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逸高中》慕尼十一

70、番外之岁月微殇 云漾银背着

　　云漾银背着黑色耐克斜挎包，推开了家里的门。
　　小陶然还真是厉害啊，你说是不是。”云母拉着云汐兰的手坐在沙发上讲着话。
　　云汐兰也满脸的赞赏羡慕，“是啊，我要是那会儿也有这么一个人陪着我一起出国就好了。”
　　云漾银换好鞋子，放下包走近沙发上的母亲和姐姐。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好像听到了陶然？”云漾银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几口，煞有兴趣地插话进来。
　　“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妈了，才暑假刚开始就不着家陪着你妈。”云母嗔怪地数落着云漾银。
　　云漾银撇撇嘴，看向云汐兰，求救。
　　“好了，妈，人家情侣难分难舍嘛，人家姑娘放暑假先来这里玩了几天，弟弟总得陪着吧。”云汐兰拍了拍云母的手。
　　云漾银环上云汐兰的手，“妈，你看还是姐体谅我，我这是帮你追儿媳妇儿呢。”
　　云母笑着轻打云漾银的手，笑意收不住，“贫嘴。还不正经点，你看人家小陶然，两个人多好，多稳定，这都一起准备出国了呢。”
　　云漾银原本的笑意就这样停在了嘴边，环着云汐兰的手也僵硬了动作。
　　“怎么了？”云汐兰不解地转向云漾银。
　　云漾银收回手，面向云母，“妈，你说陶然要出国了吗？”
　　云母也有点奇怪地看着云漾银，“是啊，我听她外婆说陶然很早之前就准备大四好了就出国念研究生呢，听说还是和原来你们班的贺藤一起。这两个孩子站在一块儿，真是赏心悦目，又都那么优秀。”云母唠唠叨叨地说着，云漾银也半是游离地听着。
　　“你怎么了？”云母关心地问儿子。
　　云漾银笑笑，宽慰她们，“没什么，只是感慨时间好快，大学四年一下子就过去了呢。贺藤和小陶然，他们都是优秀的，选择出国也是自然的。”云漾银看着她们说道，待云母和云汐兰转移开视线，便垂下了脑袋，只留下黑色的脑袋，让人望不见他脸上此刻的表情。
　　“陶然这姑娘真是个不错的孩子，当时我想要是你早恋的对象是她啊，我也许就不会反对了，说不定还能带一带你的成绩呢。”云母颇有感慨得作着假设。
　　云漾银只是看着云母，蠕动了嘴唇，却还是没有说话。
　　云汐兰若有所思地看着云漾银。

