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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荒古神魔 “九转九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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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气缭绕在在那张俊秀的脸上,脚下玉骨扇轻踏,男人面如金纸,唇角血迹尚未干涸,玉骨扇亦晃晃荡荡,但他仍旧紧绷着每一根神经,眼里透出坚定的色彩。
他一定能逃出升天,然后把薇娘变回来!
明晃晃青色的光弧划过天际,给青灰色的九幽世界添上了一分色彩。
他的身后是一张巨大的女子的鬼脸,冒着黑烟,美艳里透着无尽的狰狞,时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人的大笑与厉吼:“你不是爱我么?爱我就把你的魂魄交给我啊!啊?!”
“怎么了,不愿意了?”女子的纤手从那浓浓的黑雾中伸了出来,只离男人一寸远,被黑雾笼罩的眼里是扭曲的恨意,桀桀的笑声不断侵蚀着他的灵魂,“公孙宴!我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公孙宴眼神一凝,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去,法诀展开在指尖,到底是加了分速度,避开了那双森然黑雾的手。
不悔冥城近在咫尺!
石煜清的神识最大程度地展开,却发现那厉鬼身后百米处有着一股紧随而来的玄冥风暴!
“快点!有玄冥风暴!我们立刻离开这里!”石煜清神色肃穆,转过头对着洛忘川道。
洛忘川听着石煜清低沉如古琴的声音,神智却有些凝不了神,望了望半空的青黑两光,眉头拧得死紧。
丹田中九幽冥火隐隐约约地亮,洛忘川如墨染般的眸子渐渐化成了冰冷的银色,双拳忽然紧握,凝神、提气,在石煜清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便飞身到了半空,挺直了腰杆生生立于公孙宴与厉鬼的前头。
这是,九幽冥火要觉醒的前兆!
“洛忘川!”这是石煜清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这个发音,轻轻地,扣在他的心头。
那厉鬼是大冥师后期,而那男人是大冥师前期,相对于洛忘川分神期境界的修为尚还要差上一些,石煜清担心的,是那玄冥风暴!
“九幽——唯我、为神。”洛忘川低着头,唇角一抹似笑非笑的邪意,好似换了一个人,身上气势节节攀升,白衣轻舞,黑发随风,如同来自洪荒的神魔。
那厉鬼惊吼一声,用双手捧住了头颅,拼命地摇晃,眼中的恨意更甚,利爪直直向公孙宴袭去。
公孙宴的眼底终究透出一丝哀伤:“薇娘……”
那不是洛忘川,那是属于天地间两大神火之一的九幽冥火的骄傲!
九幽冥火散发出惊天灭地的威压,洛忘川灵活的手指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指令,方圆三百里温度剧降,竟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
一团实体的白色火焰,渐渐出现在洛忘川环成一圈的双手之间,出现在所有的视线之中。那是——
屹立于天地之间
与时光岁月为伴
与明明大道共存
与天地日月争辉
的
九幽冥火!
“嗡!”嘹亮的剑鸣惊醒所有人的神智,一柄三尺三长的雪白小剑从少年的天灵盖中轻吟而出,剑身直立,穿过少年用双手环成的奇怪形状的圈,静立不动,任由九幽冥火在这剑身上烧灼。
“致寒所属。”洛忘川凝视着剑身,慢慢道,“炼!”
声音不大,却有一股神魔的威严。
忽然之间,踏雪剑光芒万丈,复杂而诡谲秘文一个接着一个地亮,方亮了五分之一,冰封天地的气息便在一瞬之间释放出来。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上剑柄,洛忘川略略抬头,身形如同一道残影,转眼便到了厉鬼与公孙宴的中央,一剑劈开!
“惊、神。”平平淡淡,冷冷清清,却偏有一种雷破云雾之感。
银光乍裂,这是一道——惊神剑意!
洛忘川低着头,黑发飞舞,青丝带垂在身后,银色的眸子里是死海,更是审判。
一剑劈开了人鬼殊途,一剑斩断了玄冥风暴。
只刹那之间,风暴化为了灰飞,厉鬼与公孙宴身受重伤,冲撞得往两边飞去。
与此同时,九幽界的某个地方发出了震撼天地的巨响,轰隆隆的冥雷凌然劈下,夹杂着一道威严而苍老的声音,传入九幽界每个人的耳朵——
“大风泱泱,大潮滂滂,洪水图腾蛟龙,烈火涅般凤凰,九幽圣火,千古未绝者,唯我无双,和天地并存,与日月同光。”
“天道冥冥,人道渺渺,苍山洱海寒剑,雷电风雨冷霜,九幽传承,荒古存留者,唯我独一,和神魔并存,与九天同光。”
“九转九色九生兰。”
“荒古同留万年载。”
“有缘客自四方来。”
“九幽历练传承开!”
