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3 没有平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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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恐怖的教授……”修努力地压低声音。
半晌没得到回答。
修转过脸，看到林恩正低头认真地记笔记。
记笔记？！！
这个和整整一天没听过课的林恩是同一个人吗？
“布莱奇先生。”斯内普的语调半点起伏都没有，修一时没切换过来，就听到他接着说：“我假设聪明的你已经将所有内容都刻进脑子里了，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弄错发情期？那么，尊贵的布莱奇先生，现在能请你复述一下治疗疥疮药水的配方吗？”
……这就是林恩乖乖听课的原因对吧！
“治疗疥疮药水的配方是干荨麻、粉碎的蛇的毒牙、蒸煮过的带触角的鼻涕虫、豪猪刺。教授。”修的脸有些发红，不过好歹没到脑袋空白的地步。身为贵族的习惯还是合格的。
斯内普的脸上出现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恩抬了一下眼皮，心中暗叹要糟。
“为拉文克劳的预习效果加两分。”他低下头看着同组的两人：“斯图亚特先生今晚到地窖禁闭。为你无时不散发的荷尔蒙。”
这是什么逻辑……
在修满脸震惊以及理解不能的表情中，林恩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会准时的，教授。”
斯内普冷笑，卷起长袍的边缘转身离去。
“你什么时候惹到他了？”正在粉碎手里蛇的毒牙的修问林恩。
“在你刚才看我的时候。”林恩给了修一个不言而喻的微笑。
“……”修默了一下：“被你欺软怕硬的本性吓到了……遇到严厉的教授连话都不敢说了，真是……”
“事实上，如果我刚才跟你说话了。”林恩把坩埚从火上端开，然后把豪猪刺放进锅里。修自然的接过去做收尾工作：“会怎么样？”
“大概会被体罚吧？”处理奇怪的魔药材料，写十几英寸的论文，被言语攻击，不断重复练习魔咒之类的……林恩突然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比他想象的好多了。
“体罚？”修的眼神变的有些奇怪了：“你怎么知道的？”
林恩低头：“家族机密。”
“……”
“禁闭是我来地窖的唯一合理借口吗？”林恩坐在地窖里的会客沙发上，下笔如飞地完成着今天的论文。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非常熟悉这种模式，就好像他不是第一天在霍格沃茨上学，而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尊贵的斯图亚特先生如果想出了什么更胜一筹的方法，可以随时指点你可怜的魔药学教授。”斯内普头也不抬的说。
斯内普今天似乎不太高兴。
虽然毒液照喷，但是那种莫名的低气压是往常少有的。
地窖里一时陷入不同寻常的沉默里，和往日互不打扰默契的安静不同，有种欲言又止的粘稠气氛。
林恩收了笑脸，也觉得有些烦躁。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和各种感情及其延伸物打交道了。他看了一眼拿着羽毛笔正低头写些什么的斯内普的侧脸，男人紧抿着的嘴角透出几分莫名抗拒的意味。
“快要宵禁了。”林恩收回视线，重新调整了表情，边整理东西边说道：“我明天会准时来的。”
斯内普的表情小幅度的僵硬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先开口要走的会是林恩。沉默了半晌，他哼出一声，带着自己不太确认的怒气。
“急不可耐地想要回去见你的小男朋友？别被情丨欲填满了脑子，斯图亚特先生。”
林恩吃了一惊，连平静的表情都差点破功。
眼前这个斯内普，不会是谁喝了复方汤剂假扮的吧？
凭借林恩对斯内普两年多的印象，他绝对不是个会主动关心别人私事的人，更别说自己现在的年龄，十一岁，这个话题对他实在是太早了一点。
难道装作没听懂？
……还是算了。
斯内普在话说完的那一刻就惊觉自己失言，脸色阴沉到极点。
要怎么解释？说自己看到他和他的新室友交谈甚欢而感到烦躁不已？别开玩笑了，这个虽然只有十一岁但思考能力像是成年人的孩子从今天开始就能认清楚他是怎样一种肮脏的货色。
他盯着林恩，不知道想从男孩的脸上得出什么表情，用来安慰自己或是把自己推进更深的黑暗里。
林恩低着头，一言不发。
地窖里的火光照不清他刘海覆盖下的阴影。他甚至停下了动作，因为斯内普的话而陷入沉默。
你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的。
斯内普的嘴角弯起僵硬的弧度。
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种毫无芥蒂的清澈的眼光，大概再也不会出现了吧。
斯内普恶意地揣测着自己。
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林恩不太清楚，他知道现在这个状况容不得他考虑太久，天知道为什么斯内普身体周围的气场好像一下子都变黑了似的。
对于他来说，斯内普的话本身并不存在伤害他的可能，拜他负分的感情理解力所赐，他能提炼出的意思大概就是斯内普对他和修的关系表示厌恶，即使他们俩现在除了普通室友外什么都不是。至于斯内普为什么会厌恶……他完全不能理解。
不过知道这些也就足够了。
“回去吧。”
“我……”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林恩依旧平静，在有了应对方法后，他显得从容很多。
斯内普的眼神很快跳开了，他难得没有堆砌着形容词的短句从某种程度上表明他很想单方面结束这次对话。
他甚至觉得林恩不会再说些什么了。
“如果您介意的话。”林恩垂着眼睛，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毫不在意：“先生，我和布莱奇先生只是普通的室友关系。”
他还是用了“先生”这个习惯的叫法，觉得也许这种熟悉能安抚斯内普的情绪，他也没有称呼布莱奇的教名，修一直叫他林恩的事情斯内普不知道会比较安全。
那双通透的，像是没有感情一样的黑色眸子泛起波澜，斯内普皱眉，掩盖脸上复杂的神情。
那个孩子，好像又一次的，知道怎样回答他会得到最好的结果。
这种感觉很久都不曾有过了。
他看得清楚，没有不理解，没有讨厌，那双眼里的亮色一如从前。
斯内普为什么沉默？
林恩有些拿不准，自己难道说错了什么吗？
“我还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管你们这些小鬼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带着你的大脑在宵禁之前回到宿舍，斯图亚特先生。”
林恩轻轻松了口气。
“晚安，先生。”他站起身来，轻笑着躬身。
斯内普撇过眼去。
“西弗勒斯！”地窖的壁炉里突然闪过一片火光。
卢修斯亮眼的铂金发闪入林恩的视线。
来者显得有些急促，甚至没注意到斯内普奇怪的脸色：“我有事要告诉你，西弗勒斯，纳茜莎……”
“快回去，斯图亚特先生不会想让我因为你的晚归而扣除拉文克劳的分数吧。”斯内普打断卢修斯的话，目视林恩。
卢修斯此刻才注意到已站在门边的林恩，表情奇怪的扭了一下。
林恩突然有种不好的直觉。
“伊莲也知道我将要跟你说些什么……”卢修斯也看着林恩，他轻轻地说。斯内普几乎立刻就意识到没发生什么好事，他用眼神凌厉地刮过铂金贵族的周身。
“先生。”林恩没注意到自己抓着书本的手用力的扣住，直到指节泛白：“我要听。”
斯内普从没在男孩的眼里看到那么清楚的诉求。
“她受伤了，你的母亲。尝试去做了一些很危险的事情……我也有责任。”
林恩僵立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分析伊莲近几个月来的奇怪举动，也许能够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但他没有，他只是站着，觉得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该死的，奇怪感觉。
林恩重新走回自己原来的座位，把那摞书抱在怀里，像是能够给自己一点力量。他听到自己的的声音略带冰冷的对斯内普说：“先生，我想你可以再用夜不归宿的理由将我禁闭到学期末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