　　回到房间，云漾银打开自己的手机，调出陶然的电话，按下了十一位数字，却在确认键前停止了按键。这四年，他们之间只有日常的节日问候，若还有什么，那便是陶然每次来外婆家时和云汐兰的互动了。只是那个时候，他大多时候都和女朋友在一起，因此四年来碰到陶然的次数屈指可数。
　　原来，在哪那么不频繁联系的四年后，陶然已经打算要出国了，而他也已经被确定了保研。陶然和贺藤，还是一如大学开学时的要好，现在一同赴海外念书，只怕这一辈子，就认定了彼此了吧。
　　曾经看向他的眼里满是崇拜爱慕的小女生，现在是真正得有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了呢。
　　“只愿得一个人心，白首不分离，这清晰的话语，需要巨大的勇气......”这是《愿得一人心》，是啊，陶然的愿望就是那么简单，只愿得一人心。
　　“哈喽，邻居家的哥哥。”那边，陶然欢快的声音夹杂着酒席上的碰杯声清晰地传到了云漾银的耳里。云漾银的心里，有落寞有伤感。
　　“小陶然，亏你还叫我一声哥哥，你要出国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即使此刻陶然并不在眼前，云漾银脸上还是浮现了虚虚的笑容，这种笑更多的是落寞，未曾到达眼底。
　　“什么啊，我老早在班级群里面说过啦，我们高中班里的都知道啦，是你自己吧，忙着陪女朋友都没关注群里消息，怎么能怪我呢。”电话那边的陶然似乎也是很不满云漾银的态度。大学四年，培英班聚会不多，云漾银去的也真的只有一两次，在聚会上似乎也只有一次是见到过陶然呢。大学里的竞赛集训活动之类的，会阻拦了大家想来参加聚会的心。而他也很久没上班级群，太久没联系班里的同学了。每次放假，似乎总是陪着女朋友，到处游山玩水，过着一种悠闲与旧日班级隔离的日子。
　　“你......”云漾银想说，你要和贺藤一起走了吗？你们终于要远离我们这些普通的人，去优秀的你们该去的地方了吗？
　　“喂，唯音姐，你拉着君然大神，别让他再灌贺藤的酒啦。”陶然的一声低喊，止住了云漾银即将出口的话。
　　顾君然，勤逸高中上一任神话，果然只有他们这些神话般的人才适合呆在一起。
　　“你说什么？”陶然那边安顿好，顾着电话这头。
　　“你那边好吵啊。”云漾银蹙着眉。
　　陶然那边的背景声音是在餐桌上吧，“哦，我们大学同学，为我们饯别呢。”
　　云漾银浮现一个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容，那里面有着不屑有着自我嘲讽，“没什么，你们什么时候的飞机，我来送你们吧。”
　　陶然那边停了片刻，“我们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明天要和我爸妈还有贺藤爸妈一起吃个饭，到时候你来了给我电话哦。”
　　云漾银还想说点什么，陶然似乎那边出了什么事，估计是贺藤被“围攻”了，陶然也不太有耐心和心情继续讲电话了。
　　“后天下午，我要去S市见我硕士的导师，可能不能来送你们了。”云漾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哦，没事啊，你的事要紧。”陶然说得很着急。
　　“呵呵。”云漾银失笑，陶然是想要他挂电话吧，只是不好意思催罢了，“好了，你去照顾贺藤吧，我没什么事了，你一路......”
　　“好，就这样。”吧嗒，电话扣了，竟是这么着急。云漾银看着手里已经挂断的手机，无奈得笑了笑。
　　高考前夕的操场上，陶然来开导紧张的他。那个时候，陶然的开解似乎真的是缓解了他的紧张。那时候的陶然，扎着马尾，宽大校服在风的吹动下猎猎作响，脸上的是恬淡的笑容。那副画面好美，美到在今后的四年大学时间里，每当想起那一幕，云漾银的左心房都有一种酸甜在发酵。

　　周四下午三点
　　PD机场，陶然贺藤和培英班以前的一些在S市的好友一一道别，两家父母也在场，只不过伤感的气氛并不浓。
　　“XXXXXX班次的乘客，请注意，请到2号门登机。”广播里，传来好听的播音员的声音。贺藤推着行李车，牵着陶然的手，向身后的众人挥了挥手，转身走向登机门。
　　登上飞机，广播里传来请大家关机的提醒，陶然掏出手机，正打算关机时，一条短信进来了。
　　打开一看，发件人是云漾银，打开短信内容，陶然的眼神微闪，看向正在往上面放行李的贺藤。贺藤似乎也有所察觉，看了过来，对着她笑了笑，那里面盛满的暖意让陶然的心瞬间湿软一片。
　　陶然弯起了嘴角，手放在短信的删除键上，果断得按了删除，然后关机。
　　贺藤放好行李，坐到陶然身边，陶然忽然黏着过来挽上贺藤的胳膊。陶然的脑袋搁在贺藤的肩上，并没有说话，贺藤也并没有问什么，但这是两个人的默契。
　　“我爱你，贺藤。”陶然轻声地说着，不确定贺藤是不是听到了。但是，陶然想，他应该是听到了，因为她感觉到贺藤抓着她的手很紧，很紧，紧到此生都不会放开。
　　蔚蓝的天空，一架飞机慢慢上升。C候机区，穿着深蓝色衬衫的男生，看着那架刚刚飞往美国的飞机，失了神。
　　他的手里抓着银白色的手机，手机界面显示着：收件人陶然。
　　终于，我们都长大了。终于，我的贪心失去了你。
　　“我曾喜欢你。”谁的倾诉，终究还是化成了低低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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