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3 ...
-
13
这个家伙，是疯了吗？这是锥生零脑海中的想法。
紫眸睁大，看着玖兰枢伸出的手，似乎被眼前人的举动惊吓，木然没有反应。
玖兰枢看着这样的锥生零，笑容更加显眼。“不跳的话，不让你走哦。”
“什么！？”听到威胁，锥生零突然反应过来，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那该死的玖兰枢抢先一步。“还是说……锥生君你根本不会跳呢？”
“我会，闭嘴。”
鬼使神差的，搭上了他的手，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不够温暖却又不是冰冷的手掌，轻轻贴合，十指相扣。没有灯光，没有音乐，就这样随性跳着，环在腰间的手，突然没有那么厌烦，视线与那双红眸对上，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尽的漩涡。
旋转着，舞步的轨迹划出一个个优美的弧线，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对方。仇恨还是使命，都不重要，唯一可以感知的，就是相触的皮肤传来的温热感受。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勾勒着两个朦胧的身影，伴随着雪花的降落，这样的画面几乎美得让人窒息。
“下雪了，零。”
在耳边轻柔吐出的话语，带着暧昧的气息，让他耳根慢慢变红。视线看向窗外，纯白的雪花一片又一片，纷扬着飞舞，月光好好的打在上面，在这个静谧的夜晚，也似乎带上了温柔。
一舞结束，两人却还保持着相拥的姿势，玖兰枢将头靠在零的肩膀。
“零，我……”
“我该走了。”零突然推开他，目光还是那样清澈，又好像夹杂了什么。
“那么，再见。”枢自始至终都盯着他，将情感隐藏在深邃的眼眸中。
锥生零离开了。房间，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你会回来的。”枢站在窗前，看着零离去的背影，淡淡的笑。
“那么，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海斗合上手中的书，却没有像往常一般直接走掉，而是看着吸血鬼一个个从他身旁走过，迈出教室。
当玖兰枢走过时，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个气息，微弱的，零的气息，这让他更加肯定之前的想法。
“玖兰枢。”
闻声玖兰枢停下脚步，回过头，“有事吗，鹰宫老师？”语气平稳。
海斗盯着他，“能请你跟我单独谈话吗？”
“枢大人！”一旁的琉佳正欲阻拦，而玖兰枢却示意他们退下，自己走进了教室。
“现在可以说了，老师。”末尾两个字故意咬重。
“零在你那里吧。”海斗单刀直入，没有丝毫掩饰。
玖兰枢笑了笑，“锥生零不是已经死了么，这种无聊的问题我可没时间回答。”说着转身欲走。
“玖兰枢！”鹰宫海斗挡到他面前，双眼逼视着枢，“零是我救下的，你别装傻，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他的气息！你把他怎么样了！”
玖兰枢眯了眯眼睛，被质问的怒火涌上心头，可他并不想在这里有什么纷争，压下怒火，他冷冷开口：“猎人协会现在仅仅凭气息就能判罪？真是让人失望，”声音放低，“有本事的话，找到确凿证据再来找我对质吧。”
海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拳狠狠砸在墙上。
原来零是鹰宫海斗救的……玖兰枢想，眼神缥缈，看向那朦胧的月。
“锥生零。”幽暗的巷子里，几个身影突然出现，包围住零。
“我们要以杀害纯血种的罪名将你逮捕。”
零表现镇定，“那不是我杀的。”
“别想狡辩！当时在现场的白鹭更大人目击了一切，证据确凿，你别想逃！”离零最近的一个吸血鬼迅速向零攻击，零立马掏向口袋，想要拿出血蔷薇，而这一下才发现，口袋是空的！
来不及思考，他闪身避过攻击，一个跳跃翻上了墙，敏捷地跳了下去。
“别让他跑了！”身后的吸血鬼也快速跟上。
不知跑了多久，当零停下来时，他身处在一个不知名的树林中，隐藏了自己的气息，零靠着一棵大树坐下，大口喘着气。
“该死的玖兰枢！”他咬了咬牙。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自己走，最后还莫名其妙的要跳舞，原来是为了把血蔷薇偷走！而自己还上当了！
愤怒的火焰把零包裹，他暗自发誓要好好跟玖兰枢算这笔账。耳旁忽然掠过一丝气息，零迅速躲过，原来是分头追过来的吸血鬼。
“呵。”冷笑一下，零看着对方朝自己袭击而来，一动不动。就在拿吸血鬼要碰到自己的一刻，零飞快的抽出别在腿侧的银质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了那个吸血鬼的心脏。血喷涌而出，溅上了零的衣服，吸血鬼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身体瞬然化为尘土。
把滴血的匕首擦拭干净，重新别好，零转身找寻走出树林的路。
虽然已是冬天，可浓密的树枝还是将天空遮挡住，只有微弱的月光漏下来，投射在凹凸不平的路上。深夜的树林，有寒风穿杂而过，四周是浓重的黑暗，零用吸血鬼的夜视能力在树林中行走着，却始终找不到出路。
零边走边思考着吸血鬼说的话。白鹭更是证人……联想到自己的血蔷薇之前在她手上，还有那个危险的任务，一系列的事情都隐隐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思绪烦乱，长时间奔跑的疲惫感潮水般袭来，零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闭上了眼。
只能等到天亮再找出路了……
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滴到了脸上，一滴接一滴，冰凉的，是雪吗……
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是白茫茫的雾气，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地上，冬天的夜晚即使对于吸血鬼也很不好受，零活动了活动有些被冻僵的身体，正想起身。
“啪嗒。”又有什么落到了脸上。
下雪了吗……手指触到了脸颊，有些粘稠感的液体染上手指。
——是血！
零瞬间清醒过来，抬头望向上面。在高处的树枝枝桠上，有个影子一动不动，而血，就是从那里不断落下的。
他迅速站起身，思索着昨晚的事，自己似乎并没有发现这树上有东西，难道，是睡着的时候有人……可是那样自己一定会发现的。
没有再想，零攀上了树，像那个影子爬去。
而真正的雪，此刻不合时宜的飘散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