬身。
“……很抱歉我没有告诉你今天的事。”林恩道歉的时候并不确定自己判断的是否正确：“校长他……我……”居然语无伦次了，他索性闭上嘴。
斯内普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不知道如何解释而沉默的少年。
他从没有看过少年失语的样子。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更像个孩子，有点无奈地笑着，轮廓清晰而深邃。
他不能啊，把这样的林恩拉进深渊。
“你走吧。”斯内普冷漠地偏过头。
少年的表情凝固，怀疑是不是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以后也不用再来了，你的禁闭结束了，斯图亚特先生。”
林恩从没料想到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