厉鬼发出了痛苦而凄厉的叫声,黑雾滋滋作响不断化为白烟,公孙宴则口喷鲜血飞了出去,玉骨扇倒插入土,他艰难地爬起来对着洛忘川,跪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哀求:“前、前辈!请您、放、放过她!”
洛忘川左手冥火,右手踏雪,头也不回:“这是一个厉鬼。”
“厉鬼、咳!也有前生!若、若不是她死不瞑目!又何成厉鬼!”说到此处,公孙宴神情愤慨和竭斯底里起来,他看着高高在上的身影,恨恨重复道,“若不是她死不瞑目!又何成厉鬼!”
“那又如何?莫非要容她为祸世间么?”洛忘川抬眼,“天道冥冥,自有定数,这是她的命格,无可改变。”
石煜清看着天上俯临尘世的人渐渐眯起了双眼,这个人与洛忘川有相同的容貌,却端的是冷漠与无情,妖异非常,高高在上,好似脚下生灵全部都是蝼蚁!
这个人,不是洛忘川!
“你不是忘川。”石煜清开口道,“洛忘川,在哪里?”
洛忘川转过身,在半空之中凌然而立,神情之中浮现几丝嘲讽,仿佛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吾即是他,他即是吾!”铿锵有力,不容置喙。
“不可能!”石煜清凌厉了眉眼,五官之中透出几分生硬。
洛忘川将踏雪剑继续放入九幽冥火中,右手遥遥一指,那厉鬼的凄凉好叫戛然而止,只见洛忘川的手掌之中凭空多出一团黑雾来,正是那厉鬼。
“吾尚无为,便将她镇压于此,汝有何说?”洛忘川不理他,转而问公孙宴。
公孙宴满嘴苦涩,见薇娘好歹还有一条命在,只能妥协:“好……”
洛忘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单手捏出一个古老的法诀,黄沙做成的土地轰然裂开一道缝隙,那团黑雾便这么沉了下去。
“合!”洛忘川单手一指,那分开的缝隙便又再度封上,“今后汝便安置在此地,每日为她诵经念佛,方有超度的可能。或者,汝可以去找六道轮回。”
公孙宴死灰的眼底迸出一丝光,头一个一个地磕:“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洛忘川这才转向石煜清:“汝还有一个月多的寿命,并且,汝身上的伤非九转九色兰不能治愈。”
“那又如何?”石煜清眼底冰冷,面色倔强。
他不在乎!
“吾予汝一指,使汝之经脉暂接,还可以告诉汝九转九色兰之所在。”洛忘川摇了摇了头,“但吾有一个条件——助吾得到九幽之传承。”
石煜清一声冷笑:“我不稀罕!你只要把洛忘川还回来就行!”
洛忘川周身气息忽然乱荡,狭长的凤眼微眯,冷意刹那弥漫千里:“莫要对吾起不该有的心思!”
踏雪剑在九幽冥火的淬炼之下显得愈发晶莹剔透,开了三分封印。
“他可不是你!”石煜清反驳,一点也没有被人勘破心思的尴尬,眼底反而透着浓重的狠辣与戾气,“他比你有情有义得多!”
洛忘川的眼底瞬间杀意弥漫:“总有一天,他会变成吾!吾方才说过——吾即是他,他即是吾!”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真元,却发现所剩不多,如今这个身体尚弱。
“天大的笑话!”石煜清冷冷道,一双布满恨意的眸子显得愈加幽深。
洛忘川却不容他反驳,转眼之间便到了他的身边,浮在半空与他的身高一致,踏雪剑重归天灵盖,九幽冥火回归丹田。
洛忘川单手压在石煜清的肩膀上,使得他一丝一毫也不能动弹,另一只手瞬间拂过石煜清身体的一些穴道,九幽之力缓缓而入,与石煜清丹田之中的九幽真元遥相呼应。
洛忘川暂时封住了石煜清身上的其他五界的真元,在九幽气息的滋润下,石煜清原本损伤断裂的经脉缓缓恢复到了原样。
石煜清狠狠瞪着眼前神情专注的人,不能动,亦不能言,彷佛要将眼前的人深深刻入心底。
却在下一刻,眼前之人忽然就闭上了眼,朝着他倒下,于是,两人便一起倒在了地上。
石煜清知道是方才的那个洛忘川离开了,他感受着身上人淡淡的温度,不知怎的,却忽然想到了方才那人所说过的话——
“总有一天,他会变成吾!吾方才说过——吾即是他,他即是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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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九幽冥府府内漆黑一片,有人坐在桌案前,轻轻叹息:“没想到九幽冥火竟有回到九幽的一天。”
不悔冥城之巅,有人站在最高处俯瞰城外光景:“踏雪面世,传承开启,那个人,终归是要回来了么?”
九幽之界,又是一场盛大的浩劫……